26、第 26 章 “梦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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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式，我知道守鹤在哪儿。”
阿修罗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随着他发声，四周隐隐传来了抽气声。
你找人向来不会顾忌旁人，因此在你进来前，忍宗正齐聚一堂议事。
你忽视了这些背景板，笑盈盈地对羽衣说：“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拿了哦，想必阿修罗会很乐意帮我的。”
这算个什么事？
大筒木羽衣不仅头疼，胃也开始一抽抽疼了。
“我没说不给你，梦式。”
你今天的打扮实在太微妙了，脊背传来被人视线锁定的热度，你仿佛浑然不觉，对羽衣说，“好啊，那就给我吧，羽衣。”
羽衣定定地瞧了你好一会儿，语气平静地吩咐阿修罗，“带她走吧，阿修罗。”
“既然你知道守鹤的位置，我就不多话了。”
你对羽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和阿修罗离开了。
期间你对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大筒木羽村——没有投以任何注意。
“梦式……”
你停下来，转过身，阿修罗张张嘴，低下头颇为消沉地说，“那里有点远，我带着你过去吧。”
你第一时间没说话，而是站在三步开外就这么打量阿修罗。
阿修罗不自在地抬头看看你，慢吞吞地解释道：“我没骗你，那是一处山谷，远离人烟，上去的路崎岖难走，虽然我不像父亲那样能飞，但攀一座山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阿修罗又有了长篇累牍的倾向，你都不知道他哪里学的能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你简明意洁地命令道：“抱我。”
“啊、啊？”
阿修罗愣了下，突然脸颊爆红。
“想哪儿去了？”你好以整暇地展开手臂等着阿修罗来抱你。
“对对对、对不起！”阿修罗连忙揽住你的腰，你和他身高有些差距，他又下意识地把你往上提了提，你扯着他微烫通红的耳垂，捏了捏，凑近问他：“刚才在大殿，你吃醋了？”
阿修罗和水野澪不同，他有着天生地养下如兽般的野性，而他行事甚至会更多地依靠直觉，阿修罗开始往前奔跑，起落间，你听到风声和青年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
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强大的生命脉动的力量，灼热而生机勃勃。
“梦式昨天才……”阿修罗含糊混过去了那个词，“但你和父亲交谈的时候完全没看我，我有点生气。”
“诶？所以是生气吗？”
“……我这样，会很丑陋吗？”
明明他早该知道会这样，可再怎么说，夜晚温情脉脉，早上就冷若冰霜，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是哦。”
梦式靠在他怀里，小动物般拱了拱，她的头发搔挠着阿修罗的下颌，他心底一圈圈泛起了点点痒意。
在他意识到，他抱着梦式的那一刻，一股硕大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满足又填充了他的心，连带着抚平了他肺腑间紧缩着的焦躁，他忽然又安定下来了，仿佛无根之絮萌发生长，最终扎根在水岸边，水的镜子倒映着他雀跃的姿体，在梦式还未说出甜言蜜语前，阿修罗便投降认输了。
到底是灵魂先于躯体感受到了爱，于是他平静了下来，还是躯体先于灵魂，得知她在怀中，并且在他放手前不会离去，于是自己终于不再焦躁了呢？
阿修罗可怜地说：“但是梦式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那个时候，我超想哭的。”
你揉了揉他浅棕色短发，“太可惜了，原来再迟一点我就能看到阿修罗的眼泪了。”
你真心实意地感叹了这么一句，然后说：“会痛苦也是爱哦，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到我现在非常非常想把阿修罗揉进胸口，对首领来说，有私情也不是坏事，毕竟阿修罗做不到公正无私地评判对错并予以责罚，不是吗？”
实际上住在忍宗的这些日子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干，既然决定选择了阿修罗，而他又对这些事情如此笨拙，你当然会忍不住想要教他了。
“可是梦式会被大家……”
你打断他，“我不在乎，如果要我因为这种东西而收敛自己，那不如杀了我。难道阿修罗会因为我在他人眼中浪荡又无情而讨厌我吗？”
阿修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他只能接受了梦式的解释，但他又收紧手臂，他看不见梦式的脸，然而他们此刻如此亲密无间，躯体的接触给予了他一些安全感，更大的缝隙却有风从谷间吹来。
“不，我不会讨厌梦式的，我对你发过誓，一定会爱上你。”
这样别有目的的爱是虚假吗？阿修罗不知道。可他又想象不出真正的爱是什么样。
“我知道的，阿修罗。”你安抚着他，“你不是想拉回因陀罗吗？我对你说过，羽衣和因陀罗很像呢。”
阿修罗的话闪现在你脑海，你戏谑道：“羽衣没有教你的，我来教你，下一次，就不要再说‘父亲大人没教过我’这样的话了，你可是我的学生，阿修罗。”
……
“到了，守鹤在这里沉睡。”
这是一处荒芜的沙谷，流沙之上的神殿依稀能看出往日的辉煌，一只土黄色的巨大狸猫盘踞于此，呼噜出了一道道猛烈的罡风。
“这是……辉夜的神殿？”
阿修罗挠了挠头，“应该是吧，沙漠中的居民信仰繁多，或许有一些当年遗留下的没被推倒的遗迹？”
你摇摇头，让阿修罗把你放在守鹤的脑袋上，它看起来太大了，简直像天灾一样令人心生恐惧，身上多出来一些黑色咒文，你和它比起来就像大海中一只迎风浪而振翅的白鸟。
你摸了摸守鹤的脸颊，粗粝的砂土质感让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却没收回手，反而对阿修罗讲述起了他并不知晓的，曾经属于你和羽衣羽村还有辉夜的故事。
“在羽衣没有背叛妈妈之前，妈妈性格越来越暴戾，我听到羽衣和羽村谈论说是因为神树的报复……这是来自星球的诅咒，妈妈承接了这些诅咒，于是越来越偏激，而对我来说，我不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她似乎一直都有个恐惧的存在，所以才生出了想要把世上所有的力量都攥在手心的想法。”
“我并非没有察觉，”你只是觉得不重要，那可是辉夜啊，就算她贪婪无度，就算一开始她还要借助祖之国来筹谋，可谁能伤害她？谁能反对她？你说，“羽衣和我不同，即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与羽村在外征战，他看见了太多我所看不见的，又天生强大，于是生出了拯救世人的野望，在妈妈要再次种植神树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阿修罗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一面，随着你平静的声音，他不禁问：“那不是很好的事吗？梦式也说她、额，卯月女神是被神树诅咒了，她不是出于本心想要残害世人的。”
阿修罗的阴阳遁修行已经足够高深，他也出门帮助过那些被神树迫害后悲惨的村子，所以他打心底认为这不是一件坏事，如果能唤醒卯月女神的本心，那就更好了！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阿修罗，你凭什么认为神明和凡人能一视同仁呢？拥有了那样的力量，自然会凌驾于众生之上。”
阿修罗立刻想要反驳，你靠过去亲了亲他的下颌，同样是坐着，但他仍比你高了一头，你说：“对我、对辉夜，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自出生起你便是祖之国的公主，你骨子里便被权势侵染上了傲慢，你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极端自我，否则辉夜怎么会看见你呢？
如果没有这些，打从一开始，你就不会和辉夜成为母女，因为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除我之外，众生非人。”
你把脸埋进了阿修罗肩窝，继承了阳之力的仙人体无论何时都温暖、灼热。你挡住了你扭曲愤恨的神情，闭上眼，抱住他。
他是阳光的、温暖的、热烈的，仿佛初升的太阳……就像当初什么都不懂的羽衣。
什么都不明白，于是所有的柔软与温情都只给予了家人。
“可这是不对的。”阿修罗回抱住你，喃喃说，“大家都是人，都有资格选择自己的生活……”他很伤心，也不知道跨越了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感同身受的，“所以，父亲封印了卯月女神。”
你回答他：“妈妈和羽衣羽村打了一架，据说那场战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连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大海也受到了影响涌起了百米啸浪，最后，那里只留下了一处万里荒芜的不毛之地。”
“梦式？”
阿修罗担心地顺着你的背，你闷笑两声，搅散了这沉重的氛围，“阿修罗，你不会以为我在伤心吧？”
你一本正经说：“好了，梦式老师的小课堂开课了，提问，为什么老师说羽衣是个蠢货呢？”
阿修罗懵圈地望着你，满眼的清澈。
“按羽衣那个培养法，这辈子你都拉不回你哥哥，还得老师我亲身上阵。”
你顺嘴拉踩了一把羽衣，通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观察，你信心满满地坐在守鹤身上，远离了羽衣的地盘，你开始畅所欲言地开麦了。
是的，本文的目标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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