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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当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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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这样。
阿修罗心中从未有任何藩篱,否则他不会一直对你直呼其名。不仅是察觉到了你并不想做父亲所说的“姑姑”,也是他向来大胆而无所顾忌。
阿修罗想摸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阵飘忽的风拂过了他,他有种被亲吻的错觉。
然而刚一抬手,他又从山脊坠落到山谷,风是不会留恋任何事物的,而一个空洞,也绝不能用呼啸的冷风填补。
风声不绝于耳,留下的却只有虚无。
阿修罗推开了你,眼神慌乱,他躲开了你的视线。
你歪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好了,快回忍宗吧,毕竟天快要黑了。”
你率先往前走了几步,攀折下夜色里亭亭玉立的扶桑花,沉沉的暮紫搅乱了天边云絮,一隅混沌初开的迷蒙景象。
阿修罗看在眼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或许正是意识到“呼吸”这个事实,他反而如坠梦中。
梦式就站在三步开外,她侧眼攀上花枝时,茕茕如柳,细长的颈子微垂,一只如火的扶桑开在她脸庞。
大抵夜色也钟爱于她,暮紫倾颓,花红欲燃,她的发是黑夜的延伸,肤色盈盈如白玉,越发皎洁,如月如辉。
你见呆怔,凝他一眼,忽然又笑。
阿修罗想,梦式总是喜欢笑,似乎天底下有数不尽的逗笑她的事。
“……”
她低头叼住了扶桑花柄,并不仰头,而是倾身,阿修罗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月亮攀扶过来,越来越近,直到冷凉的花瓣触及他的唇,纤长如蝶翼的眼睫翕动,细长的眼就这么斜斜望向他,落进了不知哪处的亮光,里面黑沉一片,看不清。
这片荒原之地的迷茫夜色,阿修罗看不清。
你说:“看呆了?因陀罗送我的衣裳,漂亮吗?”
阿修罗的呼吸一乱,你轻笑着合指敲了敲他的头,“真是呆,也不知道夸夸我。”
你又对他笑,湿润的吐息洇湿花瓣,它留在了阿修罗唇上,“夸夸我吧,阿修罗?“
阿修罗一愣,回神想起自己在思考些什么,热气上脸,他突兀往后退了一大步,连带着你也往前栽。
你:……?
阿修罗又手忙脚乱地把你揽回来,结实的手臂压疼了你的肋骨,你怀疑他是有意的,没好气地睇他一眼,阿修罗连忙放开你,你没站稳又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你:“……”
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把花柄摔过去,背过身很明显地生气了。
“说你呆你还真呆啊,羽衣都没你这么不解风情!”
阿修罗委屈,“我没见过,父亲大人也没教过。”
你神色微妙,这小子说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见你疑惑,阿修罗的目光触及到你的视线后慌忙忙地移开了,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想了什么,脸连带着耳朵都渐渐红了,一副笨蛋样。
大概是想多了吧。
多年过去,忍宗没什么变化。
羽衣并不在这儿,这让你失望了一秒,但随即你便沉浸在了逗弄阿修罗中。
“阿修罗。”
“阿修罗?”
“阿修罗……”
你爱呼唤他的名字,在你想起他的任何时刻。他起先还会抗议,可不知从时候起,他变得喜欢望着你发呆。
“阿修罗,快出来!”
阿修罗先是说:“我都说过会去远处的村子了……”
你拉着他,没理会他的嘀咕,只是抬头偏偏脸问他:“好看吗?”
阿修罗盯着你羽织上的织金,老实回答:“好看……”
顿了一下,他又问:“梦式怎么一直穿黑色?”
明明你并不偏好黑色啊。
“咦?”
阿修罗这段时间总是回避了解你,仿佛躲开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掩耳盗铃的模样相当可爱。
怎么躲得开呢?
你啊,素来喜欢强加。无论世人多么鄙夷肤浅之貌,却无法完全否定,一切感情的开端,都是看见。
阿修罗没想到梦式的理由竟还和他们有些关系,她漫不经心回答他:“你们都爱穿白袍,黑白又总是相提并论,我自然得穿黑。”
说到这儿,你可惜地看看他的头发,“妈妈的发色如月辉一样,你和羽衣都没遗传到。羽村倒是有些相似,可细看之下也有所不同。”
阿修罗迟疑了一秒,他理好你的袖口,指腹从绢绸滑下,到了末端,一只白鹤的绘羽在他掌心傲气直立。摆弄着手下的绘羽,阿修罗突然开口:“为什么梦式会选中我?”
“是因为父亲吗?”
你:……?
“怎么会这么想?我多讨厌羽衣你难道感受不到?”
你倒是奇怪,怎么人人都觉得你对羽衣恨海情天,偏偏你这个当事人早就把人抛去了九霄云外。
“从一开始便讨厌他,不过是后来他变得顺眼了些,因此也勉强能够忍耐罢了。”
你喜爱的不过某种特质,所追求的也只是打动你的这些特质,为此,你可以对羽衣惹人厌烦之处视而不见。
而如今,阿修罗也拥有了这种特质。
“我爱上你,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阿修罗。”
“我不是说了,很久之前,我能让你同因陀罗一块留下来,便是早对你偏爱了。”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你随意地谈论着自己的薄情,对阿修罗说,“当然,你现在是大人了,也到了可以轻言情爱的年纪了,除了你,我也只不过看上过一个人……先前告诉你的也不是敷衍,我和因陀罗毫无关系。”
虽然你是被那天枫树林后走来的因陀罗所引诱,但他不是拒绝你了嘛。
“与羽衣……你当时也在吧,我是说——因陀罗杀我的时候,”阿修罗紧抿着唇瓣,你偏要在他的抗拒中一再复说,“我本来一开始属意你,你哥哥太敏锐了,他倒是比你聪明,自己撞到了我面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阿修罗的错吧?”
你心里清楚你的死遁对阿修罗和因陀罗两个便宜“侄子”的阴影,可你毫无道德与情操,自顾着评价那时候的心情:“要是羽衣一辈子能藏下去也就罢了,偏偏又露出端倪叫我抓住了,屋子里进了蟑螂,任谁也不愿意当做无事发生,对吧,阿修罗?”
梦式故意停顿,等着阿修罗接下话头。
阿修罗苦笑一声,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气息远去,哥哥没在忍宗,那就只能是——
情窦初开的对象,是如此的女人。是好是坏?
倘若理智尚存,他倒也能大义凛然指责自己这么不清不楚地沉沦,但若爱是这样规矩之物,人也不会教它吃尽了苦头。
“所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只能低下头,认命地回答她。
“是啊,所以我就做出了那样的坏事。”
她也知道那是“坏”事?!
梦式还装模作样地自言自语:“我做了这样一件恶劣的事,阿修罗会爱上我这个坏女人吗?会吗?不会吗?哎呀,没有人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坏家伙能不能得到一份美好而真挚的爱情呀。”
“……”
阿修罗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反复、所有的犹疑、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被他暂且抛弃,他的希冀、他的追求、他的未来与人生都被暂时寄存在了这赌注般的话语中。
阿修罗不再徒然地搜寻武器,他独身走入了荒野。
沙沙。
是风,草叶低垂,风吹过他的身遭。
沙沙。
冰冷的蛇徘徊在脚边,探出了猩红蛇信,虚假的苹果被放在陷阱中央。
……又有婆娑声了。
原来,是他在响,肢体中的破碎之物沙沙作响。
阿修罗垂下眼,绘羽晃动,被他一把攥在手心,他说:
“梦式,你想要我喜欢你,你想要的总是能得到,可你不会珍惜,我把心捧在你眼前,你也不愿将它小心安置、”
——你把我当做了什么,玩物吗?哥哥是因为早早预料到,才远远避开了吗?
“……”
阿修罗闭上眼睛,吃下了蛇的苹果。
“我将这颗心给你,你想怎么作弄也好,只要你答应我的……”
父亲也是因此,才粉饰太平,期望一切能如从前吧?
你沉默良久,指尖抚摸过青年的眉骨,阿修罗收眉敛目,安静地等待宣判,最后,你揪了揪他脸侧的小辫,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我会将因陀罗,带回来。”
梦式: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看到留言我又吭哧吭哧摸了一章

午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