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们是朋友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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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千春桑要养猫吗？”
好不容易才从日比野未来这几天寸步不离的监视下获得一点喘息之机，千春难得放松下来，优哉游哉地翻着宠物杂志，又被木之美逮个正着。
“嗯，但是不知道养什么样的好。”千春把椅子转个方向，靠在椅背上向后仰起头，视野里是上下颠倒的木之美：“很纠结。”
“那跟我说说看，想要养什么样的猫呢？”作为资深幼儿园老师，木之美对宠物饲养也有很深的心得，立刻在她旁边坐下：“性格、外形什么的，有什么偏好吗？”
千春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
“……想要毛茸茸的。”她确立的第一条基本原则，“然后不咬人，脾气好，随便搓圆揉扁那种，最好会撒娇，但不要太吵，亲人但不要太烦……”
木之美一边听一边点头：“嗯……喜欢性格温顺一点的类型呢，那这个怎么样？”
千春瞟了一眼她手指着的图片，皱眉：“不要，太胖了，都跑不动吧。”
木之美又翻了一页：“那这个呢？黑白花色，活泼。”
“这个看起来会半夜发神经，满屋子跑酷，根本不让我摸，不要。”
木之美再翻：“这个，性格出了名的温顺。”
千春看了一眼就弹出三尺开外，严肃谴责：“这个都没毛——！！！”
木之美好像理解为什么她坐在这里翻了一上午都没找到合适的品种了，她默默合上杂志，决定换个策略：“千春桑，你先把这些具体的品种都忘掉，然后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随便描述，颜色、花纹、感觉都可以。”
千春依言靠在椅背上，开始苦思冥想。
“嗯……颜色，颜色不重要，耳朵要挺一点、要好看，眼睛要亮亮的、声音要软一点，一听就还是小猫那种，性格要阳光，最好随便我祸害也不生气……”她爬起来指着杂志上的狸花猫的额头：“最好有这种条纹，嗯。”
木之美的表情从认真倾听，逐渐变得微妙起来，最后变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复杂神色。
看到她这副表情，千春疑惑：“……你那是什么表情？很抽象吗？”
木之美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终于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抛开性格不谈，听起来像梦比优斯。”
条纹什么的。
千春：……！！！
她整个人如遭雷劈，瞳孔地震，僵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
下一秒，她果断把这倒霉杂志啪的一声合上，反手丢了出去：
“先不提这个了，我有个别的问题要问你。”
郑重其事地扶住木之美的肩膀，千春直视着木之美的双眼，语气严肃：“木之美桑，我们是朋友对吧？”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态度弄得有点懵，木之美还是点了点头：“是啊。”
“那朋友之间拉手是正常的吗？”
木之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很正常啊。”
千春于是抓住木之美的手腕。
“有一点怪怪的，但是也还好吧。”木之美歪了歪头，一般会挽着臂弯或者直接拉手的。
抓住手腕的手下移，转而握住手背。
“这样呢？”
“正常啊。”但姿势有点别扭吧。
千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调整手势，变成掌心相贴的握手姿势。
这次的拉手方式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但木之美却反而感觉不正常了，困惑地看向千春：“到底是怎么了？”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她脸上浮现出短暂的挣扎和犹豫，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变得异常坚定。
在木之美惊讶的目光中，千春抬起了她的手，分开了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这样呢？”她略微迟疑着靠近，问道。
木之美：……！！！
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这……”她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脸腾的一下红了，最后闭上眼睛低下头，另一只手推住千春的肩膀，声音细如蚊蚋：“太近了……千春桑。”
门口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以至于两人都转过头去。
刚刚结束射击训练跟相原龙斗了几句嘴，又想起自己一直没什么进步的骑行成绩，原本正对自己的超凡听力感到一丝沮丧的真理奈刚刚走到指挥室门口想安静一会，就猝不及防地目睹了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真理奈：……？
尽管千春第一时间向她伸出手并脱口而出“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是捂着眼睛原路退了出去，什么惆怅伤感全忘了，只剩下灵魂冲击后怀疑人生的喃喃自语：“我可能出现幻觉了，我好像看见千春在壁咚木之美，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不管是为了真理奈的心理健康还是她和木之美的一世清名考虑，千春都不能放任魂不守舍的真理奈就这么离开。
她双手合十跟木之美道了个歉，就一把拉开门追了出去，在走廊的拐角拦住了梦游似的真理奈。
“都是误会！！”千春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诚恳：“我是在问木之美养猫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歪到了社交准则上但这不能怪她！
“哦，原来是这样。”真理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似乎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有些无厘头的解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去打扫一下杯子的碎片。”
“我跟你一起。”
间接导致了杯子殉职，千春自觉责无旁贷，在她身边蹲下，也帮着一起捡，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好像没什么精神，不会是刚才吓到你了吧？”
真理奈摇了摇头，抿起嘴角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陶瓷碎片，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挫败：“……总会有一堵墙，是怎么也无法逾越的。”
她抬眼看向千春，那双总是透着自信和敏锐的眼睛里，此刻唯有清晰的沮丧与迷茫，于是千春也停下了动作。
“引擎的声音，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我都能听到，但是却因此无法克服那种恐惧。”
骑行的成绩就这样卡在瓶颈，不上不下，明明不甘心止步于此，却怎么也无法更进一步。
伸手把那块危险的碎片从真理奈的指间拿过来，千春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对方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她吓了好一跳。
异口同声地报出了危机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过这个英姿飒爽的摩托车手是不是受到过千风的赐福，或是跟她的同胞有着什么联系，尽管最后事实证明只是巧合。
“风是会说话的，只是很少有人能听懂它的语言。”千春把那些怎么也捡不完的碎片丢回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这双灵敏的耳朵，或许是风对你的眷顾也说不定呢？”
眷顾和诅咒，有时界限模糊，以至于特殊的个体总是迷茫而孤独。
“所以，”千春转身向杂物间的方向走去，打算拿来扫帚收拾残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着蹲在地上的真理奈笑了笑：
“举棋不定的时候，要不要问问风呢？”
……
千春发誓她那天那么说只是出于安慰，没想到真理奈真的拿出了风一样的速度利用休假去摩托车旅行了。
那边贞治正在给毫无常识的未来解释什么是“touring”，迫水队长端着咖啡杯，问出的问题一针见血：“那她是和谁一起去的呢？”
哲平露出八卦的笑容：“果然是男朋友吧？”
“不对不对。”相原龙往桌沿一靠：“是个叫角仓的男人，是她以前越野赛车队的教练。”
想到在基地门口匆匆一瞥到的男人的长相，千春端着杯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当教练吗？
可是他看起来很擅长花式坠机而且有一种去游乐园开碰碰车都会遇到怪兽被追着跑的载具终结者气质啊。
相原龙还在给队员们科普真理奈的人际关系：“说是车队在初赛惨败，为了鼓励一下消沉的教练，真理奈就跟他出去了。”
让这种体质的人当摩托车队教练，只是初赛淘汰已经是非常幸运的结果了吧？
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千春灌了一大口咖啡，收获了迫水队长痛心疾首质问她为何暴殄天物的视线。
那边一直在认真倾听的未来恍然大悟，一脸真诚地感慨道：“真理奈桑真是好人啊！”
千春叹了口气，默默伸手，把一团鸟从他领子里掏出来。
脖颈处突然漏进冷风，未来一愣，转头看向正在千春手里扑棱翅膀的希罗，又看看面无表情垂下视线与之对视的千春，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没事，”感受到青年的视线，千春把正在啄咬她的鸟团子换到另一只手里更稳妥地握住，面不改色：“你继续。”
由于那种不受控制的共感实在让她困扰，千春最近一直致力于管束这个不省心的眷属，试图让它减少卖萌谄媚的频率。
但是这家伙对于欺负软柿子的执念似乎太超过了，以至于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地往未来身边蹭，还很喜欢窝在对方颈窝的位置，连带着她也不得安生。
一边冷酷无情地捏住试图辱骂攻击自己的鸟喙，千春一边在心里默默为真理奈献上无言的祈祷。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们是朋友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