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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故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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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凌知微略过了韩祺，直接讨论了新户律颁发前，过渡时期，类似案件如何进行审理。
这才是大臣们开会的正常事务。
谁也不能保证离婚的案子不紧迫不急切，能够推到一年后处置，以他们所观当今风气变化，姚氏案传开后只会有更多女子提出离婚，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调子去指导地方研判。
若不然，又会上报刑部增加工作量。
“以婚姻自由，遵守公序良俗为准，提倡双方和议离婚为暂行标准，同时详细记录案卷上交，存档留用，为新户律提供参考。”
最终，朝廷以此通传地方。
就在所有人觉得离婚的事可以告一段落，把重心转移到春闱时，两件事意外联系到了一起，波及春闱。
各地离婚案中，有一江南西路女子状告丈夫欲停妻另娶，并以她为妾，要求离婚带走子女。
这原不是个大案，但问题出在丈夫的身份——
他是拿了解额的当届考生，人已经在京城了。
“负心总是读书人呐～”凌曜看完来龙去脉，摇头评价。
事情并不新鲜，无非就是抛弃糟糠妻，上岸斩意中人那一套。
读书人刘景濂家境寻常，自幼读书，三次科举都不第，家中娶妻李氏，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她是刘景濂蒙师的女儿。
这一次科举，刘景濂选择报考新学，避开儒学的竞争，倒是侥幸入解得以进入春闱，叫他生出点想法。
李氏意外从邻居处发现刘家父母在为刘景濂议亲，不多时就明白了来龙去脉，恰好姚琼告夫离婚的事情传到此地。
受到启发，李氏告到衙门，要求离婚并且提出赔偿，理由是刘景濂用了李家的藏书存银和人脉。
还要求带走子女，因为刘家对外议亲时说前妻没有留下子女，怀疑刘家要对孩子下毒手。
当地官员看着没什么实据的怀疑本想打回，奈何离婚析产合乎规则，刘景濂人又在京城，只好上报。
李氏上告后护子心切，请了状师，又告刘景濂舞弊，偷盗她的记账之法通过新学数术选拔。
这一下子事就大了。
谁都能看出皇帝对新学的重视，这一开始就闹出舞弊的事情来，弄不好就会影响新学推行。
江南西路的官员倒有几分乖觉，把李氏一行直接用官船送往京城，直接甩脱麻烦。
但在京城的京兆尹就很有话想问候江南西路地方了……
“殿下，你如今经历刑部，咱们也算一条船上的，就开口指个方向吧！”
凌曜和侍女比着往簪子里插花，心知京兆尹是想甩锅，并不急着开口。
能够稳坐四年京兆之位，哪里会没能耐摆平呢？无非是不想冒风险。
“问我有什么用，我可不会查案，平日里怎么办案，如今就怎么办呗！”
“可李氏到时，刘景濂该进春闱考棚了啊！”京兆尹急道。
凌曜故意问，“那你的意思是不让他去？”
“不不！臣没有此意！”京兆连忙摆手，没定罪刘景濂就应该去考，他没权力干涉科举大事。
“这不就得了！我看你也是糊涂，倘若他真是窃取他人成果，考试难道不是原形毕露？”凌曜点他。
这可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不像文章好歹能敷衍几句，经济数学不分家，这刘景濂必是要做数学卷的。
凌知微和凌曜都不会完全信任地方选拔，新学本就没什么成例，为了寻找璞玉，也出于钓鱼的目的，考核定得很宽松。
但到京城春闱就不一样了，会对这些人的能力进行考核筛选。
实则这一届考生里，她们根本没打算放新学出的进士做官，这些人反而会在太学进行为期三年的学习，才能够获得授官考核资格。
想钻空子的只怕要狠狠失望了。
更不要说刘景濂本就没有信心，若是他当真自负才学，怎么会在当地择婚，而不是想着在京城做东床快婿？
“你只管等着，真金不怕火炼，考完了这案子你自然知道怎么审。”
说归说，凌曜还是让采薇接触了李氏。
“毕竟这可能是个野生会计啊！”
塞进审计组也很好，人才总是不嫌多的。
开阳不怎么服气，“你又知道她会答应了？”
“怎么不答应？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凌曜捏着她又黑了一度的脸，还好还好，手感没什么问题，回头把防护的油膏给她塞几盒。
“你看啊，她有儿有女，为了养孩子都得挣钱，又被丈夫这样辜负，难道就不想狠狠打脸？‘偷我东西都想当的官，我直接当上了！’这不够扬眉吐气吗？”
谁能拒绝来一集翻身打脸？
哎？这岂不是说，有了一出好戏？凌曜站直身体。
“陆勤呢？叫他来写新本子！”
其实也不是很新，大约就是一出陈世美秦香莲新编。
依旧是负心汉抛弃糟糠妻，但糟糠妻直接变身复仇女主，横扫障碍，做回自己，凭才华当官，幸福美满结局这么个简单的故事。
“记得多塞点婚姻法进去。”
无良甲方说得陆勤面露苦色，这差事越来越难做了，他上哪儿知道还没公布的婚姻法啊！
殿下怎么还不去忙公事！
……
“阿嚏——”
有些事总是经不住念叨，本来刑部的事理顺了，她休息得好好的，忽然天降一封书信，给她直接支出了门。
“故人？还北方？”
这能是什么正经故人吗？祖籍西南的凌曜拿着书信，忍不住发散。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好像去年也是有一出和信有关的事来着。
凌曜带着预感拆开信，果然，不出所料的是萧雁，萧氏想谈一谈内附，让她这个熟人去，只是谈判条件之一，信也是萧雁“顺便”写的。
契丹在北面的地位不必多言，萧氏也绝对有代表的实力，若是能谈妥，对北方局势绝对大有好处。
所以，凌女士甚至愿意放她出门去幽州燕云了。
富有育儿经验的凌女士对此表示，不可能。
“你和使臣一起去，把你那个玩伴开阳也带上。”
就不信还看不住你，老老实实办正事吧！
凌曜撇着嘴哼了两声，低头看起北方情报补课。
开放互市近一年，北方部族经历了摩擦又重归平静。
至少大面上是这样。
而契丹，权力结构也发生了变化，掌权者从耶律变成了拔里氏，也就是萧氏，甚至她们对外就是用萧氏的名头，把其他汉姓萧的部族笼络进去。
萧雁是这个新部族的少主，但萧氏的领头人是离婚归家的萧后——
萧观音。
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凌曜眼帘，但考虑到契丹的信仰与佛教融合，这个名字又十分正常，未必和她认知里的人物有什么关系。
萧观音直接放弃了她在耶律氏的儿女，认萧雁为女，这里包含名义上认她为母的庶出子女，同样，这在跑过一点汉化进程的契丹也不稀奇。
所以现在的契丹是萧观音掌权，想要谈内附的也是她。
“倒不像这位的作风。”
无论是天幕还是去年的试探举动，萧观音和凌知微别苗头的心都很明显，怎么翻了个年忽然就要和谈？
凌知微同样疑惑，所以她再度强调，“不许惹事，按规矩走完，无论成与不成，按时回来。”
————
出使北方，凌曜带了罗金钗随行，罗家在北方的经营能够带来一点方便，还有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们家现在不进互市做生意，附近的村镇粮食消耗大，趁别人没反应过来，我们家拿下了这块，现在有得是好牛羊，等到了我请你们！”
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凌曜知道罗家不是什么小粮商。
尤其是被表彰之后，免除了过税，罗家成本能压到更低，竞争时也更具优势，河东族地的生意是下滑了，但在燕云风生水起。
没个千石万石的生意，都不会被罗金钗挂在嘴边。
那问题就来了，互市附近为何会多出如此大的消耗呢？似乎只能是人口增加了。
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忽然增加只能是多出了外来人口，但互市以商人居多，不限户籍，且不会长留，所以这些人并不是来做生意的。
于是一切都指向了外面的部族，只有这些人“内附”，才能做到如此增长。
好端端的，还能参加互市，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要偷偷黑进来呢？
“有意思，你一定要请我们吃原汁原味的。”
让我看看是什么人。
有了这一出，凌曜对和谈反而有底，不管契丹什么态度，显然他们对部族的掌控力在减弱，着急的是契丹，掌握主动权的就是大昭了。
北边虽然人口略稀疏些，军镇味道更浓，但治安却没问题，一路队伍都没有耽搁。
凌曜看着充裕的时间，遂决定去见霍延年狄花二人，她还捎带了来自老父亲广德侯的礼物，正好亲手交给他们。
再次见面，霍延年身上多了悍气，就连狄花都沉稳不少。
凌曜迟疑，“你们这还挺辛苦的？”
“还不是那些胡人不消停！”狄花抱怨。
这就是和罗金钗相反的信息了，凌曜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这一问才知道，来这里不到一年，他们已经大小打了六场，霍延年军衔都升了一阶。
“很难打？”凌曜皱眉，她对霍延年的水平有数。
“精兵悍将。”霍延年言简意赅。
至于为什么不上报，因为来的人不多，调人支援消耗太大，不符合要求。
掐得太准了，这不对劲，凌曜心一沉，“小心防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