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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不就是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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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的阻力就这么消失了。
经此一役,凌曜深刻认识到什么叫中国人的性格,如果一个建议有人反对,那就提一个更离谱的,折中调和之后,就能通过原本的。
这算是什么求其上者得其中吗?
凌曜觉得自己的哲学能力日渐深厚,但玄学能力还有待加强。
钦天监算的吉凶太老套了,一会儿女人使这个不合适,一会儿女人用那个大凶的,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
但临近过年,她也忍不住懒散起来,算了!大过年的,别和人计较了!
年后再教育教育吧!
至于封号,她娘已经无视所有意见,给她了宸字,其中期望昭然若揭。
现在正在筹备,刑部也在做年底统计,没什么具体工作,她难得有空到街上逛逛。
年前的街市是很热闹的,但并不是凌曜眼前的这种热闹——
“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哪里亏待了你?竟还敢跑!”
一个打扮得很光鲜的陌生男人正拖着发髻散乱的女人,时不是还要来一脚。
不应该啊……
这种水平的丢人玩意怎么看起来有爵位?
凌曜忍不住晃脑袋,几乎觉得出现了幻觉,搞得这么不体面?爵位是偷的?
“你当我愿意来京城关着!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识相的别让爷发脾气!”
那女人依旧在挣扎,一直想往外去,却怎么都挣不脱,围观的百姓拿捏不准此人身份,不好开口,只好围拢起来不让人走。
恰好这个当口,巡城司小队到了,众人得以解惑。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告诉你!爷是皇帝亲封的安王!”
原来是韩家废物藩王啊!
凌曜想起来了,钱翀都回来交差了,这些人出现在京城也正常,怪不得她不认识,就说京城怎么会有这个档次的纨绔她没见过。
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妾。
但别管什么人,大街上丢人纯没素质啊!还想冲撞百姓强行闯出去,当天子脚下的规矩都是摆设吗?
那女人扑通一下跪下,哪怕穿着冬装,凌曜也觉得牙酸。
“我要和离!我愿受杖!只求上官能听我一言!”
哦?和离,倒是个有些想法的,凌曜站住脚,打算再观察观察,无视了侍卫的催促。
“这些家务事在街上说什么!还嫌你不够丢人?娶了你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自称安王的又上手拖拽,巡城司上前挡开,被男人怒目而视。
“我的私事你们也插手?”
巡城司的职务里的确没有这一项,毕竟又是得罪不起的王爷,队长只好抱拳请他冷静。
“请不要在街中制造动乱,阻塞通行!”
“长没长眼睛?要不是这些贱民拦着爷早回去了!再碍事爷把你们眼珠子都扣下来!”
围观百姓哗然,够嚣张!哪来的愣头青?京城很多年没有这种蠢货了。
凌曜忽然觉得天气有点冷,脸有些僵,这是什么?这是挑衅!
京城有资格闹事的纨绔全被她修理完了,早在她十五岁之前,什么断腿断手拖山里拉练,她有得是力气和手段整治。
过分的那些早给她整服了,打也打不过,告状又告不过,这群人只能选择躲着她这伙人偷着乐。
这外地来的确实不懂事啊!
“不急,不急!我看京兆怕是要有案子,且让她说完。”
侍卫开路,凌曜闪亮登场。
安王斜着眼打量她两下,嗤笑,“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又是谁!”
侍卫忍不住了,抬手一招呼,四个人离队上去就把安王按地上。
“无礼!竟敢对殿下大放厥词!”
被开阳和吴七娘严格特训的侍卫,哪是安王几个家丁能比的,几人毫无阻力的达成目的,维护了凌曜的面子。
“什么殿……”安王忽然收了声,如今除了那女人的孩子谁还能称殿下?
凌曜伸出手掸了掸衣摆,示意侍女上去把女人扶起来,慢悠悠的对着挣扎的安王开口。
“对不男不女这么熟悉?看来你倒是个不阴不阳之人。
大冷天的你又不办年货,和百姓抢什么道?既然来了京城,就得守京城的规矩,那乡野里娇惯的做派不要带出来。”
凌曜就是故意的,她说得慢说得长,此人就要被按着多跪一会儿,瞧瞧,她多贴心,这多去火?
安王暗暗咬牙,眼中闪过戾气,乡野?这死丫头敢说他乡野!好像他乐意来京城一样!
他这一脉传了四代,一向是被人捧着的,哪受过这种憋屈对人低头?封地内他就是地位最高的,谁也不敢明着说什么,这些年他没少故意戏弄,今日忽然被压了一头,心头哪能不恨?
那边凌曜已经在询问女人,“京城的百姓最是公正,你有什么就在这说。”
“谢殿下!”女人差点哭出来,“前年我与他成婚……”
在女人还算清楚的讲述中,她自述姓姚,家中小富,前年被安王求亲娶进府。
可安王小意温柔了两日就原形毕露,又是要她拿出家传的方子换银钱,又要她制作害人的药祸害女人。
“……那些姊妹何其无辜!我怎么忍心害她们?因我不从,安王找上我家中,威胁他们劝服我听话,还对着我朝打暮骂,好不容易搬来京城,我实在是忍不得了!这样的夫婿要来作甚!”
“你这贱人胡说!”安王嘶吼着开口,“分明是你不履行妾妇之职!暗地里勾搭野男人!我作为丈夫管教你有什么错!”
又来了又来了……
这些男人就不能有点新鲜借口吗?凌曜都听累了,在刑部就没少见这种供词的案卷,仿佛诬陷一个女人不守贞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被老天允许一切行为,连要这女人的命都是应当。
“让你说话了吗!又觉得她有问题,又不肯离婚,显着你有病是吧!”
百姓们帮腔,“就是!既然她不好,你又是个王爷,难道还怕娶不到新娘子?离了正好!”
“这姚娘子看着没少被打骂,不是刚来京城?难道路上还有人跟来?”
再次被按到地上,安王眼中愤恨更加明显,难道他不想换个更好的吗?这不是没机会!
“好了。”凌曜看向姚娘子,“事情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我倒是觉得你不必求他和离,索性直接义绝了事!”
这安王看着手里就有案子,不缺义绝的理由,离婚不如撤销婚姻。
巡城司队长忽然插言,“殿下,这毕竟是安王家务事,不好插手。”
“他们成一家吗就家务事?再大的家务事还能跳出国法管制?”魏若渝冷声质疑。
队长依旧苦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殿下,毁人姻缘总是不好的。”
“你也聋了?听不到她说要离!”
“婚姻大事岂可如此轻率!这事说出去误您名声,安王初初入京,怎么好拆散他和王妃——”
队长就差明示这么办不行了。
姚娘子已经再度哭起来。
摸着手里刚买的木雕饰品,凌曜神情更为冷漠,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弥漫开。
“他安王是死了还是残了?我们还得给他压迫女人?”
这群藩王难不成还以为是被请来京里享福的?
她们愿意立个标杆展示大度,这些人也最好是够识相,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强龙老巢,在自家要是还收拾不好这些人,那她娘这么些年岂不是白干!
“姚王妃一面之词,事实如何还未可知,公主三思啊!”
队长倒没有什么坏心,但是能干这个活的,嗅觉足够敏感,本能的发觉这群“前朝宗室”的事情是个麻烦,这才出言提醒。
曾经凌曜也有过不掺和事的阶段,但显然事情没放过她,绝对不是不做事就万事大吉。
不在这个时候插手安王“家务事”也许会让她远离麻烦,但是,凭什么?
官场上最容易出现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消极行为,她娘的表现也很明显,除非失职严重错误,都不会严惩,尽量让人愿意做事。
现在,她一个要争储君位置,想搞改革的人,对送到手边的事情置若罔闻?
开什么玩笑!
“我不管他愿不愿意,现在,姚娘子跟我走,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通知京兆,我会去找他们办义绝!”
她就是插手了怎么样?人她保定了!
姚娘子听起来颇为擅长制药啊!这能放过吗?医药不分家,这种人才她找很久了。
京兆一脸忧虑,勉强把凌曜迎进门,却不肯应承义绝或者和离。
“殿下,多少年也办不了几起合离的案子,再者以妻告夫是要受杖的,今日臣能放她入衙,已经是看在殿下的情面上。”
凌曜觉得不对,抬手制止他继续诉苦,“你等会儿!妻告夫要受罚?什么时候的法?”
“当然是……”京兆闭嘴了,他意识到致命问题,雍朝的法能在大昭用吗?
“这不就是了!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做这个判例。”
刑部没白待,她好歹知道一些刁钻少见的案子会参考之前的判书,离婚的事虽然不刁钻,但在京兆这里少见啊!
“殿下莫要为难我!这断案自有流程规矩……”
京兆摘下帽子,露出稀疏的头发,展示着他在这个位置的艰难。
都说前生作恶,知县附郭,他这位置,比知县可难多了,满京城的贵人怎么得罪得起?
知道京兆不会配合,凌曜皱眉看向姚娘子,“你急着离婚吗?”
“我只想着离开他,不敢带累殿下。”
人人都说不能办,姚琼哪能不知道其中困难,眼前这位殿下肯伸出援手,就足够她感恩戴德。
听着这话凌曜反而不想放弃,“你跟我走,早晚给你办了。”
不就是婚姻法吗?改!她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