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请公主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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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魏若渝思索一番，决定用自己的办法解释，但能不能听懂她就不管了，“金融顾名思义是金钱的流动与价值交换，目的是让钱活起来。”
“银行的作用是吸纳资金，再借出给需要的人或商业团体里，促进金钱的流通——”
魏若渝偷偷窥探对方脸色，没想到许龄接受良好，甚至追问。
“金钱流通又有何用？”
“这就得说到财富，金钱是财富，财富却不一定是金钱，钱是财富的一般等价物，但最终却是由人创造的，譬如稻麦等粮食，桌椅等器具。”
魏若渝努力思索。
“这些财富的产出并非均匀，也不恒定，譬如东西南北四方粮产便不一致，因此西北更为贫瘠，换算成金钱亦是同理，通常情况金钱并不会自动从富裕之地流向贫瘠之地。”
“用银行就可以？”许龄语气缓和。
“不知道，应该不能。”哪有那么简单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官府收税，又将税粮供给军队，镇抚灾民，这同样是使财富流通的办法，岂可轻动？无论是银行还是旁的金融办法同样是如此。”
“有理。”许龄颔首，如此慎重，难道真是他有偏见错怪了？“那为何又要兴办银行，有什么独一份的好处？”
那谁知道啊……
不对！刚腹诽了一句，魏若渝就想到了她的笔记本写过，不好！这还真可能是她弄出来的！
“因为信誉，诸位可曾有签条子的时候？不管是给店铺结款凭据，还是开条子给人办事，这一张纸几个字难道有什么用？有用的是条子背后的人，是人家看中你的信誉，才愿意拿这没用的东西！”
官员们表情微变，开条子这种事能放在这说吗？但这样一说倒是好理解，人家不就是冲着你是做官的来的？
这里头有个四十出头的年轻官员，刚在京里借款买了房子，若不是他看着是个有大好前途的官，才不会有人借给他。
如此一说，人家也是冲着他的信誉来的？
许龄反应很快，立即举一反三，“你的意思是银行同样靠信誉？靠朝廷的信誉？”
“不错！背靠国家，便会有人愿意相信一张纸质凭据能够从银行换来钱，便不用带着沉重的铜钱银两行走，或许某些钱庄也可以，但他们的信誉不能在全国通用。”
国家的信誉却可以通用，能够让银行遍布全国。
虽说也有一些条件，比如人员培训，规则完善，如何确保兑付，怎么防伪等等，但这部分力量由国家调配必然高于那些开钱庄的。
但凡这些人真有良心，也不会四处宣传自己的信誉，有罗金钗倒亲戚老底作证，她毫不心虚。
“未免再有跟风逐利，非法借贷之人，保百姓家财，非但不应该轻率开设银行，还应当把相关行当收归国家加强管控。”
譬如那些被蛊惑打上门的，其实就是被人骗了，如果设立官方金融机构，出具章程，再加强宣讲，起码京城脚下很难再出现这样的事。
这一次许龄听出了她为普通人着想，彻底改观，眼露赞许，“此事可行，只尚需斟酌。”
“这是自然，章法有度。”魏若渝点头，开始打补丁，“何况这只是我一点粗浅的想法，具体该如何去办，还要诸位有经历的长者指点。”
想法有一点，理论不成立，实践不存在啊！所以别再问什么体系了！没有嗷！
魏若渝没有注意到，上首的母亲视线落在她身上许久，仍旧和许尚书等人沟通。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开中法，要给商人票凭，加强流转速度，尽快解决前线粮草问题，才想试行银行，但这不行！”
到了这一步，这些人为什么关注银行一点不难猜，可在她这里就是不行。
魏若渝依稀记得，开中法这个名字是明朝的，但这个办法并不是头一次用，只是相同点是都用朝廷专卖的盐作为筹码，分利商人。
但是！
现代人出身让她不是很看得惯用这种国计民生的东西当好处发，商人取得卖盐的权力，后面不还是会从百姓手里赚回来吗？
又苦一苦百姓？还是泥沙俱下卖私盐？
大臣不再质疑，转为认可，反而追问。
“请公主解惑——”
魏若渝要来纸笔，“很简单，用盐不行，我知道你们觉得朝廷拿不出钱，只用钱也不能吸引商人，但这不对！”
“自管仲初行，再到汉时桑弘羊著盐铁论，盐彻底收为国有，历朝历代皆是如此管控。
究其根底不过是，人离不了盐，长期不吃盐会体虚羸弱，元气亏虚，但我们要明白一件事，盐产从来都是不够的——”
她简单列举了数字。
“假定一人一年食盐三斤，如今大约有一千三百万户，每户做五人算，这便是六千五百万人，一年下来应该要一万九千五百万斤盐可对？”
许龄心中飞快掠过数据，“可如今盐产二万万，如何不够？”
“不够！”魏若渝笑得自信，“许尚书说的是实数，我却是假定！”
“依照管子所言，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大女食盐二升少半，经过层层折算，大略为男九斤五两一年，女六斤一年，是也不是？”
诸官都看向许龄。
许尚书对比表示肯定，“不错，大略如此。”
“好，那我一来考虑当年技术不好，盐粗，能食的少，二来考虑户中老幼，以此平均，少少的算做三斤一人，不过分吧？”
这数的确是往少了取，这点很容易达成共识。
“算得这么少，还只是堪堪够用，其实如军中这类劳苦之人，摄入必然更高，即便如此，应当也是不够的。
我再请诸位回答我两个问题，一是，如今官盐质量如何？是否都是精盐？二是，官盐是否均匀的输送往各地？”
答案必然是否，魏若渝能吃盐开始就在王府，后来是皇宫和赐宅，吃的都是精盐，就这她也习惯了很久。
更不要说她去京东路途中，条件所限吃到的盐更差，青州甚至是产盐的，也不过如此。
山民都躲到山里了，为何还要冒险下山？还要谋求出路？盐的限制就是一大问题。
魏若渝记得，有一阵子西南的特色饮食在网上很红火，就有人科普历史说，很多味道都是因为缺盐，不得不用别的办法让食物有滋味。
多少年后尚且如此，如今呢？
这里还有个更刁钻的问题，山民们在不在一千三百万户的统计内呢？
许龄反应过来，悚然一惊，“不够！远远不够！”
大雍的盐居然从来没够过！
“这就是了，不够，那就是奇货，奇货可居，利润丰厚，这份利从何而来？商人们会从哪里赚？”
当然是从缺少的地方赚啦！什么地方缺？其实边境附近也是缺的，倘若能固定线路，多走几次，直接把盐和粮食一起运，赚双份岂不美哉！
至于本来就穷的地方盐价被抬高了，钱被带走了怎么办，那不得官府来买单吗？安抚百姓是官府的任务不是商人的。
刑部尚书表情严肃。
“再想想，我们会给商人直接拿盐吗？不会吧？应该会给个凭证，可怎么去确保手持凭证的商人卖的一定是官盐？”
赚差价不如去源头拿货啊！为什么不自己煮点盐呢？一千斤卖出一千二，能分辨那么仔细吗？
这口子不能开啊！
“可公主为何在上书中以盐为例？”许龄疑惑。
“……”魏若渝噎住，那不是，她以为是别人的任务吗？谁知道还能飞回自己头上啊！谁知道这群人还要扯什么金融啊银行的！
银行敢发这个凭证，等将来要整治盐务，信誉必定被影响，她是想说这个啊！
“因为目前而言，盐是对商人有效的激励，虽然弊端明显，但适用救急，只是银行这类地方，应当求稳。”
至于将来怎么办？嘻嘻，两块一袋的加碘盐看着你啊！
就算没办法降这么多，但只要她能做主，她愿意，逐步降低盐政收入的重要性，再把晒盐法公开出去，自己建大规模盐场，卷死那些搞私盐的，不也能稳住吗？
任何东西量大了都不稀奇啊！
至于缺得明显的西南地区？
不要小看了她们祖孙三代的羁绊啊！这份善缘她会维系下去，让阿婆徒弟那边卖盐也不失为一条路子嘛！
“公主思虑周全。”许龄此时十分直接，不顾礼仪的盯着她看，“既如此，公主定是有了两全之法？”
那必然是没有啊！
魏若渝目光移开，大脑飞速转动，一个坏点子冒出来。
“为什么不限定商人的销售区域呢？比如北方互市什么的？”
也许对此心动，愿意接运输这个苦差事的商人少了，但也必然会有愿意的啊！
譬如，河东商人。
魏若渝觉得罗金钗家肯定愿意干，能在北地站稳脚跟，扩大影响，这是多不能拒绝的条件啊！
至于其他商人？
“其实像海外一些地方也可以许可嘛！”海商会愿意的。
反直觉的是海船很需要盐，不管是日常饮食所需，还是维护船只，甚至处理伤口，盐在船上作用很大。
更不要说对不生产盐的南方小国、土著而言，盐是极具吸引力的商品。
“可这样，盐就更不够了。”许龄慢悠悠质疑，更多的像是催促，也像是想掏出更多东西。
魏若渝察觉到了这小老头想套知识，为他的求知欲沉默一瞬，立即抽出一张新纸，提笔挥毫。
“有办法！”
晒盐法三个不甚规整的大字赫然出现。
回家了，在手机上打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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