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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绰绰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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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白不是说他有案底，是指孟庭庚不是良籍，虽然科举在昭文帝手里扩大到了男女都能参加，但并不包括贱籍。
第一次放籍是在平章十五年，孟庭庚断断不可能等到这个年纪，所以他没有别的选择。
即便想要参加科举，他也无法编出清白的籍贯，连审查这一关都过不了】
“什么？！”魏继章呆住，敬修这么有学识，居然不是良籍？！
【现在能得出这个结论，和一桩案子有关。
案子的主告人是河东乡绅莫纶，在平章十九年，途径蜀地，发现孟庭庚是自家逃亡家仆，遂上告提刑。
诉状中，莫纶称孟庭庚是他父亲买来做书童的家仆，身具契丹血统，在当年为当地人所排斥，是莫家怜悯，才给了活下来的机会。
咱们先不论这个让人为奴为婢算不算恩德哈~】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孟庭庚身上，在眉眼处打上阴影，衬得他眼中神色晦暗难辨，分不清情绪。
“天幕倒还算会说人话……”
让人为奴为婢朝打暮骂算什么恩德？他不想为人奴仆有错吗？
【在莫纶的描述中，孟庭庚是抢了他的财物出逃，并且他很想追究，孟庭庚这个名字是冒用了谁的身份。
冒名顶替这事就很大了，刚好蜀地官员头疼这么一尊大佛压在头上，立即就将莫纶的供述上报。
原本呢，你说人家是你奴仆就是了？肯定是要进行核实的。
但是哈！
反常的来了，孟庭庚居然派人杀了莫纶！这完全不像他这种心眼跟莲藕一样的人会做的。
这就很心虚了，你说火箭烧煤，速度不够是煤不好，没有专家会给你眼神，但你真戳中了伤口，必然有人跳脚。
所以后续公认，莫纶告的是实情。】
暗中衡量后，孟庭庚认为这件事属实，他就是恶心莫家人的嘴脸，必不能放任莫纶欺到脸上还逍遥的活着。
吱嘎——
“孟先生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虽然人死了，案子不了了之，但孟庭庚吸引了大理寺少卿狄风的注意，经过批复允许，孟庭庚被压往京城受审莫纶谋杀案。
后证据确凿，孟庭庚被依法惩处，斩首示众。】
“你们是什么人？京兆还是大理寺？”孟庭庚攥紧衣摆，眉眼下压。
“禁军近卫，是圣人要见你。”
【一定程度上，蜀王后期大失水准，在封地发疯，和失去他的大脑有关。
但代价是什么呢？
呃，主播不负责任的讲，是离婚。
凌家似乎很容易招来比较有个性，不怎么妥协的女人，蜀王妃卓氏就是典型。
平章十年，在蜀王和孟庭庚还在努力做蜀中老大时，卓氏提出合离。
平章十一年，卓氏正式合离，带着两个女儿前往江南经商。】
“南音！”魏继章忍不住了，他已经无心上班，只想现在就回家和妻子聊一聊。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先见到孟庭庚被天子近卫簇拥着，从他面前路过。
“你们要干什么？！敬修是无辜的！”
近卫表情略有些难以描述。
“我等奉命传他来见圣人。”
没有要把他怎么样啊！
孟庭庚难得笑出来，内心复杂，王爷啊王爷，你居然是真心的。
难道天幕中的自己就是因此选定他？
多想无益，近卫也不会允许停留，孟庭庚第一次踏足皇宫前殿，他无暇分辨任何装饰氛围或者自己的心情，第一时间便跪地叩首。
“罪民叩见陛下。”
重围之后，舍人的拥簇间，凌知微仔细打量着这个走错路的年轻人，倒也不纯然是刚愎自用，心思歹毒，敲打敲打还是能用。
此时，凌知微和天天叫着没人的魏若渝思维相通。
只有真正处理国事，才知道管理这样一个泰半人口只知种地做工，连自己家事都未必能说清的国家有多难。
宫中的新进的侍从，无论小宫女还是黄门，都得管教许久，挑了又选才能选出做细活的，何况做一方父母，为一部主宰呢？
时至今日，凌知微仍觉得自己施政不够顺畅，既如此，非常一些，不拘一格降人才又有何不可？
“去岁我曾言不可治未形之罪，今日你亦是如此，今时今日你何罪之有？”
凌知微语气很平静，跪在地上的孟庭庚却心跳得厉害，他不愚笨，也没有那么不惜命，不会听不出这是给他机会。
“愿凭陛下差遣。”他再次叩拜。
“先不急，起来答题。”
陛下的称呼让凌知微更多一分优容，如今妾身未明，上下都是含糊着称她为圣人，从来没人敢打破默契喊陛下。
从这一点看，此人颇有胆识，倒很有几个能用上的地方。
给孟庭庚发科举题测试，并不耽误她提前安排位置。
“时限便以今日子时为限，旁人都是作答三日，你能否？”
“绰绰有余！”孟庭庚神色间是隐藏不住的自信。
昔日随同莫纶读书时，这蠢材三五遍都读不通的，他一次便能记下，莫纶挝耳挠腮破不开的文题，他脑中瞬间便能出几个解法。
并非他小视天下英雄，实在是从解试到春闱，贴出的文章也并非天人妙手，他尽可一试。
如此，凌知微便不在操心，只吩咐人在耳室看着，便接着处理事务。
前线的军报又多了起来，互市开放后，除却部分不受契丹控制的部族，仍然前来滋扰，北线压力已减轻许多。
问题还是出在西线。
和党项接壤的地方太多了，虽然平凉侯和镇北军努力威慑，但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上次在平凉侯手里吃了大亏后，党项便转移重心开始寻找其他突破点，有两三处薄弱点均有急报。
平凉侯因此上本，要求征兵，防卫只余抽调人手主动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凌知微相信平凉侯的战争嗅觉，但……
“还是钱粮吃紧。”
再要她都怕户部的李熙宗当面吊死。
今年春播刚结束，往北的地方甚至还正在进行，她从哪里能变出钱粮来？
难道就这样放弃大好机会？
凌知微忽的看向蒋宜，“公主做什么呢？你去看看她。”
万一女儿还是能有刁钻的办法呢？
蒋宜努力领会了，放下手中印就打算出宫，却正正好遇到一个熟脸的太监匆忙入内。
“圣人！不好了！昭宁公主遇刺了！”
什么人这样大胆？！
这还说什么了，查，全力查，把敢在京城刺杀皇嗣的人抓出来，从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你还在这做什么？”凌知微注意到小太监没动。
“另有一件事，公主身边的开阳女官回来了，与圣人您家的老夫人一同入京了。”
凌知微同样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说的是她亲娘。
“她老人家可有示下？”
“先前女官不知公主开府，老夫人去了安王府，公主已派人去问安。”
这位老夫人有什么想法那就真不清楚了。
“朕知道了。”对此，凌知微也没办法，她做不了老娘的主，只能任其发挥。
…………
公主府。
凌越和魏若渝对坐，一人饮茶，一人因伤饮白水。
“别紧张，上次我见你还是个六岁小孩，咱们本来就不熟，就当我是个不认识的老太太就是。”
魏若渝笑得公式化，能这么说吗？这可是能治住凌女士的牛人，当年凌女士嫁入王府，这辈子难得受憋屈，差点自请离开，就是这位一封信按住的。
那封信她后来偷出来看了，上面只有四个字——
落子无悔。
就算不提这种关系，凌越女士今年六十有三，依旧精神矍铄，双目明亮，手部皮肤依然细腻圆润，一点毛刺都没有。
这得什么样的基因彩票才能做到啊！
这位女士可是绣娘！
不能因为所处行当忽视她的厉害之处啊！
“阿婆……您怎么大老远上京城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告诉你们做什么？我还走得动！就是来看看，我打算住进山里，日后你们无事不必来找我，给你们看过总能放心吧？”
面对可能当皇帝的女儿，凌越女士十分淡然，并不因为女儿的成功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早就成年了，连你们这些孩子都要成年了，能负担自己的人生，但我也是成年人，还比你们多吃几十年饭，不需要你们操心。”
但她的确不是没事干白走一趟。
“与其说找她，我看不如找你，我这里有几件样品——”
说着，凌越就从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包裹里取出几件绣品。
“你看，这是我融合了土人刺绣技法和蜀地刺绣针法做出来的，多鲜亮！能不能给她们找条路子卖了？”
苗绣的浓烈和蜀绣的细腻自然融于一体，既有热情奔放又不失温润画面感。
只需要一眼，魏若渝就知道是用了心的好东西，也明白阿婆为什么更偏于找自己。
做生意做营销这种事，的确是她更擅长些，近几年去蜀中给阿婆捎货的也是她的商队，阿婆对她的生意有了解很正常。
魏若渝隔着手帕托起来。
“阿婆，好货从来不愁卖，您大老远来有什么要求直说就是。”
即便是蜀中，商队也不会错过这等俏货，做屏风做绣枕做扇面都好，不愁寻买家，很不必特意来一趟京城。
凌越就是一叹，“你这小娃儿确实聪明，我到底年纪大了，又只是个绣娘，做不到给那些山里人寻出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