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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的好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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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西军主帐。
“你真想好了?作为西军主帅,老夫一样能为你请功。”
“想好了,我要回京。”
开阳抱着刀,表情认真,对面的平凉侯只得叹一声。
“走吧走吧!早晚要回来的。”
那现在也要回去,开阳想,得保护小鱼,打仗多简单的事,还是保护小鱼比较难,毕竟永远不知道她有什么鬼点子。
…………
“阿嚏——”
“谁骂我?”
魏若渝捂住口鼻,裹紧身上披袄,可不能再感冒了,不然后面的热闹怎么凑?
进入腊月,京城极为热闹,什么祭祀点心、酒肉茶果、杂耍百戏,都能吸引无数目光。
但今年百姓最爱看的热闹,还得数市口。
“杀得好!”
“恶贼该死!”
一行犯人被押解到地,宣判罪行后当街处死,桩桩件件带着血泪的案子,引起群情激奋。
此时当然没有扔菜叶子这种浪费行为,也没有扔石子这种扰乱公务的举动,但百姓们还能用唾沫声表达憎恨。
最先跪在刀下的是周显宗和周豪父子,他们面色灰败,眸中满是不甘心。
只差一点,就那一点,他们就赢了,明明他们已经弄到了永和帝,已经围困了所有人……
“不会、不会死的,姑姑会求情的!”周豪念叨着。
却不知道,早在永和帝醒后第二天,周贵嫔就被永和帝下令处死。
周贵嫔为什么没能生个皇子呢?
一直到失去意识,周世昌还是忘不了掌握权势的美梦,可惜,他忘了,自古以来,对付舅舅的皇帝外甥也不在少数。
权势容不下亲情,亲情也并非权势的入场券。
对凌知微与永和帝而言,道理亦是如此。
逼宫动乱这一回,永和帝遭受重创,话都说不利索,成日里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在某一个瞬间,失去权力的恐惧就占据上风。
凌知微好歹要处理政事可以避开,被叫到跟前侍疾的两个儿子却不能,永和帝同样嫉妒他们的年轻健康。
韩祺和韩裕饱受折磨,却无法摆脱。
韩祺是因为要被禁闭和心虚,他有个伴读是梁家人,那些人能进宫和伴读不无关系。
虽然他觉着这些人心大了,不应该波及他父皇,只应该专心把贪权的母亲赶下去,但不可否认,目前局面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默许。
要是被他娘发现了,肯定会抓着不放再次打击他,所以父皇发脾气就忍忍吧!
韩裕则是因为凌知微说等姐姐回来收拾他,谁不知道魏若渝最会打架?落在她手里绝对讨不了好,那还不如在父皇这里躲一躲。
两人便如此坚持侍疾,好歹永和帝会护着他们。
凌知微对父子三盘算心知肚明,她选择关心另一个儿子——
今天赐药,明天夸纯孝,后天加衔金吾卫率府副率。
没几日,人人皆知皇后更喜欢前头生的儿子。
但皇后的奖赏并不逾矩,被借调去清查反贼的御史都懒得分一丝眼神,毕竟案卷根本写不完!
自周家起,往后每天都会有人被处斩,看着反贼人头滚滚落地,京城百姓的怨气逐渐平息。
又有前线小捷的战报传入,百姓得到好消息,很快便重拾信心,投入日常生活年节准备,逼宫造成的动荡消弭无形。
魏若渝难得懒散,享受起从前的纨绔生活。
论起美学,古代可丝毫不差,她挑挑拣拣买起小物件,就像现代年轻人买玩偶挂件小饰品一样,享受这种单纯的快乐。
谁知刚逛了半条街,府里的管事就慌忙跑来。
“娘子!老夫人入京了!”
“什么老夫人?”魏若渝还在发懵。
“您的祖母,魏家的黄老夫人!方才忽然从一驾青蓬马车上下来,说是……”管事喘匀了气,“说是来讨个说法!”
魏若渝歪头不解,“谁?”
她名义上的奶奶?没见过啊!
“怎么不去找魏继章?”
管事苦着脸,“郎君入宫去了……”
魏继章好不容易恢复行动,便迫不及待进宫去和母亲倾诉,顺便炫耀最近得到的宠爱。
还没等他开屏嘚瑟,转头就听说祖母来了。
“怎么这时候大老远的过来?”
……
“哎哟~~我的好孙儿啊!你受苦了!你这狠心的娘把你抢走,又不好好疼惜!怎么就瘦成这样啊——”
黄老太太老当益壮,健步如飞越过魏继章的随从,上手就捧住了他的脸叫喊。
魏继章带着不怎么利索的腿,连连挣扎后退,喊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老太太一把钳制住他胳膊,“你忘了?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什么授受不亲!你就是被你那个娘挑唆了!”
魏若渝抱着手臂,倚在巷口的马车旁,耸了耸肩,“看吧,我就说不用我来。”
管事只能赔笑。
要不说这家的活难做呢,三个主子没一个好伺候的。
“祖母!祖母!您这次来是做什么?”魏继章还在努力后退。
说到这个,黄老太太撒开手。
“你娘现在是有本事了,倒是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怎么说都是我魏家的媳妇,一点不知道帮衬家里!”
哇塞!
魏若渝叹为观止,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魏家和凌知微一个姓凌的有什么关系?
非要论夫家那也是老韩家啊!
但别管有没有关系,黄老太太就是能在门前喊得人人皆知,恨不得昭告天下皇后曾经是她家的媳妇,全然不把脸皮当回事。
魏若渝保证!她看到西边邻居院墙上探出了脑袋!
这下全京城都能知道她们家的笑话了!
太丢人了!
魏若渝试图偷偷溜走,然而魏继章已经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
“妹妹!祖母来了!”
快来帮哥对付她!
被抓包的魏若渝来不及退走,只好强撑着挂起礼貌的笑近前去。
黄老太太眼神飞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眉毛拧得死紧。
“好好的姑娘家什么样子!到婆家去还要说我们魏家没家教,凌氏究竟是做什么的,连教养孩子的本分都忘了……”
魏若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这老妪一张嘴就溅出粪水,句句都让她有把人打出京城的冲动。
首先,她只是穿了一身长袍,竖起了冠,冬日这么穿方便暖和,不是女装又怎么了?唐朝女人不也没少穿男装?
其次,她都拿到了公主头衔,兼防御使,谁敢让她嫁人做她的婆家?这么窝囊她公主岂不是白做了?
最后,她娘做的是正事、大事、有价值的事!不是教训年轻女孩的老嬷嬷!
什么时候她娘轮到这老妪说三道四了?
“啊————”
“死丫头你松手!”
一刹那的功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魏若渝上前捏住了黄老太太的手臂,拖着她往门里去。
老太太奋力用自由的手拍打魏若渝钳制的手,奈何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被带得踉跄。
“大老远来,怎么在外头吹冷风,瞧瞧,都站不稳了,快进来说话。”魏若渝露出虚假的笑容。
黄老太太终于生出一丝惧怕,扭头就求助孙子。
“你放开!继章、继章!你管管她!”
魏继章脸皮轻微抽动着。
要放了她吗?
魏若渝抬眼对上魏继章的视线,松开两根手指。
魏继章立即摇头。
魏若渝没了顾虑,才不管她怎么叫喊,径直拖进门后交给吴七娘,擦了擦手,眼神冷漠。
“收拾个地方,请老夫人住下。”
话落,她又看了魏继章一眼,尽会惹麻烦不会解决的家伙!
外头的魏继章见妹妹盯着他,某些带着疼痛的记忆涌上心头,迅速偏过头去。
“公子?”他身侧的书生轻声询问。
魏继章拍了拍胸口,舒出一口气,提醒新朋友。
“你别惹她,凶得很。”
“公子太过谦让姊妹,作为长兄,年幼者理当恭敬。”书生挂着温润的笑,低声劝道。
魏若渝进门前留意看了一眼,暗暗蹙眉,魏继章这个不学无术的,什么时候能和书生玩到一起去了?
“去问清楚,谁让老夫人上京来的,还有,魏继章身边那人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
希望不是她想多了,但这种时候,忽然冒出的人和事,都很值得怀疑。
……
【大家好!我是胡说讲史,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上次直播完被抓去写论文了,我也是出息了有做学术的一天。
这一期就接着之前的选题,讲一讲,风波中的定风珠——永和十四年政局变化与昭文帝操作】
魏若渝等消息的功夫,天幕再度出现。
除了熟练的找地方,开始仰头看天幕外,大雍人还多了一丝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现在已是永和十三年腊月,距离天幕所言风波中的十四年,已愈发近了。
【之前我们说过,永和十四年的关键词是动荡,这其中又以战争最为要紧。
所以这一年的主线都是应对战争。
战争需要什么?精兵良将士气?不!最需要的是钱啊!
所以,怎么弄到足够的钱去支撑战争,才是昭文帝在这一年的工作重点!】
“这……话糙理不糙。”今年不就为钱粮闹出的事么?
若非某些人以为可凭秋税生事,拿捏皇后,怎么会有钦差巡查,又怎会叫狼子野心之人钻了空子祸害京城?
这些人不就是觉得没了秋税,能给朝廷带来威胁吗?这反而说明钱粮的确是重中之重。
某些京城人如是分析。
【那么昭文帝怎么解决问题呢?
首先,必然是把已有的钱粮送过去,皇帝不差饿兵,要人卖命杀敌,这是基本的。
然后就会发现,钱不够用,国库捉襟见肘,这很正常,官仓国库都是有数的,什么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因此呢,毫无意外的,想要搞钱就得用点别的方法。
这就有了之前那一期说的,倡导节俭,捐款,还有抄家。】
抄家二字叫富人们心有戚戚,不会抄顺手了对他们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