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读过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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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可以啊！
为了叫卢婉放心，以后继续推荐她的小姐妹，凌曜甚至带她去见了母亲，给她最权威的背书。
凌知微淡淡一瞥，“读过什么书？”
“读过论语孟子，看过五经，略学了些诗文。”
倒是比只读了四书还读不顺的强多了，凌曜想，虽然现在没有四书这个说法。
说的就是韩裕，奇了怪了，雍太祖的武人血脉还在发力吗？怎么老韩家就没有爱读书的。
永和帝都不是，他爱玩，书只能说读得进去但也懒得钻研，横竖当年他不是太子，没被逼着接受继承人教育。
看着凑过来的凌旻，凌曜又多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也是，去国子监还想着逃学，净拉帮结派玩闹了，读什么书啊！
“凑过来干什么？”
“看咱们太子殿下有什么动作啊！”凌旻俏皮地挤了挤眼。
凌曜刚想说什么，就见着梁柱后面，一个小宫女奋笔疾书，时不时看向她们这边。
凌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噢了一声，给她解惑，“这是林青，她一心想做史官呢！”
至于为什么凌曜没见过，因为林青说想保持史官的中立，凌旻知道是因为以前陪她玩过。
史官这种志向，很难不让人产生猜测，这孩子看着像十二三的样子，完全可以活到平章年号结束啊~
尤其是凌旻还在介绍，“她是慈幼院的女婴，七八岁就入宫了，去年开始跟着大宫女做活……”
据说她是听闻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能是史官，才对这一行如此热衷。
这不就，对上了吗？凌曜怀疑加深。
【大家好！家人们有没有想我？论文通过我又来肝视频了！】
天幕久违的亮起。
【人物篇说得差不多了，平章五将四相这种大人物讯息太多了，没什么可说的，咱们今天讲个讲个同行吧！
主播被选去参加历史项目了，四舍五入和修史的是同行，就讲昭文帝时期史官相关好了！
给咱同行好好宣传宣传！】
那《平章记事》肯定躲不开，正好验证猜测。
虽然许久没有聚众观看天幕，但宫人们依旧熟练地布置了场地。
【史家是就业范围很窄的一个行业，在大昭也同样如此，所以身份几乎是明牌。
在这样的已知条件下，《平章记事》一直没有明确作者，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真的哎~”凌旻感慨，“史官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姓，改朝换代都不影响端这碗饭吃，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呢！”
【但《平章记事》能伴随朝廷正史一起流传，甚至得到许多推崇，这又说明当时很多人对此心照不宣，作者身份也没有那么神秘。】
“难道是哪个没选上史官位置的小辈？”有大臣想，“以天幕所言时局，恐难伸史家之志，暗中留存真相未为不可。”
想想平章年后是谁上位吧，史料实录能留存都不易，做点什么再正常不过。
【对于这些，研究者们也早有猜测。
曾经的主流是史家私下的作品，史官往往随同皇帝出入宫禁，内外兼听，符合行文中带出熟知内廷时的特点。
但是！
要满足这个条件，这个作者必须在平章年甚至更早就入朝为官，走上岗位。
在对大昭前后官员考据中，并没有十分符合的官员，且《平章记事》最终完本于世宗年间，从寿数上来看，也找不到符合的人员。】
道理很简单，凌知微四十上下掌权，活到了七十多，那么要达成这个条件，起码得做三十来年官，再加上入职年龄就小不了，活到世宗年间的概率非常小。
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是很好筛选的。
【这里肯定会有人反驳，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呢？急急国王夹了那么多资料！
哎！当时的研究者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恰好说明问题，急急国王对于阻拦他毁灭记录的史官，也是有迫害的！
甚至有说这之后，史官这个行当“尽皆无髯”，什么意思呢？从业人员年轻化了，都是些还不用蓄胡子的小年轻。
如果《平章记事》的作者真是上面推测的那样，有活过急急国王的风险吗？】
嘶——
刚想反驳的人忽然就被说服了。
“这么一说，这作者需得不起眼才是……”
凌曜越发笃定，目光忍不住往柱子后飘，不起眼吗？这有个隐藏自己的高手。
她这么经常出入殿中，居然不知道她娘身边又多了这么个人，还是去年调进来的，这不算低调什么算？
就看天幕揭晓答案后，她的猜测对不对了。
【这个问题锁死了猜测，所以这个想法被排除，紧接着的还有多人合作说，说是史家不忍心真相蒙尘，通力合作之举。
但，人行文都有自己的特点，就像不同诗人有不同风格，就算是严谨的史笔，也能分辨出不同。
经过专家研究鉴定，《平章记事》属于同一人创作的概率极大，这就排除了合著可能。
当然，这里同样会有异议，万一是主笔统一撰写呢？】
“倒是严谨。”有人注意到后世的研究方式。
并不直接否认，而是充分论证才得出结论，这个方法在许多事情上也是能用的。
所以说其实他们还挺喜欢天幕的，虽然总是夸女皇帝，但也能带来不同的视野，说不得就是机会。
靠天幕发了财的又不是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
《平章记事》的文笔并非一致，只是说能够辨认出同出一人，但是在早年的记录中，用词相对稚嫩，这更像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而不是事后一蹴而就加工。
同时，这个特点引出了新思路，既然这个作者早年就开始记载，身份就更值得探究。
总结下来就是，这是一个不属于史家出身，并未担任相关职务，且在平章初年年纪不大的人。
什么人能符合这个条件呢？】
“要不是知道不是，我都要怀疑是姐姐你写的了！”凌旻揶揄道。
如今谁不知道凌曜喜欢写日记啊？
凌曜没说话，反正以天幕时间线，是谁都不能是她，有什么可说的？
【是不是觉得陷入僵局了？这怎么确定身份？
当当当当——
这里隆重介绍我的学长！
她研究五年，终于解开了这道难题，找到了最有可能的身份！
鼓掌！】
画面上出现一个瘦高的年轻女性，对着镜头打了招呼，开始介绍她的研究。
【最初我们对这项研究也无从下手，那么多前辈都没能解开谜团，我们能做到吗？
直到我读到《平章记事》里序篇天授纪实中关于万安公主生育长子的记录。
这里面形容，“主娩后，体气尚佳，笑曰‘今始知痛矣！’”
我忍不住想，公主会和男人提及生产的痛苦吗？什么人又能见到产后的公主呢？
那只能是女人！】
石破天惊一般，所有人意识到了性别问题，是啊，什么史官会记录产后场景呢？
“刨除历史价值，谜题不是写在谜面了吗？记事啊！人家就是记录经历的事！”凌曜点破。
写的时候也不会当成传世史料啊！
谁也没长前后眼！
“这么说，她认识我。”凌旻忽的道。
凌曜表情微妙，“你才意识到？快想想——”
“你知道是不是？快说是谁？”凌旻靠过来，晃着她胳膊要求。
也许可以称之为撒娇？但凌曜并没有这种认知，她只是默默抬头看向天幕，不去试图拯救自己的手。
【确定了性别，组内筛选大量资料，终于找到一个群体——
宫廷女官。
因为女帝的任用习惯，以及禁止自阉入宫的政策，昭文帝在位时，形成女官通传内外的习惯。
公主分娩这样的大事，足够派出女官传达皇帝的关心，作者在这样的队伍里，见到此时的公主非常合理。
这里我们开始筛选女官，但很快，我们陷入僵局，无论史料完整与否，能记载的只有少数女官姓名，我们无法进一步确定人选。】
天幕上出现纸页画面过场。
【直到我们的组员翻阅原文发现了一个问题，《平章记事》中后部分的内容，非常官方，和过往史笔风格几乎没有差距。
她认为，作者的文字被人看到了，即便没有转为官方，也一定得到了指导，这才符合史家帮助她留存传播文稿的史实。】
史官的熟人自然不用再建立关系，但女官呢？如果没有合适的契机，她不可能和史家产生交情。
【根据这个方向，我们再度进行了筛查，最终，我们将目光放在了女史身上。
这本是负责文字工作的女官，在平章年间，常作为跳板将女官送到其他职位，但，有一个女史例外——】
凌知微认可这个推断，女史的位置是用来给识文断字的女官实习，熟悉内外事务的位置，既然是实习，必不能长久。
【林青。
我们在残存的宫禄发放记录中，见到了这个名字四次，天授五年、平章七年、平章十一年、平章十九年，四处记录，她始终是垂拱殿女史。
这说明她一直在从事文字工作，并没有踏入仕途，什么人能够一直做文字工作呢？
我想没有比史官更合适的位置了。】
“我怎么没想到！”凌旻懊恼，原来是她，就该是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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