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烈火生生》ALLFather

37、想起来了

　　顾晟焰抓住赵雨的肩膀，“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没有订婚，那你呢，你到底有没有结婚，你的丈夫真的出国了吗？”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赵雨望着顾晟焰，嘴唇微微颤抖着。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没订婚吗……”
　　“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顾晟焰急得在心底把孟硕骂了个遍，早知道不陪他闹这么一场了。
　　顾晟焰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焦急。
　　赵雨抬眸去看，心底颤动。
　　阿顾说的，他都信。
　　“不用，我信你。”
　　听到肯定的回答，顾晟焰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你信我就好，具体情况我可以晚点跟你解释，我不会骗你。”
　　他肩膀不自觉地泄了点力，忍不住仔细盯着赵雨，周身一贯的从容和冷淡都不复存在。
　　顾晟焰稍微放柔了声音，“那你呢，你可以跟我说句实话吗？”
　　自从见到赵雨的第一面起，这个Omega就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见到赵雨受苦，他的心会跟着难受，发现赵雨身边有别人，更是憋闷万分。
　　但只要在他身边，连呼吸都顺畅了，一切都对了。
　　顾晟焰紧盯着赵雨，“我只想要你一句实话，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你口中的阿顾，是我，对吗？”
　　赵雨有些紧张，他无措地望着顾晟焰，像是近乡情怯。
　　肩膀上是顾晟焰手掌传来的温热，烫得他心头都跟着发颤。
　　原来，原来订婚是假的，阿顾也没有未婚夫。
　　自从重逢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此时，阿顾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
　　赵雨嘴角有些苦涩，心中思绪万千。
　　最后，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了，说：“是，你就是阿顾。”
　　听到赵雨的回答，顾晟焰的眼眸蓦然放大，又喃喃低语，“阿顾......”
　　他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个看不清的画面，耳边回荡着一声声的阿顾，似乎是来自不同人的呼唤。
　　顾晟焰忍下头痛，胸膛不住起伏，“那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实话？”
　　赵雨抿了抿嘴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晟焰心里有了答案，“是因为.......以为我有未婚夫了吗？”
　　赵雨声音很轻，“嗯。”
　　“那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顾晟焰眼含期待，心跳得厉害，他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收紧，喉结也忍不住滚动。
　　赵雨舔了舔嘴唇，睫毛颤抖地厉害，他一双杏眼也不似以往那般沉静，眼底是蕴藏不住的浪潮，只等全部倾泻而出。
　　“我们是——”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与赵雨的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赵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满姐，想来是有急事，他看了一眼顾晟焰，选择先接电话。
　　赵雨呼出一口气，将脸上的湿润抹去，接起了电话。
　　“满姐，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鼻音。
　　“小雨，你快来医院一趟，小橘子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满姐声音比以往大，语气也很焦急，“刚刚下楼的时候，磕到头了，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你快来！”
　　“什么？”赵雨呼吸都要停止了，“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把地址发给你。”
　　赵雨挂了电话转身就急着要走，他表情慌乱，整个人明显已经手足无措了。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我送你。”
　　赵雨茫然望过去，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珠。
　　顾晟焰沉声道，“我送你，哪家医院？”
　　满姐的声音不小，一旁的顾晟焰一字不错听了进去。
　　“医院......”赵雨低低道，他连忙又拿出手机看着满姐发来的地址，“市人民医院。”
　　“好，跟我走。”顾晟焰牵起赵雨冰凉的手，稳稳地握住。
　　顾晟焰的手十分温暖，传递给赵雨的热量让他稍微安定了一点。
　　赵雨抹了一把眼泪，答道：“好。”
　　密闭的车厢里，顾晟焰将车开得很稳。
　　但那紧张焦虑的心情仍然在赵雨的心里驻扎，他心绪不宁，低着头一直盯着手机，一点点的声音都足以让他像只惊弓之鸟。
　　下了车，赵雨几乎要站不稳，顾晟焰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了医院。
　　急诊处门口。
　　“小雨！”满姐见到赵雨，立马迎了上来。
　　“满姐，小橘子呢，怎么样了？”
　　“还在病床上躺着，护士说今天出了好几起交通事故，急诊的患者太多了，现在等给我们分配医生，我先带你过去！”
　　“好！”
　　病床前，小橘子手脚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额前也磕破了一块，简单消毒之后，有些微微红肿。
　　“爸爸！”叫了一声后，小橘子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宝宝，痛不痛？”赵雨声音都在颤着，他望着小小一个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孩子，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赵雨轻轻抱着浑身是伤的孩子，心疼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橘子抽噎道，“有点，有点痛，不是，很痛！”说罢，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一旁的顾晟焰，看着眼前清瘦的Omega，听着孩子的抽噎声，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阵阵痛。
　　他问旁边站着的满姐，“医生什么时候来？”
　　满姐从刚才就对这个跟着小雨一起出现的Alpha感到诧异，这人穿着打扮不俗，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她即使好奇，也知道当下不是问话的时机。
　　她叹了口气，忧心道：“护士让我们先等着，给小橘子简单消了毒，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赵雨轻轻拍着小橘子的肩膀，听到满姐的回复，心里万分焦急，秀气的眉头紧蹙着，眼睛里充满担忧。
　　顾晟焰望着相拥在一起，看着可怜兮兮的父子俩，又看了一圈这里的情况，蹙了蹙眉，掏出手机给孙特助拨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便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亲自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医生。
　　“顾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打一个电话就行了。”来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笑，语气也十分客气。
　　顾晟焰没时间解释，上前回握，打了个招呼，“周院长，麻烦了，辛苦马上安排一下。”
　　周院长往病床上一看，见是个小朋友，神情有些意外，但只一瞬就恢复正常表情。
　　“好，我们立刻准备病房。”
　　顾晟焰转头望向赵雨，“别担心，跟着医生走吧。”
　　赵雨站起身，“谢谢。”他一双眼睛还是红通通，让人忍不住怜惜。
　　顾晟焰忍住想给他擦泪的冲动，只低声说，“别怕，我陪着你们。”
　　一旁的满姐心里暗暗惊讶，一个电话竟然让院长都亲自过来了，小雨带来的这个Alpha到底是什么人？
　　转到了单人病房后，儿科的医生问过了小橘子的情况，又给他做了全面的体格判断和检查。
　　“顾总，小朋友的意识很清醒，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初步判断没有颅内出血的风险，但还是建议可以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如果没有不舒服，就可以出院了。”
　　听完医生的话，赵雨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谢谢医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医生摇摇头，“不会，小朋友既没有想呕吐，也没有意识不清，您可以放心，看起来严重，但其实主要是皮外伤，注意擦药，就不会留疤。”
　　说罢，那医生又补充一句，“你家的这个小朋友很坚强，也很幸运。”
　　刚才问话的时候，小橘子虽然还小，但却没有因为受伤哭啼答不出问题。
　　赵雨怜惜地望向小橘子，见到小家伙还在朝着自己笑，心里一阵发酸，他转头望向医生，“好，谢谢您。”
　　周院长也一直在旁边全程陪着，“顾总，这下子您可以放心了，没什么大碍，我也跟他们再交待一下。”
　　顾晟焰客气地说：“辛苦周院长，下次有机会当面答谢您，我们去外面聊。”
　　“好啊。”走之前，周院长甚至还冲着病房里的几个人微笑点头，让他们受宠若惊。
　　顾晟焰和医生们走后，病房内，瞬间只剩下赵雨、满姐，和躺在床上的小橘子。
　　满姐愧疚万分，“小雨，真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才让小橘子受伤了，那会正好要出门，我在后面锁门，就让两个孩子先走了，结果小橘子就摔倒了，姐真是对不起你。”
　　赵雨摇摇头，他清楚满姐的为人，也知道满姐照顾小孩是再细心不过的了，“满姐，谁也不想出意外，不怪你的。”
　　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小橘子现在已经好多了，小手主动牵着赵雨，“爸爸，真的不是满满阿姨的错，是我不小心踩空了，对不起爸爸。”
　　赵雨握紧他的手，“没事，你和满满阿姨都没有错，我们下次走路一定要注意看路好不好？”
　　小橘子赶忙回答，“嗯嗯，爸爸，我以后一定会小心哒！”
　　见到小橘子又恢复精力的样子，赵雨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
　　他看向依旧一脸愧疚的满姐，安慰道：“满姐，真的不怪你，没事的，也多亏你及时送小橘子到医院，真的，不怪你。”
　　“唉，总归还是我的疏忽。”虽然小雨说不怪自己，但是曾满还是怨自己，“对不起，小雨，我......”
　　她知道小橘子对赵雨来说有多重要，也知道赵雨一直以来单独带着孩子有多辛苦。
　　一看满姐的表情，赵雨就知道她还在自责，他笑了笑，安慰道：“那既然这样，出院之后，满姐给我和小橘子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当然可以！”满姐一口答应，又看到小雨含笑的眼睛，当即哭笑不得，“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哄我高兴。”
　　赵雨望着满姐，温声说，“满姐，我真的不怪你，我把你当我亲姐姐，我也知道你对小橘子有多好，你放心，我没事的，也不怪你。”
　　满姐当即眼泛泪花，“好，好，想吃什么，姐给你们做。”
　　“嗯。”赵雨点了点小橘子的鼻头，“快告诉满满阿姨，你想吃什么？”
　　小橘子把自己知道的菜名都报了个遍，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小，偶尔说不准的词语，把两个大人惹得直笑。
　　顾晟焰再次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望着赵雨终于舒展的眉头，脸上的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一双锋利的眉眼，带着几分温情。
　　顾晟焰走近，望向赵雨，“别担心，会诊的是市医院最好的医生，小橘子主要是皮外伤，没其他的大问题，不过今天晚上要注意观察。”
　　赵雨站起身，一颗心经历了大起大落，刚才他注意力全放在了小橘子身上，现在才有精力好好感谢顾晟焰。
　　他想起不久前，被突然打断的话语，顿时有些紧张。
　　赵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道谢：“谢谢顾总。”
　　“顾总？”顾晟焰蹙了蹙眉，“是不是太过生疏了？”
　　赵雨抿了抿嘴唇，避开目光望向病床。
　　现在，不是好时机。
　　而躺在床上的小橘子，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晟焰，表情很是惊喜。
　　顾晟焰深深看了一眼赵雨，才将目光移向床上的小家伙，“小橘子，又见面了。”
　　小橘子眼睛亮亮的，“顾叔叔！你怎么会来？”他刚才就看到顾叔叔了，可是那会儿自己好难受，没时间跟顾叔叔打招呼。
　　顾晟焰挑了挑眉，又摸摸他的头，“我说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橘子心底很高兴，“顾叔叔，是您帮我找到医生的吗？”
　　“是。”顾晟焰点点头。
　　闻言，小橘子突然坐起身，微微弯腰，郑重地道谢，“谢谢顾叔叔！”
　　不知道小家伙从哪学来的，举手投足像个小绅士一样，脸上神情也很庄重。
　　顾晟焰眼底有几分笑意，心头又突然涌上几分妒意。
　　这么可爱的小孩，凭什么赵雨那个什么都不付出的Alpha能拥有这么好的Omega和这么可爱的孩子？
　　“不客气。”他忍不住凑近，点了点小橘子的鼻头，问道：“对了，上次说下次见面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小家伙，你叫什么？”
　　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旁的赵雨瞳孔微缩，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角。
　　满姐则是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她望着眼前的三人，心底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三人在一起的氛围，格外的和谐。
　　小橘子笑了笑，“顾叔叔，我跟你一样也姓顾哦！因为我父亲姓顾，所以我也姓顾！”
　　顾？跟自己同一个姓。他凑近看清了小橘子深褐色的眼眸，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他的心头。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顾晟焰呼吸一窒，他心跳得极快，太阳穴也开始发胀。
　　“我叫，顾，赫，昭。”
　　“爸爸说希望我有一个明亮灿烂的未来，叔叔也可以叫我昭昭。”
　　接着，顾赫昭朝顾晟焰招招手，小声凑到顾晟焰耳边，“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橘子吗？”
　　顾赫昭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大人早已经失了神。
　　“是因为我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特别爱吃橘子哦！”
　　满山的橘子树，那个没做完的梦里，朝他缓缓走来的人，热切喊着他阿顾的人……
　　是赵雨！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熟悉的话语。
　　顾晟焰抬头去看赵雨，他表情怔怔，看起来很不寻常。
　　赵雨心里一紧，下意识上前，“阿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又头疼了吗？”
　　顾晟焰觉得空着的一颗心正在被满满拼凑完整，他攥住赵雨的胳膊。
　　那熟悉的一幕幕还在继续重现。
　　“叫你阿顾，可以吗？”
　　“我的信息素，你闻到了吧？”
　　“我会负责的。”
　　“阿顾，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顾，你会后悔吗？”
　　“我们已经领证了，你别想赶我走。”
　　......
　　霎时间无数的画面涌现在他脑海，像是快速放映的电影一般，那些他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地跑到他的眼前。
　　烈日下的绿色稻田、漫山的金色晚霞、冬日的纷飞大雪......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赵雨。
　　最后的一幕定格在初见时，夏日凉亭里，橙红色花帘下的清瘦少年，怯生生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样，澄澈透明。
　　那是他见到赵雨的第一眼。
　　顾晟焰努力抬眼去看眼前的人，记忆中的人一点也没变。
　　顾晟焰眼眶红得吓人，像是要滴血一般，心里一阵绞痛。
　　他忍着脑袋几乎要爆炸一般的疼痛，用胳膊紧紧圈住了赵雨，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是扑倒在了赵雨的怀里。
　　在疼痛几乎要将他碾碎前，顾晟焰用尽全身力气低低唤着，“小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