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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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殿下这么多才多艺，连琴艺也有所涉猎。”
姬野清抚掌，微笑着对九方嘉狐赞扬道。
“少来这套。”九方嘉狐收起琴，从软垫上站起。
“不过你来得正好。”九方嘉狐拉着姬野清走进存放云散霞遗物的私室。
“就是这副画，我一开始看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
姬野清有些惊讶，那泛黄画像上的人，竟然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靠近了些，凑近看，又是明明白白的两个人。
九方嘉狐挥了挥手，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这种没用的旧东西，留着也是发霉，既然你和她长得像，这画就归你了。”
姬野清微微颔首，语调平和：“既然殿下如此慷慨，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这画有些残破，我想找人修补一番，不知殿下可否恩准？”
“修不修随你，不用特地禀报我。”九方嘉狐随手将画卷起，大力塞进姬野清怀里。
姬野清抱着那副画，朝他点头：“知道了，殿下。”
九方荷华正坐在案旁，手中握着一支纤细的毛笔，在宣纸上勾勒着画像。
他那张清雅的脸庞很衬那一池初荷。
“白老板，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地方？”九方荷华并未抬头，虽是问句却十分温和。
“殿下，在下偶然得了一幅画，可惜年月久了便受损了。”
“听闻大皇子殿下画技出神入化，特来叨扰。”
姬野清上前，将画轴轻轻铺陈在案几上。
当云散霞的面容一点点在九方荷华眼前展开时，姬野清注意到，这位大皇子有些微微的惊讶。
“这画……你从哪得来的？”九方荷华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多了些疑惑。
“嘉狐殿下随手赏的，说是觉得有趣。”
姬野清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了画的旁边。
那是之前九方蔓给的玉佩，它在逆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九方荷华看到玉佩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他那年给九方蔓出宫散心时的信物，不知为何落到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这玉佩……是九方蔓公主赠予。”姬野清神色如常，指尖点了点它。
“公主说，若是有什么难处，只需带着这枚玉佩，殿下定会伸出援手，修补画这种小事，应当不算为难殿下吧？”
九方荷华那双平静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姬野清迎着他的目光，并未退缩。
九方荷华看着那幅画，又看看那枚玉佩。
“可以，留下吧。”
姬野清躬身行礼：“多谢殿下。”
九方荷华微微颔首：“三日后，你来取画。”
画很快便到手了，姬野清把它挂在自己的书房里。
九方嘉狐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许了她的做法。
姬野清就研究如何让九方嘉狐做出符合自己利害的行为也到了尾声。
她发现九方嘉狐不会被亲情所扰，也没有会让他有所顾忌的人和事。
这样一来，她真是越发好奇之前是怎么让他站在自己这边的。
是阴差阳错的一时之念吗？
不过不管如何，时间也光阴似箭，生辰礼如期而至。
九方雪如往常一样坐于最高的宝座之上。
他和九方嘉狐很像，眉间朱砂摄人心魄，眼尾微挑，面颊皮肤白皙光滑。
今日生辰穿的是一件莲花式的小吊带，下摆如孔雀开屏。
真是一对美艳绝伦的父子。
姬野清暗道。
这样一位美姿容，身姿纤长轻盈的男子居然是这一大堆孩子的父亲，真是人不可貌相。
二皇子和三皇子坐在对面，她看不太清，这边坐着九方嘉狐和大皇子，九方蔓不在席上。
九方阳空在二皇子旁边，脸色微妙。
那对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跑跑跳跳，在下落座。
其余妃子，孩子和臣子不一一论述，人们像无声的潮水一般挤满了席间。
九方雪开了尊口，诸位皆是一片祝贺，举杯庆祝，热闹非凡。
接下来便是挨个献礼。
九方蔓一曲抚定，席间一片赞叹。
姬野清赞赏地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九方蔓微微颔首。
吃到中场，突变发生了。
二皇子突然两手撑在桌上，干呕阵阵。
九方阳空急忙去扶他，被他一手挡开。
金色的粘稠液体从他微微张开的檀口中稀里哗啦地倾泻而下。
桌上的碗筷与小菜被溅上，淅淅沥沥地滴下几滴。
“呕呕呕呕呕———”
他再也难以抑制那磅礴的痛楚，体内的蛊虫在不断地冲击着皮囊。
他的皮肤像怀胎孕妇的胎动，鼓起一个个不断移动的肿包。
七窍外滑下金色的液体，整个人像一只快到极限的水袋，不断碰撞。
九方阳空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二皇子就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有东西，有东西在我的身体里，好恶心。”
他开始用足以在皮肤上留下血痕的力度开始抓挠喉咙。
喉结上肿起几道蚯蚓般的伤口，却一点血液没有流出，入目一片金黄，像融化的金子藏在他的皮囊下。
但那金子是有生命的，爬动，不断爬动。
三皇子突然推下桌案上的餐具，劈里啪啦摔了一地。
他弓着背，像背上的脊椎凸起一样，摇摇摆摆地扑到二皇子身上。
他如获至宝，疯狂吸吮起那些诡异不详的液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九方雪怒道。
九方嘉狐淡定地托手，姬野清一瞬不瞬地看着，没有说话。
九方蔓朝姬野清这里靠近了些，姬野清拉住她的手。
九方嘉狐啧了一声，没有阻止。
三皇子精准地咬破了二皇子颈侧的动脉，那些欢快跳动的金色液体汹涌而出。
二皇子发出一声低吟，身体剧烈痉挛。
体内的母蛊感应到了子蛊的流失，开始在他脑内疯狂搅动。
三皇子猛地后撤步，五指捏紧成拳。
他没有任何怜悯，对准二皇子那充盈着金色液体而显得异常脆弱的腹部，挥出了沉重的一击。
这一拳实实地陷进了二皇子的腹部。
拳头陷入肌肉的瞬间，体内的金色液体受到巨大的压力，向四周疯狂挤压。
二皇子双眼瞬间飙出两线子蛊，由于剧痛，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口中溢出金色汁液。
“唔……呜啊！”
九方阳空惊讶地看着二皇子松散的腹部，那一拳造成的凹陷正缓慢回弹。
二皇子突然站起小跑两步，一记上勾拳狠狠向破开三皇子的小腹，直抵胃部。
“呕呕呕——”
三皇子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
由于腹部受压过大，大量的金色液体顺着他的喉咙喷涌而出，溅落在一片狼籍的案上，像是一滩流动的融化金子。
腹部由于过度受击，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肌肉剧烈抽搐。
甚至在他们暂时收手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囊肿仍然在不断变化，里头的金色液体分明想要破体而出。
他们残破的身子显得既妖冶诡异又凄惨无比。
像两只快抑制不住的破水瓶，内胆碎裂一地，水花四溅。
二皇子和三皇子此刻已看不出半点皇子的尊荣和尊严。
他们的身体不断扭曲，飞溅出的金色液体叫人触目惊心。
九方阳空跌坐在地，久久未起。
她面色镇定，似乎在思考。
不管她内心如何想，眼睁睁看那两位之前还喜笑颜开的皇兄，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一片人皮，总归是不忍的。
三皇子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一根尖锐的，类似蝴蝶的口刺刺破头皮，笔直地向上延展开。
这将他整个头颅支起，其余没有支撑的人皮垂落在地。
这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姿态。
二皇子则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再次扑上前去，开始疯狂地舔舐地面，试图将那些外流的金色液体重新夺回。
席间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近处的臣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不顾仪态地向殿外爬去。
九方嘉狐冷眼旁观，朝九方雪那望了一眼。
姬野清感觉到身旁九方蔓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她握得更紧了些。
她锐利的目光直刺最高统治者。
高台之上的九方雪周身散发着瘟怒，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在阴影下模糊不清。
他那孔雀开屏般的华服下摆在光下闪烁。
他没有表现出悲恸，那天仙玉姿的身躯也没有在之前的疑问后动弹一下。
他死死盯着地上喷溅的金色液体，鼻尖用力地嗅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异香。
这种怪异的味道……这种叫人心驰神往的感觉……
这次闹了大乱的鬼物必然不是凡品，甚至……甚至……
可以帮他解决掉苦恼已久的病灶。
他扫视到大皇子九方荷华那张惨白的脸，大皇子嘴唇颤抖着，没有声响。
他又转而投向那一地狼藉，一种难以自控的冲动让他不顾尊严地向前倾身，想要去触碰那仿佛近在咫尺的尸首。
两只洁白无瑕的菟丝蝶从裂开的颅骨中钻出。
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姬野清不怕它们逃走，太极鱼还在后台并未献出。
那两只黑虎也是。
菟丝蝶一定会飞往太极鱼那里，只要让这场演出再混乱一点，她就可以趁机回收。
想到此，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九方嘉狐，后者心领神会，悄悄捏住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一个弹指劲，便飞到黑虎笼上的锁扣处。
可惜中途泄劲，没有成功削下锁头。
姬野清接过第二片，她指爪悄悄弹出，捏住那片削铁如泥的刀片，顷刻间飞出。
锁扣应声而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生辰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