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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写善逸的剧情真的无比之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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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纸门染成温暖的橙色时,高桥优的房间门被以一种近乎“入室抢劫”的粗暴方式猛地拉开。
“师姐——!!!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嚎,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了进来,精准地扑向正抱膝坐在榻榻米上发呆的优,一把将她牢牢抱住,脑袋埋在她肩头,开始嚎啕大哭。
“善逸?!”优被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震耳欲聋的哭声惊得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你、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受伤!但是比受伤更可怕啊师姐!”我妻善逸抬起泪流满面的脸,金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这次的任务!那个鬼!会发出超级可怕的声音!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还有还有!它长得也超级丑!我差点就以为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师姐和爷爷了!呜呜呜呜……”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任务的可怕经历,紧紧抱着优,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优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听着他带着颤音的哭诉,感受着他身体的轻微颤抖(也不完全是害怕,可能还有任务后的脱力),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和今天而产生的郁闷,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她叹了口气,抬起没被抱得太紧的那只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善逸的后背。
“好了好了,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做得很好,我们善逸真的非常了不起。”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语气是熟悉的、对待这个咋呼师弟的无奈与安抚。
善逸的哭声稍微小了点,但依旧抽抽噎噎。他把脑袋在优肩头蹭了蹭,忽然动作一顿,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师姐,”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优,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你的心跳……还有呼吸声……听起来好紧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训练加重了?我就知道!”
优被他这敏锐的听觉(虽然方向有点偏)弄得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连善逸都听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含糊道:“没有……我很好。”
“骗人!”善逸立刻指控,他松开抱着优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你看起来就是有心事!快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忍大人骂你了?”
“不是……”优被他晃得头晕,“你别瞎猜!”
“那你怎么躲房间里不出来?”善逸不依不饶,金色的眼睛盯着她,忽然福至心灵,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猜测,“我知道了!是不是师傅要来了?所以你紧张?”
优:“……” 她没想到善逸会猜到这茬,一时语塞。
她这短暂的沉默,在善逸看来无异于默认。
“竟然!是、真的?!”善逸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师傅真的要来蝶屋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完蛋了完蛋了!他一定会检查我的训练进度!我最近光顾着害怕都没好好练!啊啊啊怎么办!” 他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
优看着他这副比自己还慌的样子,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她扯了扯嘴角,给了善逸一个“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的眼神。
善逸接收到她的眼神,瞬间停下转圈,扑回她面前,语气更加笃定:“果然是因为师傅!但是不对啊……” 他又皱了皱眉,耳朵又动了动,仔细分辨着优的呼吸和血流声音里的细微异常,“师姐你的紧张……好像不全是害怕师傅……还有点……尴尬?心虚?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优被他问得头皮发麻,试图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要你多嘴!离我远点!”
“我不!”善逸反而凑得更近,像只执着于寻找真相的小狗,“你快说!你是不是又背着忍大人乱跑了?还是训练过度受伤了?啊!我想起来了!无限列车!”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无限列车上你就乱来!明明身体那么差还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要不是炭治郎和炼狱先生,你肯定……”
“你说话好难听!”优恼羞成怒,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什么叫“身体那么差”?虽然是大实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气人!
“我说的是事实!”善逸理直气壮,“师姐你就是不爱惜自己!还有!”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瞪圆,“我回来的时候听隐的人说了,你在任务结束后还乱喝酒!对不对!”
优:“……” 这下她彻底没话说了,心虚地别开脸。
“你看!默认了吧!”善逸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但随即又垮下脸,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而且……那天晚上,炭治郎回我们房间的时候,样子也很不对劲。”
优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善逸没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回忆着:“他脸特别红,回来之后好久都没说话,就坐在那里发呆,我跟他说话他也反应慢半拍……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什么,任务累了。但是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只是累了!”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推理状,“还有今天,他看起来倒是正常了,但是好像有点刻意避开提到你?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优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她倏地转过头,看向善逸,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一丝……惶恐?
“很、很明显吗?”她声音干涩地问。
善逸被她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用一种“你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的语气说:“这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吧师姐?除非是瞎子,不然谁看不出来你们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啊!炭治郎那家伙虽然平时就挺认真的,但昨天回来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今天又刻意不提你……而你,师姐,你看看你自己!”他指着优依旧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阴影,“躲房间里不出来,笑得那么假,心跳快得像打鼓……你们俩要是没发生点什么,我把我的日轮刀吃了!”
优:“……”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善逸这通基于观察(和听觉)的直白指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这么明显吗?
明显到连善逸这个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自己安危和女孩子、心思并不算特别细腻的家伙,都能一眼看穿?
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羞耻感涌了上来。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目光和猜测。
善逸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之前的八卦和推理心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担忧。他蹲在优面前,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些:“喂……师姐,到底怎么了嘛?真的和炭治郎吵架了?因为无限列车的事?还是因为……你喝酒的事?”他努力猜测着,“炭治郎应该不是会为这种事生气的人啊……难道是你喝醉了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不对啊,炭治郎脾气那么好……”
优把脸埋得更深了。
善逸挠了挠头,金色的发丝被他揉得更乱。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感问题,但师姐现在这副样子,让他很担心。
“那个……师姐,”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要是需要找人说话,或者……需要我帮出气……我、我都可以的!”
虽然他还是很怕,但如果是为了一直照顾他、嘴上骂他笨蛋却总会摸他头的师姐的话……
优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归鸟的啼叫和渐渐暗下去的天光。
善逸陪着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师姐,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真的。还有……别总是一个人乱跑。我……我们会担心的。”
优依旧没有抬头,但抱着膝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