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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好想写一些入室抢劫的爱情 ...
宿醉带来的钝痛,啊真的可怕。脑子里仿佛有无数细小而沉重的沙砾在颅腔内缓慢滚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的抽搐。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鼻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讨厌的酒精气息。
高桥优是在蝶屋自己房间那熟悉的榻榻米上醒来的。晨光透过纸门,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长一会儿呆,混沌的大脑才开始艰难地拼凑昨天下午的记忆碎片。
炼狱家……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的灼烧感……槙寿郎伯父那张灰败的脸……千寿郎的眼泪……然后是……归途?
记忆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跳跃,如同浸了水的油画。她记得自己拒绝了炭治郎要背她的建议,记得自己脚步虚浮,记得晚霞很美,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只隐约有种“话很多”的朦胧印象。
然后……是炭治郎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还有……某种极其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优猛地从榻铺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快导致眼前一阵发黑,宿醉的头疼也趁机报复般加剧。她捂住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吧……
那个……那个触感……
她颤抖着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难道……她真的……亲了炭治郎?!
虽然记忆模糊,但那份触感带来的、混合着震惊、慌乱和一丝奇异悸动的情绪残留,却无比真实地冲刷着她的神经。
高!桥!优!
你这个……变态!罪犯!炭治郎才十五岁!你在做什么?!女孩抓着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扒拉了一下,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时间倒流。
就在她陷入自我谴责的旋涡时,目光瞥见了矮几上放着的一碗深褐色的汤药,旁边压着一张字迹娟秀的纸条。
是香奈惠姐姐的字。
「小优:
醒酒汤,趁温热喝。
下次再这样,连我也要生气了哦。
好好休息。
香奈惠」
纸条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有些生气的蝴蝶简笔画。
看着纸条,优的心像被温水泡了一下,又酸又软。香奈惠姐姐没有严厉斥责,但这种带着担忧的、温柔的警告,反而让她更加愧疚。她端起尚且温热的醒酒汤,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中带着甘辛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似乎真的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放下碗,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和触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间的被褥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充满懊恼的哀嚎。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说前世的自己活了二十七年,但仔细想想,那二十七年里除了埋头读书就是规培轮转,感情经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唯一的“恋爱经验”可能真的就来自看过的同人小说和少女漫画……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在现实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是应该道歉吗?
不对,肯定要道歉吧!
不然的话也太不像话了!趁人家好心送你回来,喝醉了就对人家动手动脚(虽然只是嘴唇碰了一下)……这行为简直可以列入“年度最差劲队友”榜单了!
优开始疯狂脑内预演道歉场景。
「炭治郎,对不起!昨天我喝醉了,做了非常失礼的事情!请你原谅!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太官方,像在念检讨。
「那个……炭治郎,关于昨天……我好像不小心……碰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被兔子撞了一下!」——什么烂比喻!而且“不小心碰到”也太轻描淡写了!
「炭治郎君,我为我酒后失态、轻薄于你的行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停!这什么古早言情台词!而且“轻薄”这个词用出来,场面只会更尴尬吧!
优揉乱了自己本就睡得翘起的头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就在她绞尽脑汁构思道歉词时,炭治郎的脸,那双在暮色中清澈温润的赤红眼眸,他微微惊讶睁大的样子,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抛开此刻的混乱和罪恶感……优不得不承认,她昨天醉酒后说的那句话,至少有一半是发自内心的。
炭治郎……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雕琢的美,而是一种如同阳光、山川、清泉般自然又充满生命力的英俊。眉眼开阔,鼻梁挺直,嘴唇……呃,打住!
他的眼睛也真的特别特别好看。像最纯净通透的红宝石,又像燃烧得最旺盛、最温暖的火焰内核。看着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和平静。
而且,炭治郎这个人……性格更是没得挑。阳光,温柔,坚韧,有上进心,对家人倾尽全力的爱护,对同伴真诚无私,战斗时又勇敢强大……简直是理想型的范本,是行走的“满分人类”。
……而且,嘴唇也很好亲。
等等!高桥优!你这个大笨蛋你在想什么?!现在立刻立刻马上去给人道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给我扔到银河系外面去!
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和评价。但脸颊的微痛,却让唇上那份虚幻的触感似乎更加鲜明起来。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拍,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异样情绪,像初春破土的嫩芽,悄悄探出了头。
她好像……不仅仅是觉得炭治郎是个好队友、好同伴。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
这个认知如同第二道惊雷,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不行!绝对不行!高桥优!清醒一点!你前世是二十七岁没错,但现在是十六岁!炭治郎才十五岁!这是未成年!你想什么呢!你这是犯罪预备役!想想前世的刑法!想想社会公序良俗!再这样下去你真的要去坐牢了!(虽然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的法律可能不管这个,但道德呢!良知呢!)
她用力摇头,试图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这只是吊桥效应!是移情行为!是因为一起经历了生死战斗,产生了错觉!对,一定是这样!现在、立刻、马上,去给炭治郎道歉,然后保持安全距离,让一切回归正轨!
仿佛下定了决心,优猛地掀开被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睡衣和头发(虽然没什么用),然后拉开了房间的拉门。
门外,走廊的光线明亮。
而就在拉门打开的瞬间,优的动作和呼吸同时僵住了。
走廊上,灶门炭治郎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似乎正要抬手敲门,姿势定格在半空。看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他也愣了一下,赤红的眼眸眨了眨,随即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温和中带着关切的笑容。
“啊,优桑,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很自然,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优的大脑却“pong”的一声,彻底宕机。所有预演过的道歉词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剧烈的心跳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炭治郎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和呆滞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收回手,神情变得有些认真,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那个……优桑,”他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关于昨天的事情……”
“对不起!!!”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额头差点撞到门框,“非常非常对不起!炭治郎!我昨天喝醉了!做了非常失礼、非常不应该的事情!请你原谅!我保证再也不会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绝不还手!”她语无伦次,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发颤,一口气说完后,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像只等待审判的鸵鸟。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优听到了炭治郎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的声音。
“优桑,”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太多波澜,“你先抬起头来。”
优僵硬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依旧不敢看炭治郎的眼睛,视线死死盯着他胸前的纽扣。
炭治郎看着她这副前所未见的、慌张到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模样。在他的印象里,优桑总是冷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在狭雾山第一次见面是冷静的医者,藤席山也是一副十分强势的模样,在蜘蛛山面对重伤和强敌时都能保持镇定,甚至遇到上弦也分析局势,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手足无措,如此……像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普通女孩。
这让他心里某种紧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弦,悄然松动了。
“我没有觉得不舒服,”炭治郎斟酌着词句,语气诚恳,“也没有生气。”
优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他。
炭治郎的目光与她相对,赤红的眼眸清澈见底,坦荡得让优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只是喝醉了,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柔软,“……而且,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语气太自然,太坦然了。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没有羞涩,没有暧昧,没有优预想中的任何复杂情绪。
他只是……不在意。
他说他……
不生气……
他不在意……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冰粒,坠入优刚刚因为慌乱和愧疚而沸腾的心湖,带来一阵清晰的、细微的刺痛和……莫名的失落。
这算什么?
她在这里纠结得要死,自我谴责,脑内风暴,甚至隐约察觉了自己可能的心意,结果对方只是轻飘飘一句“没生气”、“你喝醉了很快就睡着了”?
好像她所有的混乱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因醉酒而产生的、无足轻重的意外。
一股说不清是委屈、是不甘,还是对自己这份独自慌乱感到恼火的情绪,悄然升腾起来。为自己的少女心事(虽然她极力否认),为炭治郎这根超级大木头的行径。
怎么说呢,她有点生气了。可这气生得毫无道理。错的是她,炭治郎宽容大度不计较,她凭什么生气?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可是……心脏某个地方,就是闷闷的,不舒服。
优抿紧了嘴唇,垂下眼帘,避开炭治郎依旧清澈关切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这样很糟糕,很无理取闹。
炭治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气息的细微变化。那股浓烈的愧疚和慌张味淡了下去,却多了一丝……生气的味道?
炭治郎:“?” 他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优桑为什么不高兴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走廊外的庭院里传来早起鸟儿清脆的鸣叫,以及护理员们轻快的脚步声和低语,越发衬得这一角的安静有些凝滞。
优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子乱糟糟的。道歉好像完成了(虽然对方完全没当回事),但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回归正轨”。心里那种闷闷的、酸涩的感觉挥之不去。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而炭治郎,虽然不明白优桑为何看起来更低沉了,但他能感觉到她情绪不佳。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细腻复杂的情感问题。
时间仿佛被拉长。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亮了炭治郎半边脸颊和肩膀。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几乎要凝固的时候——
优忽然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帘,目光重新聚焦在炭治郎脸上。那眼神不再慌乱,也不带怒气,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甚至……一丝赌气?
炭治郎被她看得心里一紧。
然后,他看到优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和眼中复杂的情绪。
优伸手搭在炭治郎的肩上,示意他把祢豆子的箱子放下。看着他将箱子安置好。
然后优仰起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比划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目标。
炭治郎:“……优桑?” 他更加困惑了。
优没有回答。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炭治郎的肩膀。她的手指纤细,力道却出乎意料地稳。
炭治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或挣脱,但优的动作更快。她抓着他的肩膀,巧妙地改变了一下他身体重心的方向,让他微微侧身。
接着,优自己向后退了两小步,调整了一下姿势和距离。她微微屈膝,目光紧紧锁定炭治郎,那眼神异常的认真,又像是在瞄准一个难以捕捉的目标。
炭治郎完全懵了:“优桑,你这是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优已经动了。
她没有使用雷之呼吸那种极致的速度,但动作流畅、果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她再次上前,单手抓住炭治郎的手臂,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腰侧,利用巧劲和身体旋转的惯性——
一个标准的、教科书般的过肩摔。
“砰!”
不算太重,但足够结实的闷响。炭治郎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瞬间从优的脸变成了蝶屋走廊木质的天花板。他结结实实地被摔在了地板上,虽然优控制了力道,地板上也有软垫,但冲击力还是让他闷哼了一声,就连放在地上的木箱也震了一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优抓住他到被摔出去,不过两三秒时间。
炭治郎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优站在他旁边,微微喘着气(毕竟宿醉加体力未完全恢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个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纠结和混乱。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炭治郎果然是笨蛋!”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还在发懵的炭治郎,转身,“唰”地拉上自己房间的拉门,动作干脆利落。
“砰。”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仰面躺在地上、依旧没搞清状况的灶门炭治郎,和他背旁木箱里传来祢豆子疑惑的“唔?”声。
阳光安静地洒落,鸟儿依旧在鸣叫。
炭治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其实不疼)。
所以……刚才……他是被优桑……过肩摔了?
为什么?
因为她道歉了,自己说没生气,然后她就……生气了?然后就用过肩摔来表达“生气”?
还有……“炭治郎果然是笨蛋”?
炭治郎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迷茫。
女孩子的心思……原来这么难懂的吗?
比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任何血鬼术,都要复杂难解啊。
我其实本来想让他们再亲一嘴,但怎么写都不对,可恶,最后变成了这样,虽然但是过肩摔什么的,写的太开心了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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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好想写一些入室抢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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