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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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太可怕了。”
金瞳孩子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曾经他亲身经历过的。
那个时候，他连人形都不会化，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因为好奇走进人类的村庄，却迷失了方向，被那高速行走的四轮铁盒，撞伤了腿，奄奄一息。
那个时候，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救了他，带着他看医生，给他吃的。
虽然身体很痛很痛，但是狐狸很开心，他享受着被人关爱，被人照顾的感觉。
养伤的那段时间，他在小姑娘家休养，小姑娘每天都带着很多孩子来看他，他被那些孩子包围着，听着他们夸自己的皮毛漂亮，还给他喂各种小点心。
那真的是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后来哪怕他被放生，在森林里依旧回味着那段时光。
他努力地修炼，在几十年后，终于化为人形。
变成人形的第一时间，他开心地去找当年救自己的小姑娘。
虽然三十年过去，但是他仍然记得那几个孩子的气味，他一路寻着味道，从山上飞奔下来，带着明媚的笑意。
闻到了！就在那里！
他拐过一墙角，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对想见之人的期待已经溢满…
下一刻，他终于见到想见到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并愣在原地…
此刻印在他眼中的，是一个拥有着那个小姑娘气息的怪物。
那个陌生的怪物，带着癫狂的笑容，将手中的刀刺进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血溅满对方的脸上，随着嘴角抽动，面容扭曲。
同时一双带着寒意的目光向他看来，狐狸心尖一颤…
只见那个带着小姑娘气息的怪物拿着刀，向他走来。
狐狸那时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跑，并化为原形，躲进草丛里。
怪物找不到他，一直拿着那把滴血的刀，在原地打转…直到尖锐的喇叭声响起，几辆白色四轮盒子停在怪物面前，几个人从盒子里下来，抓住了怪物，装进四个轮子的盒子里。
随着鸣叫声越来越远，定格在狐狸眼中的是，那个拥有着小姑娘面容的怪物，回头看向他。
狐狸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他，但他不觉得那是他认识的小姑娘，他要去找其他人，问问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姑娘。
他凭着记忆里的气息，一一找上那些人。
他来到那些除了气息外，和当初那些孩子根本不一样的人。以防他们不认识自己，他是以狐狸的模样来见他们的。
可是当自己找到他们时，那些人眼中冰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们根本不理他，甚至还有人用石头驱赶着他，再也没有当初甜美的笑容。
他们不会再夸他皮毛好看，不会夸他乖。
他拖着被砸伤的身体，进入到稻禾神社里，希望得到稻禾神大人的庇佑。
就在他养伤时，一群孩子来到神社里玩捉迷藏，其中一个孩子看到藏在树上的他…
“哇，是小狐狸耶。”
“小狐狸你怎么受伤了，痛不痛啊。”
狐狸抬起头来，看到男孩眼中的担忧与心疼。
对方的面容渐渐与三十年前小姑娘的面容重叠起来。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人类是温柔的，但随着渐渐长大，就会变成恶魔。”
“所以我得在他们长成恶魔之前带回来。”
“只要他们一直是孩子，就不会变成恶魔了，会一直是心灵纯良的孩子。”
说着，他松开炭治郎，眉眼弯弯地看着炭治郎：“还好，炭治郎你还没长大。”
还好炭治郎回来了，不然再晚个几年，他也变成恶魔的。
炭治郎觉得心情很沉重。
因为小狐狸完全误会了，并不是人类长大后会变成恶魔，只是每个人经历不同，才会造成了不同的人生。
“呜呜呜…原来小狐狸你这么可怜啊。”
听了故事的茂，不由地哭了起来。
金瞳孩子来到茂的面前，替他擦掉眼泪：“没关系，现在你们来了。”
“只要你们一直待在这里，就永远也不会长大了。”
“就能一直是小孩子。”
果然他没有看错，只有孩子才能理解他，会替他伤心，替他难过。
“可这样是不对的。”炭治郎开口道。
“嗯？是我少准备了什么吗？”
金瞳孩子扭头看向炭治郎，以为是自己的宴会上，少准备了什么东西。
“并不是每一个人，长大后会改变初心，人可能确实有些会变坏，也有可能会变冷漠，但更多的可能只是他们的认知变了。”
炭治郎突然站起身来，低头看向金瞳孩子。
“人成年之后，很多并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无忧无虑，生活的重担、亲友的离逝、新生命的到来…一桩桩一件件，无数变化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主动或被动地做出改变。”
“可即使如此，我也相信，还是有很多人会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善良。”
金瞳孩子歪了歪头：“炭治郎说得好高深。”
无惨：“你是在跟一只狐狸讲大道理，准备劝服他吗？”
“他可能连字都认不全。”
炭治郎蹲下来与金瞳孩子平视：“如果有猎人杀了这些狐狸中的一只，你会伤心吗？”
金瞳孩子想也不想道：“那肯定啊，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是的，你会伤心。所以这些孩子的爸爸妈妈也会伤心。”
“就连他们自己现在也在伤心、恐惧着。”
“才不会呢，只要一直是小孩子，就不会有烦恼，一直开开心心的。”金瞳孩子拧着眉反驳道。
“那你解开对他们的控制，看看他们的真实反应。”
金瞳孩子将手背过去，声音拔高：“我才不要，解开他们就跑了。”
“而且他不是也没有伤心吗！”他手一指乖巧坐在那里的茂。
炭治郎就是想骗他解开控制，逃跑罢了。
“我知道了，是你体内的坏东西对吧！因为你体内的坏东西是个大人，所以他蛊惑了你。”
“也正是因为有他在，你才不受我控制的。”
金瞳孩子顿时将矛头指向了无惨。
无惨连白眼也懒得翻一个。
畜生终究只是畜生，居然会有这种离谱的答案，如果他能蛊惑炭治郎的话，他现在就已经又重新打造出完美鬼王了。
“算了，炭治郎，和他说不清，把他杀了，我们走。”
面对一只畜生有什么好沟通的，反正也说不通，不如干脆一点。
“不行。”炭治郎不会把狐狸给杀了的。
“茂，把你的护身符，给其他两个人碰一下。”
“好的，哥哥。”茂举着那个符，走向友哉和另一个小女孩。
“不要！”金瞳孩子一看就急了。
正要上前阻止，却被炭治郎给拦住。
“快阻止他！”他又扭头朝着狐狸们喊道。
但已经晚了，茂离友哉太近了，只是一个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炭治郎目光悲哀地看着金瞳孩子：“其实，你也知道的吧。”
“如果不是被你控制了，孩子们的眼泪已经落下。”
茂将符碰了一下友哉的脸蛋。
“这里是哪里？”
“爸爸、妈妈、呜哇哇，好可怕。”
“你们在哪？我要回家，妈妈…”
山洞内回荡着友哉的凄惨的哭泣声，远离父母的不安，以及身上的疼痛，让他哭得很大声，这哭声过于悲伤，就连还没有解开控制的小女孩也感受到了，默默地流下泪来。
金瞳男孩终于挣开炭治郎的手，跑到友哉面前，捡起地上的玩具，那是友哉被抓来时，抱在怀中的玩具飞机。
“不哭，不哭，你看这里有吃的，有玩的，你想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友哉抽泣着看着眼前的小哥哥：“呜呜呜…我只想要爸爸妈妈。”
“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金瞳男友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里不是。”友哉也固执地说道。
“爸爸妈妈不在这里。”
“有爸爸妈妈的才是家。”
“大人有什么好的！他们只是一群恶魔罢了！”
许是因为友哉不肯留下来，金瞳男孩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他呵斥着对方，想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友哉。
但此举只是让友哉哭得更厉害了。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让你不要哭了！”
听着友哉的哭声，金瞳男孩身后的尾巴突然冒出，额头青筋暴起，獠牙探出，抬手时利爪伸出…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炭治郎阻止了他的行为，让他的利爪没有伤到友哉，另一边，茂也将友哉护在身后，保护着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男孩，警惕地看着金瞳男孩。
对上那警惕恐惧的目光，金瞳孩子瞬间清醒过来。
“我…我…我不想的…”
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时，金瞳孩子愧疚得连连倒退。
茂趁机拉着友哉跑到小姑娘身边，并用符解开控制。
“这里是哪里？呜呜呜…妈妈，你在哪？”
解开控制的小姑娘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我哥哥会带我们出去的。”
茂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女孩，友哉也一样，尽自己可能地安慰着对方，甚至还捡起地上的洋娃娃，试图让她别那么伤心。
金瞳孩子看着那三个围在一起的孩子们，神色悲伤…
明明他只是想和他们一起玩，明明他只是不想让他们变成恶魔而已。
所以他真的错了吗？
金瞳孩子看着茂几人，有些不知所措，他捏了捏拳头。
炭治郎：“让孩子回到父母身边吧。”
他劝说道。
金瞳孩子摇了摇头：“不。”
“我不要。”
“那这样，我又要寂寞了。”
“又要独自一个人了。”
“宴会要一起开才热闹。”
对于一直生活在孤独里的孩子，他怎么也不愿意把孩子送回去。
他再次凶狠地伸出利爪，挡住了出口：“你们都不可以离开这里。”
说着，他抬头又要给几人施加术法，炭治郎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顿时茂、友哉和那个小姑娘一下眼神空洞，如同人偶一般站在那里。
“茂，茂。”
炭治郎试图唤醒茂，但是没有用，无论那个符怎么接解他们，那三个孩子依然无动于衷。
他们甚至突然暴起，试图控制住炭治郎。
“果然还是控制不了炭治郎你，是因为炭治郎已经不是小孩了吧。”
金瞳孩子冷眼看着一切，并且神色冰冷：“算了，我不需要炭治郎了。”
“炭治郎已经逐渐变成恶魔了。”
不行！狐狸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炭治郎被三个孩子攻击着，仿佛正如金瞳孩子所说的那样，这场宴会里不需要炭治郎。
炭治郎见此，干脆如同最初计划一般，捞起三个孩子。
“无惨，准备跑了。”
既然暂时说不通，那就先让孩子们安全先。
炭治郎一下冲了出去，但是金瞳男孩突然变回原形，并且幻化出庞大的身躯一下拦住了洞口，挡住了去路。
“没有办法了，炭治郎，杀了他吧。”
在无惨看来，正是因为炭治郎的犹豫，才会导致局面变成这样。
炭治郎的目光也投向那把已经被狐狸们拿远的刀。
真的要杀了眼前这只狐狸吗？
“把孩子还给我。”金瞳狐狸呲着牙，一爪子挥向炭治郎。
炭治郎带着孩子们闪躲，根本不敢把孩子们放下来，一旦放下来，孩子们便会被小狐狸们带走，更何况被控制了的孩子们现在还在怀里挣扎，试图跑回狐狸的那一方。
“孩子们，别这样了，你们不是要回家吗？”
“我带你们回家找爸爸妈妈。”
或许是因为听到父母，那三个孩子果然没有那么闹腾了。
但金眸狐狸却是在大肆地破坏着山洞里的一切。
“你们不能走！”
“外面是肮脏的、污秽的。”
“你们会变成冷漠的大人。”
“谁都不可以走。”
金瞳狐狸实在太大了，挥着他的每一次挥爪，甩尾，都给山洞里带来巨大的破坏，不少石头落下，炭治郎只能不停地闪躲。
他因为有无惨的帮助，体能得到提升，带着孩子能躲开那些落石，可是其他小狐狸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呜呜呜…”
不少小狐狸被砸伤，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一双懵懂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看着那些染血的狐狸们，炭治郎心痛朝金瞳狐狸喊道：“快住手啊！他们不是你的同类吗？”
“他们快被砸死了。”
可就算如此金瞳狐狸依旧听不见炭治郎的呼喊，也听不到同类的哀嚎，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并且杀红了眼。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无惨，能帮我拿到远处的刀吗？”
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金瞳狐狸，炭治郎最终下定决心要阻止他。
无惨：“你再放开一点控制权给我。”
随着炭治郎又松懈了一点，对无惨的管控。他的后背突然出现一条触手，那触手飞速移到一下卷起另一边的刀。
那刀被拉回炭治郎的身边，他伸手握住。
他把孩子们放在躲在角落里的狐群：“拜托你们照顾一下。”
“我去把他唤醒了。”
炭治郎笑着将孩子们交给小狐狸们，小狐狸们通人性地点了点头，并且还将孩子们护在中间。
安置好孩子们，炭治郎立刻转身朝金瞳狐狸走去。
巨大的狐尾甩向炭治郎。
“别过来！”
“都是你们的错。”
“孩子变成恶魔。”
“都是你们的错。”
金瞳狐狸猩红着双眼口中不断述说着是炭治郎的错。
“我只是想留下孩子而已。”
他想要的不过是保留那一份温柔、善良，不让孩子们被肮脏的世俗所污染而已。
“你已经不污染了。”
眼前的炭治郎，也不是十几年前，会分给他点心的炭治郎了，被恶灵附身的他，也早就被污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