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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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缘一先生…”炭治郎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男人并非人类，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不是人的他接触得太多了。
只是目前的情况，他想问得太多，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缘一转过身：“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
无惨还想阻止，但被缘一瞥了一眼后，又不敢出声了。
炭治郎不由地笑出声，终于是碰到一个能治得住无惨的了。
看着炭治郎脸上的笑容，缘一也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炭治郎的眼神满是对后辈的慈爱。
缘一带着炭治郎走在山路上，开始慢慢解答炭治郎心中的疑问。
“我曾经是人，但现在侍奉着这座神社里的稻禾神大人。”
“那缘一先生也是神明吗？”炭治郎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缘一：“我从来也不是神，如今我的应该属于幽灵，真要算什么的话，应该是式神。”
“这样啊。”炭治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缘一先生，为什么会认识我？还有无惨…”
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是认识的，而且发生过什么。
“这关乎着前世，抱歉炭治郎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炭治郎疑惑道。
“规定就是这样。”
“好吧。”既然缘一先生不能说，那他也不会逼问。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缘一先生，眉头微蹙，果然这一幕好熟悉，好像…
“我们十几年前见过。”
缘一似乎听到炭治郎的内心，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唉？什么时候？”
听到缘一的话炭治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好奇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刚来到这座神社，也是在这座山上，看到正在追着狐狸的你。”
十二年前，炭治郎随着奶奶来神社参拜，在那里遇到了一只狐妖。第一次见到狐狸的炭治郎把那只狐狸当成小狗，并且还好心地将身上的饼干喂给他吃。
狐妖本就是下山来抓孩子的。
于是他决定带走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小孩，只是那个小孩，虽然年纪小，却怎么也不肯离开奶奶身边。没有办法，他只能让一年前带走孩子走出来。
在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走进森林，炭治郎果然就急了，跟着一起追上前去。
狐狸本想带着炭治郎也进入到他们的世界，可就在他打开入口之时，一个红发武士阻止了他，让他只来得及带走原先那个孩子。
留下炭治郎在原地被武士带走。
然而很快他连第二个孩子也没有保住，第二天，那个武士又来了，摧毁了他老巢，并且带走另一个孩子。
“当年，我看那只狐妖并没有伤害孩子，所以只是把他赶走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又回来了。”
说话间，缘一已经带着炭治郎来到一间朴素的小宅前。
那间宅子，颇有古韵，一瞬间，让炭治郎误以为自己穿到几百年前。
小屋前，女人抱着孩子，在院子前玩耍。
那个女人生得小巧，一又眼眸更流澈，如同一轮明月般，只是看着她，心灵都得到了净化。而在她怀中的孩子，大概六岁，也生得乖巧可爱，眉眼之间和缘一还有那个美人有些许相像。
女人注意到一旁的动静，抬头朝他们看来，并挥起手来。
“缘一，欢迎回来。”
“父亲。”
那孩子也一路小跑过来，扑进缘一怀进而，缘一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柔和，并将男孩稳稳地抱起，女人也随之走来，与缘一站在一起。
“这是我的妻子诗和孩子。”缘一向炭治郎介绍道。
“你们好。”炭治郎有些紧张地向两人问好。
诗轻笑着看向炭治郎：“炭治郎，好久不见。”
“唉？”
“对不起，你那个时候还小，不记得也正常，进来吧，家里还有些一粗茶淡饭。”面对炭治郎的疑惑，诗态度更加温和。
她温柔地邀请炭治郎，快进屋来。
男孩看着他面露疑惑：“父亲，母亲，小弟弟，怎么一下长这么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少年之前还是个三四岁，比自己还小的孩子。
炭治郎虽然被搞得糊里糊涂，但依稀还是明白过来，自己小时候被缘一先生所救的时候，应该是见过他的家人们的。
他跟着这一家三口进入屋内。
小屋整洁干净，而且还很温馨，端上来的茶也很好喝，就连点心也很好吃。
只是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点心好像前两天他跟竹雄来参拜时，看到的供品？
“是供品。”名为诗的女人，似乎有看透人心的本领。
她笑盈盈地解释道：“缘一偶尔会把神社里的供品拿回来。”
“这样啊。”听到解释的炭治郎恍然大悟。
“可你们一直生活在山上，就算能从神社里带回东西，不也是很不方便吗？”
这间小屋里没有任何的现代设施，既没有电，也没有燃气…那缘一先生一家，究竟靠什么生活呢？
诗噗轻笑：“炭治郎，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但是我们用不上那些，只要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就很高兴的。”
说着她用温柔的目光看向端坐在那里的缘一，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的离世，只能留爱人一个人在世上孤苦无依。
可是神是仁慈的。
更仁慈的是，他们将那个惨死的孩子还给了他们。
“哥哥，给你看看，这是我的宝物。”
男孩捧着一个装满玻璃球的玻璃瓶，向着炭治郎跑来，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见过外人，他格外兴奋，一不小心就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小心。”
炭治郎伸手去扶，却穿过了小男孩的手。
好在缘一提前一步抱住了孩子。
看着明明坐在另一边，却闪现过来的缘一，炭治郎不由得目瞪口呆。
缘一先生真的好厉害。
诗看着缘一细心地给孩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儿子也露出爽郎的笑容，丝毫没有在意刚刚差点摔倒的事。
炭治郎明白过来，诗说他们用不上那些东西的原因。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感伤，还是庆幸。
这些温柔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捧黄土，但好在死亡并没有把他们分开，而是重新聚在一起。
男孩将手中的玻璃瓶里的弹珠倒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弹珠在桌子上滚动着，折射出如宝石般的光芒。
“哥哥，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挑一个喜欢的，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男孩眼巴巴地望着炭治郎。
“那就…这个吧。”炭治郎挑了一颗红色的弹珠。
见炭治郎收下自己的礼物，男孩笑得更开心了，除神社里的那些人外，他终于有一个人类朋友了。
“哥哥，你身体里好不好的家伙。”
男孩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第一个人类朋友，笑容逐渐收敛起来，变得有些严肃。
“是的，你能看出来，真厉害。”炭治郎笑着赞叹道。
男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了，如果我能像父亲一起，帮哥哥你除掉坏家伙就好了。”
炭治郎扭头看向缘一：“真的可以除掉无惨吗？”
“炭治郎不要！”一直不敢开口的无惨，在性命攸关面前，再次急切地开口。
可刚开口中，随着缘一一个眼神投来，他又只能恨恨地闭嘴。
只能将自己的思想传给炭治郎。
你真的愿意相信这个陌生人吗？
确实，比起无惨，炭治郎更愿意相信缘一。
或许他并没有多少小时候的记忆，但是却是打心底地相信对方。
“我该怎么才能将无惨送回地狱。”他问道。
缘一看向自己的刀：“我的刀，可以除掉你身体里无惨。”
“怎么做？”
“让我砍一刀。”
“炭治郎，你听到了吗？你被砍一刀还能活吗？”无惨抓紧机会反驳道。
“我的刀，只能伤害非人之物。”缘一淡淡地解释道。
只伤害非人之物的话，确实可以只砍伤无惨了。
但是…
“就不能只是分离吗？只要将无惨送回地狱就好，不用杀了他。”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无惨又帮了他那么多次。
真的就这样将无惨给灰飞烟灭了，炭治郎也做不到。
虽然无惨的性格恶劣，但在他的压制下，并没有杀过人。
缘一摇头：“我做不到。”
“我的刀，只能斩杀。”
“要不要斩杀，由你来做决定。”
他把选择权交给炭治郎，炭治郎反而沉默了…
“喂！炭治郎！你在犹豫什么！这种事怎么可以！”
“你不是最在意生命的吗？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杀了我！”
“我可是不好容易从地狱爬出来，想要生活在阳光下，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炭治郎，你想想看，有我在，你可以更轻松地帮助别人。”
在缘一的震慑下，无惨终于是疯了。以前他开口闭口，都是下贱的人，人类只是食物。现在为了活命，已经同意让炭治郎用自己的力量救人了。
但提起救人，炭治郎想起自己被带走的弟弟。
“无惨的事先放一边，缘一先生，我们还是先把茂和友哉带回来吧。”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两个孩子。
缘一点头：“好。”
虽然知道狐狸抓走他们，不会杀了他们。但孩子只有回到自己父母身边才是最好的。
简单地喝过茶后，炭治郎问诗有没有油豆腐，打算故计重施，将狐狸给引出来。
好在稻禾神社里，油豆腐是最不缺的供品。
很快，她翻出一盘油豆腐来，给炭治郎他们当作诱饵。
炭治郎和缘一带着油豆腐，远离房子，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缘一先生，这里就是狐狸们常出没的地方，没错吧。”炭治郎问道。
缘一点头：“嗯，是这里没错了。”
炭治郎相信对方，和缘一在地上挖了个坑，然后找来树叶铺在上面，最后将油豆腐放下。
如此一道简单的陷阱就做好了。
接下来，两人一起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并排蹲在一起。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严阵以待，但都目不转睛看着那处陷阱。
只有一个被两人无视的鬼，在那里发出一声叹息。
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败给这两个人的！
这种低劣的陷阱他们还打算施展第二次吗？
果然他们等得天都暗了，都没有再见到任何一只狐狸靠近，食物的香气引来了麻雀们，麻雀一窝蜂地涌来，都把两人弄的陷阱给破坏了。
看着坏了陷阱，无惨也终于是扬眉吐气般的嘲笑道：“你们这破陷阱是想抓谁？”
炭治郎看着端着已经被麻雀啄得不成样的油豆腐：“这作战，怎么就没用了呢？”
缘一安慰道：“没事，家里还有油豆腐。”
无惨：“这是油豆腐的事吗？”
“那些狐狸明显都因为你警觉了！”
“炭治郎，你听我的，带上这家伙。狐妖只会害怕，只会躲得远远的，根本就不会出来。”
“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吗？他一直杀气腾腾的！”无惨说这话时，简直咬牙切齿的。
他都躲进炭治郎的身体里了，却还能感觉到，那磅礴的杀意。
炭治郎看了一眼高大英雄，待人温柔的缘一：“没有啊。”
缘一先生这么好，哪有杀意。
“而且无惨你怎么这么笃定，狐狸们会躲起来。”
废话！他之前面对缘一后，就是那样做的。
此刻他无比能共情那些狐狸，他知道在面对缘一这尊杀神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起来，能有多久躲多久，直到对方死了为止。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要知道人越是在心虚的时候，越是会大声。
所以炭治郎能感觉到，无惨此时的羞恼。
“可现在狐狸都躲起来了，我们该怎么找到他呢？”
“缘一先生，可以去问问稻禾神大人吗？”作为大山的主人，应该知道山上的一举一动吧。
“不行。”缘一想也不想回道。
“稻禾神大人，今天不在。”他解释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找到狐狸们？”
从屋子里出来时，他就一直在辨别茂的气息，可是似乎狐狸那用了什么东西，扰乱了气息，导致他一直闻不出茂的位置。
“诱饵不是一直都有吗？”
无惨提醒道。
“那只狐狸，哪怕隔了那么多年，依旧回来了，并且还在发现你的第一时间，就找过来，甚至带走了你弟弟。”
“炭治郎，那只狐狸最想要的是你。”
“可笑，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东西吗？”
或许是太得意了，无惨又不小心说出心声，被缘一更强烈的杀意盯上，他畏畏缩缩地朝炭治郎的脑海深处躲远些。
但他的话糙理不糙。
炭治郎多少自己也感觉出来了，那只狐狸一起想要把自己也带走。
无论是带走茂的那天晚上，让茂朝自己伸出手，还是今天用两个孩子引他来到森林深处，无不是想要带走他的意思。
“缘一先生，我觉得让我只身进入森林深处更好一点。”
炭治郎看向缘一提议道。
“太危险了。”缘一反对。
“不会有事的，那狐狸只是想带走我。”
“而且缘一先生也在这座森林里。”
“我相信缘一先生。”
还有无惨你。
他在内心默默对无惨说道。
缘一沉默地拔出刀，刀光晃在炭治郎脸上。
无惨：“继国缘一，你疯了吗？炭治郎只是想救弟弟，你难道想杀了他？”
他急了，以为缘一想杀了炭治郎，或是打断他的一条腿。
立刻开口制止道，甚至还想带炭治郎走，但可惜，尽管他再急切，也根本控制不了炭治郎分毫。而炭治郎也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随着刀身完全拔出，缘一朝着一旁挥砍而去，那强大的剑招，一下就看呆了炭治郎。
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树就应声倒下。
“太强了。”
饶是知道缘一先生很强，但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赞叹道。
“看清楚了吗？”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呼吸法，刚刚是第一式。”
“时间来不及，我先教你这一招，去救那两个孩子吧。”
“注意呼吸。”
缘一把自己的日之呼吸的第一式教给炭治郎，还特地提醒炭治郎一定要注意呼吸。
虽然对于自己究竟能不能掌握缘一先生这么高深的剑招，炭治郎不是很自信，但他牢牢地将这一幕记在脑海中，如同刻在脑海里一样。
缘一又递给他一把刀。
已经没有时间去练习了，炭治郎双手接过那把刀，然后朝着对方深深鞠躬。
“谢谢你，缘一先生。”
在向缘一道谢后，他立刻转身朝远离缘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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