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对方是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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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午饭时间，教室内没几个人，温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盯着面前浓眉大眼的男生几秒，温带先是一愣，随即激动道：“靠……我靠！虎子！”
一改冷若冰霜，温带也跟着哈哈大笑，心口忽然一酸，怕被对方发现异样，温带当场给男生来了一个熊抱。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不仅能把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平庸为生活奔波的成年人，还能把曾经情比金坚的友谊变得淡薄如水。
这是他高中最好，之后渐行渐远的朋友慕容虎。
跟去年爆火的《一起来看流星雨》男主慕容云海一个姓，特装逼的姓，结果被他爸慕容豹一样取了个“慕容虎”那么傻帽的名字。
当年温带一喊他虎子对方就急，现在也果不其然，刚才还纳闷温带咋那么肉麻的慕容虎把他推开，喊道：“慕容，慕容好吧。你丫再喊虎子，老子跟你没完。”
说着，又一把揽住温带往教室里带，“你上午到底去哪儿开屏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呃。”
见温带表情微变，慕容虎看了眼坐在最角落里的陈子墨，揽着温带调了个方向，低声问：“又是陈子墨的事啊？我说阿带啊，你有那么一大帮跟屁虫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陈子墨，他要是像你那龙葵一样粘着你，我真受不了……”
龙葵是一个很火的单机游戏里的女角色，也跟今年的热剧《仙剑奇侠传三》有关，在游戏和电视剧里，龙葵很黏她的兄长。
巧合的是，10班有个男生叫夏葵，高一下学期转来的，因为是混血儿，而且长得像外国的一个忧郁美男，当时很轰动，可以说是和温带旗鼓相当的人物。
结果后面忽然传出来对夏葵很难听的言论，众人就从追捧变成了躲避，到后面就成了孤立。
然后，没错。
又是温言出来帮夏葵出头了，把那个散播流言的人揪出来威胁一顿，后面随着众人对夏葵的兴趣减退，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自那以后，夏葵就经常跟温带一起玩儿，算得上黏着温带，因为名字与龙葵巧合，有人就戏称温带是夏葵的王兄。
后面温带、慕容虎，加上夏葵，三人总是同进同出，被南巷一中的学生称为“铁三角”或者“校园F3”。
对于那样的称呼，十八岁的温带是要假装不知道的。
然而，当天温带就苦思冥想翻了两节课英语词典，起了个很拉风的QQ昵称——“Godfather”。
教父！
“…………”
想起来了，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往事，这一刻，全部想起来了。
怕慕容虎继续说下去，温带挥开他，岔开话题：“别提了，我现在没那么好心。你刚才说什么表白？”
虽然他高中时期干得傻事挺多的，但确实毫无疑问非常受欢迎。跟他表白的人一抓一大把，温带不在意那些。
但往事实在不堪回首，还是聊一下稍微值得虚荣的事吧。
慕容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温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但他没有深想，见温带对这件事有点兴趣，瞬间挤眉弄眼，垂着手，竖起一根手指悄悄指向后门。
“就徐章生，你同桌，地理课上对你表白了！”
同桌？什么鬼。
时间太久，不是印象深刻的人温带早忘了，至于慕容虎嘴里叫“徐章生”的同桌，温带从大脑里搜刮片刻。
没一点印象。
看来这个同桌，挺无关紧要的。
温带兴致缺缺，双手抱臂，顺着慕容虎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人后，他一愣。
教室内的同学已经寥寥无几，剩下没去吃饭的，要么是减肥，要么是从家里自带了。
显而易见，他那个同桌自带了……饭？
温带定睛瞄了几眼，原来他那个同桌低头吃的不是饭，是馒头。但是，温带问：“怎么是男的？”
慕容虎说：“肯定是男的啊，不会吧，阿带，你中邪了啊，自己同桌都认不出来？”
“……”
实不相瞒，他恐同。而且现在是十年前，还是在学校里，竟然这么包容同性恋吗。
他那个时候的魅力，难道大到不分男女了？
温带哑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似乎是有所察觉，徐章生翻书的手一顿，缓缓抬起眼，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都不易察觉地愣住。
叮铃铃。
午休的铃响了起来，慕容虎推搡着温带往外走，“走喽，去电锋睡觉。”
脚步声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声音。
“你知道他咋表白的吗？”
“……”
“哈哈哈哈我操，阿带你还真信了？他地理课上说喜欢温带季风气候，你现在赶紧去公安局把名改了再加几个字……”
“滚！”
徐章生收回视线，低头，紧挨着馒头的牙印咬了一口，继续看书，直到桌子微微震动。
他慢吞吞伸进桌子里，掏出来一个翻盖的诺基亚。这个诺基亚很破旧，屏幕四分五裂，按键严重磨损，已经看不清数字。
徐章生按了几个键，又等了几秒，一条短信弹出来。
【小兄弟，这边工地有个活，一天80，你要来，明天上午去龙凤金店旁边。早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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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电锋，充钱戴耳机然后听那声“卡上余额五元”的播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温带嘴角略微抽搐，重返十八岁，这具身体什么的都忘了，就充钱上网熟练得让他有点惭愧。
没办法，谁叫他十年前就是个爱逃课上网给人出头的学渣。
旁边慕容虎已经噼里啪啦敲键盘敲得起飞，一边狂点鼠标，一边口吐芬芳，问候对面祖宗十八代。其他机子前也是这种状况。
温带瞄了一眼，是游戏CS的界面，也叫反恐精英，是十年前风靡大街小巷所有网吧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也是当时温带特别痴迷的一款网游，最上头的时候，能通宵打好几个晚上。
只是对比十年后花样百出的游戏类型，温带现在去看，这游戏已经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也有可能，是他身体里那个二十八岁的灵魂逐渐丧失了玩游戏的乐趣。
“……”
整个网吧烟雾缭绕，还充斥着各种杂乱的咳嗽声、叫骂声，以及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刚进去还好，待久了温带就觉得闷得慌，应该是内里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了。
拍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我先回学校，你别玩嗨了忘记上课。”
出了网吧的门，温带才感觉能吸气。电锋离学校很近，拐个巷子就到了，他双手插着兜，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大脑放空式地走着，直到身后有人喊他。
“阿带。”那声音很低沉，又有些粘稠感，好像说话的人含着一点东西。
温带看过去，见到来人，怔了几秒，随即一种尴尬油然而生，甚至有点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夏葵快步走过来，笑着想揽住他的肩，却被温带应激似地避开了，夏葵一愣，困惑道：“阿带？”
“……”
温带不作声，打量他。夏葵有一张混血感很强的脸，如果不开口，绝对会让人误以为是白人，他还有一头在阳光下发光的金发。
夏葵说，因为他妈是美国人，金头发，他遗传的。
当时的温带信以为真，但经历过那些糟心事后，温带知道，都是假的。
夏葵的头发是假的，原来的发色偏棕，金发是他每周跑其他地方染的，他妈也不是美国人，而是来自一个以风俗业为主的南非国家。
那个国家的名字，陌生到温带听都没听过，更别提记得。
青春期的人都好面子，虚荣心强，二十八岁的温带理解，夏葵说点谎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让温带尴尬的主要是：对方不仅是个gay，而且还想包养他。
高考几年后，夏葵找到温带，当时温带被人骗了一大笔钱，正处于低谷期，看到西装革履的夏葵既感慨又高兴。
两人叙了一段时间旧。
直到夏葵提起当年，告诉温带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最后，夏葵拿出一笔钱，跟他说，如果他们在一起，就会帮他解决问题。
当时的温带直接傻掉了。
“好兄弟变金主变情人 ”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温带没多少感觉，尊重但不理解，可那样的事一旦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什么玩意了？暴怒后温带冷静下来，把那笔钱砸夏葵脸上，然后让他滚。
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总而言之，对温带来说，没有比一心想两肋插刀的好兄弟竟然是个gay，后面还想包养他这种事情更恐怖了。
现在再见面，温带不会再觉得恼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张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记忆，都是他和夏葵相处的时候
当时觉得很正常，现在看，怎么看都太亲密太诡异了。
“阿带，你是不舒服吗？”夏葵皱眉，“我送你去医务室……”
话还没说完，温带立刻拒绝道：“不用！”
空气一瞬间凝固，而重返十年前，温带自认为唯一的长进，就是更会察言观色。
他清楚地看见夏葵的笑意变得僵硬，但温带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温带又停下来，背着夏葵挥了挥手道：“有点事，以后再说吧。”
抵达教室，温带插着兜准备进去，刚踏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所有人都若有似无把视线投过来。
他有点微妙的不耐，得，又被当猴了。
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儿刚好坐在门口边上，看见温带杵在门口，一张甜美的脸笑盈盈的：“温大校草，怎么从前门进啦？不怕撞见老班吗。”
老班是学生时代对班主任最常见的代称，这个温带记得，但眼前这人又是谁。
他思索一下，终于想起来了，他们那个爱扎双马尾的班长，至于叫什么，真忘了。
不过校草这个称呼……
温带脸色微变，他又想起来，以前别人校草校霸开玩笑地混着喊他，那时候他表面满不在乎，实则背地里嘚瑟得不行。
温带：“……”
他十八岁真有那么中二吗？
十年后，温带完全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
但说起来，他们十班除了他这个校霸兼校草，风云人物其实还是挺多的，至于原因，就是这个班是南巷一中09级的大杂烩文科班。
借读生？塞里边，部分艺术生？塞里边，差生？塞里边，转校生？塞里边……
正是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学艺术的，各个会穿衣打扮，盘靓条顺，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至于缺点嘛，就是成绩层次不齐，难管教了。
但是，一众人里也有例外。
温带瞄向后门，那里有他的位置，他旁边就是慕容虎说的那个同桌徐章生。
经过这一中午的回忆，温带总算对他这位同桌有点印象了，高二下学期来的转校生，以为是个同样的混子，结果人家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他们的班级都是按成绩来划分的，有差班就有尖子班。
据说校领导因为看徐章生是转校生，就把他分去了十班，没想到几次月考后，发现对方是个超级学霸，于是校领导几次想把徐章生转去尖子班，都被无情拒绝了。
这种“狗眼看人低”结果脸被打肿的事情简直是十年后的标准爽文，温带想着，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温带…温带…校草……！”
忽然，温带觉得又有人在喊自己，他猛地回神，发现教室已经坐满人了，而且——后脖颈子发凉是怎么回事？
背后倏地传来一声冷笑，温带一个激灵，紧接着，十班响起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温带！给我站外边儿笑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