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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他负责 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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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徐玄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去开门。他慌不择路的转身去开门,因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撞翻身后的桌子。
然而谢清弦动作更快,只见他慢悠悠站起来,嘴角看戏的笑反而转成了意味深长。他越过桌子一把按住徐玄之的肩膀让他坐下,瞬间徐玄之动弹不得。他扫了眼徐玄之又扫了眼楚婖仿佛已看透一切。
“别急呀玄之。”
他露出了然的坏笑:“说不定人家是来找你这‘未过门的娘子’的呢?”
谁知他一语成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位身穿深色锦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他身后还跟着掌柜,第一时间他就锁定了楚婖,随即,那道严厉的目光又缓缓移向了被谢清弦按住肩膀、脸色煞白的徐玄之。
楚婖一眼看过去,目光与门口那中年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男人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找到人后的松脱,随即化为浓重的担忧与责备。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快步走进房间,先是对着谢清弦和冷千山微微颔首以示歉意,然后径直走到了你的面前,深深地躬下身子。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恭敬:“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相爷和郡主都急坏了,快随老奴回去吧。”
徐玄之脑子一轰,“小姐”、“老奴”、“相爷”、“郡主”。这几个词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什么离家出走的大小姐,他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这何止是大小姐,这是宰相府的千金,昭华郡主的女儿呀,他该不会安个拐带宰相府千金的罪名处死吧?
管家确认了小姐安好后把目光投向了徐玄之:“想必这位就是徐玄之,徐半仙吧?”他把半仙二字咬得极重,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谢清弦。谢清弦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而冷千山,也已经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神情戒备。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荒诞的闹剧,转变成了风雨欲来的死寂。
楚婖感觉气氛不对,她觉得既然叫了人家“夫君”就要负责,而且他这性格她喜欢,像她爹以前,而且男子的清白也是清白:“叫姑爷,我要负责,告诉爹娘我已有夫婿人选。”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然后又在一瞬间被抽干。那名管家脸上的严厉和审视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负……负责?”小姐这么猛吗?
徐玄之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想解释,他只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他刚刚才从“拐带犯”怎么因为一句话成了“需要负责的准姑爷”了?这不是飞上枝变凤凰,这是要逼他呀。
楚婖越想脸越红,她不是那意思,她没有,但抬头和徐玄之对上视线脸更红。徐玄之也猛的一震,她脸红了?这次好像不是装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这一直耍他的姑娘竟真的红了,天啊!这让他那颗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心,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随即被更巨大的恐慌所淹没。她……她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不……不是!等一下!这位……这位管家大哥!误会,全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呀!”
楚婖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他继续说:“我跟这位……这位小姐,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就是个算命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然而楚婖一句话又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的境地:“但我愿意负责,福伯你可以回去告诉爹娘女儿的婚事女儿自己负责了。”
随即楚婖又看了看他:“别怕,我爹娘开明只求女儿幸福,我就是不想听那些提亲人的花言巧语才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颗定心丸,准确的投入他的心,但只是一瞬间。再看他的兄弟们已经切回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模式。殊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感情故事丝毫不比这差甚至远超,但这也是将来徐氏夫妇正式在一起后给他们助攻的后话。
而管家福伯也表情精彩万分,他努力消化着自家小姐“私定终身”的大事。他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徐玄之最终审视的目光弱了反而愧疚,最终是自家小姐任性毁了良家妇男的清白要负责。
徐玄之心里也十分复杂,他看着他那张信誓旦旦的脸,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难道,我真的要时来运转,从一个街边算命的,一步登天,变成相府的姑爷了?但这只看着你那张信誓旦旦的脸,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难道,我真的要时来运转,从一个街边算命的,一步登天,变成相府的姑爷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是什么人?一个无父无母,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一个靠着三脚猫的算命本事混日子的江湖人。而她,是云端之上的凤凰。这根本不是什么时来运转,这是拿命在开玩笑豪赌呀。
他小心翼翼开口:“小姐,这可开不得玩笑,这可是会……”
没等他说完楚婖打断他:“我说了负责,而且我爹娘招婿只看人品,你莫担心。”
“只看人品?”
他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心中竟生出一种陌生之感。他身为孤儿,往昔为了活命……他竭力想挺直胸膛,却终是颓然倒下。他的品性?他的品性无非是坑蒙拐骗、插科打诨、得过且过罢了。虽说他自觉尚有底线,不害人,亦重情义,可这又岂能算作“好人品”?尤其是在宰相府的评判标准之下。
他好奇,为什么她会偏偏看上他呢?他看着他那清澈认真的眼睛想不通,难道是自己请她吃饭?还是那被逼无奈说的喜欢?
一直沉默的冷千山也十分疑惑开了口:“你,为何选他?”
这句话简单直接,直击核心,房中的众人全部看过来,这也是徐玄之最想问的,众人也都想问,他看着她心里期盼着标准答案。
只听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你长得真好看,性格又好,以后要是有孩子,那肯定是个可爱的小甜心!”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安静的房间炸开,将所有人雷得外焦里嫩。
好看?性格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看……他承认自己长得还算人模狗样,但在凌城,比他好看的也不是没有。性格好?他自己都想不出这个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然而,真正让他大脑宕机的,是你,那句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后半句话——“以后生个孩子绝对是小甜心”。
生……生孩子?
他只觉得荒唐,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从算命到吃饭,从假扮夫君到被找上门,现在连未来女儿的性格都安排好了?这进展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经历一场艳遇,而是在坐一架失控的马车,一路向着悬崖狂奔而去。
“噗——”
一声极力压抑的笑声,从谢清弦的方向传来。他再也绷不住那副看戏的表情,侧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显然已经憋笑憋到了内伤。
冷千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她,又看看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何徐玄之,深墨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混杂着震惊与……同情的神色。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直接的女子。
而那位福伯,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比,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异域的奇珍异兽。他伺候了相府几十年,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没见过,端庄的、温婉的、知书达理的,但像自己小姐这样……如此直白、如此大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声音几乎从牙缝挤出来:“生……生孩子?可我们认识不久。”
她却感觉很正常:“你没想过吗?成亲总会有孩子呀。”
她轻声的询问像敲击在他心上,他当然想过,哪个孤儿不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但那是在遥远的、虚无缥缈的未来,是靠着自己一文一文攒钱,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过着吵吵闹闹却安稳的日子。而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得头破血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