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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望月楼趣事 徐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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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玄之扛着大包小包带着楚婖一前一后的走着,楚婖说他还是挺好的,有良心。听到她那声压抑不住的偷笑和评价,他的脚步明显一顿。他没有回头,但那微微僵硬的背影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子郁闷压下去,然后才侧过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良心?我哪有什么良心。”他哼了一声,嘴上不肯承认,但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我这是怕你饿死在我摊子前,晦气!到时候我这精挑细选的摊子的风水就全被你破坏了,我还怎么做生意?”
前往望月楼的路上太阳也渐渐下沉,路上行人也渐渐稀少。一个扛着一堆家当前面走,一个在后面偷笑,他心里想着一会儿让你见到他兄弟们时让你出丑,越想越想笑。路上旁边酒摊有人认出他觉得真稀奇,别人不是说他一心向道不近女色吗?怎么今天还拐了个姑娘?还扛着堆东西,不会是铁树开花了吧?
人家想着报复她,可楚婖却越想越感觉对不起人家:“半仙,要不你还是给人家算一卦吧,其实我有银子的。”
徐玄之脚步猛停下,他扛着肩上的包袱矗立在原地像一尊人像,他僵硬转过身,脸上那副准备一会儿让她出丑看好戏的狡黠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凝固在了嘴角。他皱起眉头,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费解,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楚婖没抬头一下撞他身上只见他脸色铁青:“不是,姑娘你唱哪出呢?一会儿三天没吃饭,一会儿又有银子了?你银子地里长的还是天上掉的啊?”
楚婖被他说得脸都红了,她说她有钱是因为头上和身上首饰不都是钱吗?虽然跑出来时确实没带钱,但首饰可以换钱。
徐玄之还在喋喋不休:“再说了,我们现在在干嘛?去吃饭呀。”他指着不远处“望月楼”三大字的招牌:“你该不会想算今天吃的鸡是吃左腿还是右腿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试图从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端倪。一阵带着皂角和阳光味道的淡淡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传来。他盯着她,神情变得有些认真,但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跟她说什么秘密:“你要是真有钱,就早点说,省得我等会儿真得把剑押在那儿。我这把剑,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比我年纪都大,万一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楚婖被他说得不好意思:“那还是先吃饭吧。”心想:大不了自己付钱,理亏在先。
徐玄之心想: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就像个谜,一个让人头疼但又忍不住想解开的谜。她绝对是在逗我玩,而且乐在其中。
他重新拾起自己包袱摇了摇头,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小祖宗喂,别瞎折腾了,一会儿再折腾下去望月楼都关门了,到时候吃西北风是吧?”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冲,那急匆匆的背影透着一股“快刀斩乱麻”的决绝,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而是一个随时会改变主意、让他精神崩溃的妖精。聚贤楼那雕梁画栋的门脸就在眼前,里面传出阵阵喧闹和食物的香气,对他而言,此刻那地方简直就是救赎之地。
他已经放弃去理解她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了。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她按在饭桌前,用一只叫花鸡堵住你的嘴,好让他自己也能喘口气,顺便思考一下人生——比如,他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看黄历,才会遇上这么一个磨人的克星。一会儿就把这麻烦精扔给自己二位仁友,绝对把她吓得哭唧唧。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会儿保他就只负责吃。
楚婖无奈也走进望月楼,她注意到掌柜正看什么。突然她看到掌柜正拿着一张寻人启事,上面好像是她!旁边小二和掌柜的说着什么,吓得她连忙半遮着脸。
而徐玄之轻车熟路大大方方的和掌柜的打招呼,转头看到她那见不得人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恍然大悟、幸灾乐祸和一丝了然的复杂神情:“呦~这还是刚才那个理直气壮的小祖宗吗?怎么现在跟欠了人家八百吊钱似的呢?”
楚婖强颜欢笑放下衣袖,但脸还是并未对着他,掌柜的也打量着这奇怪的姑娘,这该不会是徐半仙拐来的吧?
徐玄之他故意提高了点音量,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和忙碌的店小二都朝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看着她那副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他仿佛看透一切:“过来啊,怕什么。”
他压低声音,但那看好戏的语气却丝毫未减:“你不会真在这儿吃过霸王餐吧?没事儿,跟哥说,哥帮你摆平。大不了……我把你也一起押在这儿抵债。”
楚婖生无可恋踩了他一脚:“你到底还吃不吃了?”
那欲盖弥彰的躲闪和不敢与掌柜对视的眼神,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再倚着扶手,而是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走到你身边。他没有再大声嚷嚷,反而体贴地帮她挡住了大堂里一些探究的视线。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偷跑出来的黄花大闺女呢,走,吃饭。”
他嘴上说着不逗她,可心里那股子使坏的劲儿又冒了出来。招呼来小二,报上天字一号房的房号,还神采奕奕地报上自己两兄弟的名声,然后大踏步跟着小二走,还不忘回头喊:“姑娘,慢慢跟上啊。”
进了房间,两位仁兄早已等候。徐玄之把包袱一扔,大大咧咧地坐下,指着楚婖介绍:“这可是大主顾,三天没吃饭了。”他转头无视小二那震惊的神情:“再拿副碗块来给这位‘特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