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妃》寒温久

25、商人

　　晨时，东街早市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听说这附近有户商人又死了，都堆在宅子门口议论。

　　只不过在京城这片早市开着店铺，如今人一死，却不影响百姓们吃早膳。

　　沈柚清和桃月早早就出门，奈何街上的人太多了，只能硬生生从人群中挤进宅子里，尸体赫然摆在院内只不过是又白布盖着，何璟示意让沈柚清来验尸。

　　主仆二人想着今日死的商人跟罗老爷有何关联？还是同一个杀手所为，沈柚清穿着手套，家仆说自己家老爷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进屋内没反应，直接开门，发现老爷躺在地上，连胸口有着伤口，流了好多血，家仆说到这些，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沈柚清眼神看着陈老爷的尸体，看着伤口与罗老爷一样，都是胸骨左源第三肋间刺入，再取出心脏，不过陈老爷手臂处有明显的骨折，像是死前做了挣扎，两处都是死后再取的心脏，不过杀手所使用的凶器，不像是宋京规定锻造的兵器，除非在宋京有人敢私自锻造这兵器？

　　桃月在一侧听着沈柚清验尸所得，突然喊到：“小姐，这里有一把刀，似乎这刀上还有没见过的符号。”

　　沈柚清拿起这把刀，若有所思，似乎刀柄上刻着这符号似乎没见过，只能询问何璟。

　　何璟在沈柚清验尸的时候盘问了家中所有的下人，沈柚清拿起刀，看着何璟说：“何璟，你看，这刀不像是本朝允许锻造的兵器，似乎是外邦传来的呢。”

　　“这刀若是外邦的人带来，那这条线索很难查下去，若是宋京工匠锻造出来的，可以派人去询问每家工匠，梁溪，你派人去问问。”

　　梁溪跟着人出去寻找后，沈柚清又继续说：“陈老爷跟罗老爷一样，都是卖粮食的商人，可陈老爷并不施粥，莫非是有同行人看不顺眼了？”

　　很显然这只是沈柚清初步得出案子结果，不过还未得到证实，可罗老爷和陈老爷所售卖的粮食，无非是从农民那里所购买，或者是地主那里所得粮食，可都要经过江上用轮船运过去，江南那边米并不便宜，除了这两项途径所得，只有一处，官府所管的粮仓。

　　沈柚清直到宋京的粮仓只有一处，户部尚书所管的粮仓，若是能探个究竟也好，桃月看出小姐的心思，说：“小姐，你是不是有思路了。”

　　“有是有，但是这次我打算去粮仓那里看看，不过那里守卫森严，我们两个人去似乎不方便。”

　　桃月一听小姐这样说，说：“小姐，那我该如何做？”

　　主仆二人把验尸所得告诉了何璟，不过沈柚清与桃月分开了，沈柚清盘算着粮仓都在城门口处，靠近江边，方便往来的商人漕运。

　　姜府内，姜婉钰倚靠在椅子上，身旁有不少男子伺候，捶腿，摇扇子，另外一侧五六位婢女正在切水果，忽然挥挥手，示意让良月到身边来。

　　“小姐，有何吩咐？”

　　姜婉钰笑盈盈答道：“对了，我之前吩咐你安排的客人是不是要快到了？”

　　良月笑盈盈答道：“小姐，客人已经到了。”

　　姜婉钰喊到：“既然客人来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都退下后，客人就来了，良月经过客人身边，第一印象对这位客人身高够高，腰间挂着匕首。

　　“慕容浅雨！几日不见怎么消瘦了？”姜婉钰看着眼前的男子边说，用手臂依靠着男子肩膀。

　　“小的见过姜小姐，不知今日有何吩咐？”

　　良月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说话声音，听到慕容浅雨这人好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不过姜婉钰此时喊慕容浅雨这人上门，仿佛有事情要托人去做，看到慕容浅雨似乎是一名杀手，又是姜府培养的死士。

　　“我要你，杀掉她，只要杀掉沈家二姑娘，给你出三倍酬金。”姜婉钰凑到慕容浅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完又笑了笑走到位子上去。

　　慕容浅雨点点头，走出了屋内，屋内安静，只剩下脚步声音。

　　良月原本打算听听屋内的动静，谁知差点被其他婢女发现，只好躲了起来。

　　宋京粮仓离沈柚清并不远，不过此时沈柚清肚子感到饥饿，打算去街边店铺吃一碗面在赶路不迟。

　　沈柚清许久不来这店铺吃饭了，仿佛上次吃这碗鱼丸面，已经好久前了，隔壁家的王师傅常年卖烧饼，味道极好，只不过自己往前望去看着烧饼店铺挂满白纸，这才知道王师傅没了，手艺传给了自己儿子。

　　沈柚清只能叹了一口气，随后走进面馆，鱼丸面味道一直没变过，可沈柚清想起上一世每次办完差事，时不时要这吃一碗。

　　慕容浅雨做为刺客，在宋京都有线人，刺杀对手在哪里都会找到，只不过这次听线人说起，沈柚清在面馆里吃面就笑了笑，吐槽道：“死到临头了，还知道给自己点一碗面，挺讲究的。”

　　沈柚清吃着清汤面，还想着等会的计划，不知道危险来临，正当沈柚清付完钱，走出门，遇到一名男子拦路。

　　“你，就是沈家二姑娘？”慕容浅雨冷笑道。

　　沈柚清刚吃完面，原本心情大好，正会有男子挡着路，皱了皱眉，看到男子拿着剑，心中一惊。

　　“小的来取你的小命！”慕容浅雨一刀割破了沈柚清左手臂

　　慕容浅雨声音一出，沈柚清只能用包中药粉撒向了杀手身上，随后往店铺巷子里跑，不过隔壁出殡队伍正吹啰，沈柚清有了主意，杀手不熟悉地形，而沈柚清跑的快，与杀手隔了一段距离，慕容浅雨一个大男人眼见被一个女子跑走，非常不甘心，沈柚清险些被百姓晒的药材绊倒，好在熟悉地形，在巷子里甩掉了。

　　沈柚清跑了一段距离，往后望去，不见杀手，直至跑出巷子，一头扎进了送葬队伍后面的马车里。

　　马车里坐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妇人，头微微倚靠在位子上，显然是年纪大了想休息，看见沈柚清上来了，斥责道：“你是哪家姑娘？”

　　婢女担忧看着沈柚清，沈柚清解释道：“我正在被人追杀，只能暂避。”

　　老妇人直咳嗽，婢女顾不得沈柚清，忙照顾老妇人，谁知，老妇人身子一僵，往一侧倒下。

　　婢女大喊道：“不好了，老夫人发病了，快来人呀。”

　　沈柚清看着婢女说：“姑娘，我自小就跟着母亲学医术，让我看看。”

　　婢女半信半疑看着沈柚清，沈柚清看着老妇人的面容，很显然是卒中，按着老妇人穴位，说：“你家老人年岁渐长，应当是卒中，按着穴位人中，十宣，涌泉，我在开一副药方，你们老妇人虽不能去除，但是能缓解。”

　　沈柚清撩开帘子，送葬队伍快到城门口，决定从这会跳下来，也没了慕容浅雨踪迹，沈柚清往东边街上走去，直至望见粮仓，在这之前，桃月早已对粮仓打探过了，买通一位农民，每到午后就会搬运陈粮，这会可以藏进马车里。

　　沈柚清站在粮仓附近店铺木桩后，远远瞧见农民，农民点点头，沈柚清一跃到了藏进车子里，不过板车上陈年粮食堆积过多，沈柚清的身子正好能藏住。

　　农民拉着板车进到粮仓门口，守卫挥挥手示意农民赶紧进去，沈柚清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

　　直至到了无人的地方，沈柚清才探出脑袋，站了起来随后躲在了一间木屋子后，里面木屋子有着几位大人在谈话。

　　“这粮仓都空空如也了，没了粮食怎么救济荆州呀，怪不得荆州的百姓都要来宋京呢，宋京有商人。”

　　“哎，你说话声音小点，不然都要掉脑袋！”

　　“陛下知道了这消息，都不高兴呢，除非呀，蒋大人出来想着万全之策，才能平息。”

　　沈柚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如今粮仓粮食都空了，可商人哪来的粮食？莫非是商人与官府的人勾结？心里不由得冒出可怕的想法，如今这粮仓为户部尚书蒋大人管...

　　沈柚清想着想着，就听到一股熟悉的说话声音，心中一沉，望去是姜婉钰！为何姜婉钰在这粮仓里，莫非这里面姜婉钰也参与其中？

　　“各位大人，我的兄长捐赠二十斤粮食，不如都去看看。”

　　“走走。”

　　沈柚清绕过木屋，看见她们走进一座大帐篷里，奈何守卫太多，只好躲进帐篷后麻袋堆里，帐篷一角能看到里面，沈柚清继续看着，源源不断的粮食，可账本都显示粮食充足，可如今为何粮仓空空如也？而姜婉钰的粮食是从家兄中那里寻来。

　　沈柚清的猜测只是对了一半，又按不做声藏了起来。

　　姜婉钰拍拍手，示意一名男子上前来，沈柚清见男人外貌很是陌生，直到姜婉钰开口道：“各位大人，这位就是以酒馆起家的商人，外人都称周老爷，如今我阿兄所寻来的粮食就充当为粮仓的粮食卖给商人，各位大人，开一个高价吧。”姜婉钰说完，笑盈盈看着这位周老爷。

　　沈柚清看着姜婉钰的阴谋，看来官员与商人之间互相勾结，心中一沉，指甲紧扣大腿，只可惜太紧张，脚下一滑，闹出动静。

　　姜婉钰厉声大喊：“谁在那里？

　　众人纷纷往动静这波走进，沈柚清恐惧的眼神，被后面一双手捂住了嘴，蒋朝安示意不要出声，直到她们离去，二人才离开粮仓。

　　“沈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而且姜婉钰若是知道你听到了她的计划，你估计命也保不住，她可是太师的千金！”蒋朝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离开这片地方。

　　沈柚清淡定的说：“别急，你父亲管着大兴粮仓，眼下粮食空空，你们应当将功折罪！赶快筹集大米，粮食送往荆州去，不然你父亲官位都难保。”

　　蒋朝安看着沈柚清说：“陛下早已知道一切，只不过听闻此事不悦，已经四处筹粮了。”

　　当沈柚清说完就去找桃月汇合，主仆二人回了沈宅，只不过沈柚清回想起今日被刺杀情景，又担忧的咽了口气。

　　姜婉钰回了府邸上后，听闻慕容浅雨让沈柚清跑了，一怒之下砸了桌子上的茶杯，慕容浅雨从未见过姜小姐发过脾气，立马跪下求情，姜太师这会从屋子外走来，笑盈盈道：“女儿讨厌哪家小姑娘，只需要派人杀死她便好，若是杀不死有的是其他法子！”

　　“哼，一个区区小卒而已，再换几个人使唤，。

　　姜太师啧啧道，又说：“你别忘了，你与杜氏二少爷的婚姻，为父打算到年底举行婚礼，你最近几个月少参和外面的大事。”

　　姜婉钰皱皱眉，只好应下此事，良月在一旁总感觉内心不安。

　　宋京城内，蒋大人连忙骑马冲进宣政殿外，恳求面见圣上，很显然这次来，是来将功折罪的，只不过陛下是贤明之君，第一次采纳蒋大人的意见，当日加快路程，送粮食赶忙往荆州赶，蒋大人以为这事会安稳度过，可惜意外发生了，送往荆州粮食被半路冲出来的匪寇所截获，这一事让前朝官员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