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22、第 22 章 荞晚的

　　荞晚的自助美甲店作息固定得很规律，早上九点开门，傍晚六点准时收工具下班。遇上当天客人不多、提前做完收尾，她连换衣服都急匆匆的，揣着还没干透的护手霜就往许长辞那边赶。

　　许长辞总在老地方等她，看见小姑娘挎着帆布包小跑过来，伸手稳稳接住她。店里忙一天的疲惫，只要往他身边一靠就散了大半。

　　往后的时间几乎全黏在一起。要么找间安静小店吃晚饭，荞晚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做建构、猫眼甲遇到的有趣客人，许长辞安静听着，时不时替她剥好壳的虾；要么散步绕着街边慢慢走，晚风裹着两人交握的手，走多久都不嫌闷。

　　没有安排的时候就窝在一处，各做各的事也舍不得分开。荞晚翻美甲款式图琢磨新款，许长辞坐在旁边处理自己的事，伸手就能摸到她的发顶。

　　从白天分开短短九个小时，到傍晚碰面后寸步不离，旁人看了都忍不住打趣，两个人日日黏在一起，半点腻味都没有。
　　美甲店休息区的沙发上堆着各色甲油色板，荞晚擦干净手上的死皮推，正和几个相熟的闺蜜凑在一起盘算休假行程。

　　“下周咱们统一调休，直接冲那家老牌牛油火锅，毛肚黄喉随便炫！”
　　“必须去，我惦记好久了，晚晚你也一起，难得凑齐人。”

　　荞晚眼睛亮起来，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点什么辣锅。
　　一旁女生笑着撞了撞她胳膊，打趣道：“光我们几个多单调，你干脆把许长辞也带上呗，人多吃着才热闹。”

　　其他人跟着起哄，七嘴八舌附和。荞晚脸颊微微发烫，嘴上没反驳，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傍晚六点收完工，她照常拎着小包去找许长辞。
　　两人并排坐着吹晚风，荞晚犹豫了会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软声开口：“长辞，我店里的朋友约我下周休班去吃火锅，她们说让我带上你一块儿。”

　　许长辞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平淡却很坚定，直接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荞晚愣了一下，眼底的欢喜瞬间淡下去，小声问：“为什么呀，大家都想见见你，人多也好玩。”

　　“你们女孩子聚会，我跟着去不方便，你们自在聊天吃东西更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跟她们玩，想吃什么随便点，花销我转给你。等你吃完，我去火锅店门口接你。”
　　前一晚许长辞说不去火锅局，荞晚嘴上应着，心里早悄悄打好了主意，打算直接上门把人拐走。

　　第二天一早天就阴沉得厉害，到中午倾盆大雨哗哗砸下来，雨点敲得车窗噼里啪啦响。荞晚揣着两把伞，浑身带着潮气敲开许长辞家的门，没等里面应声，自己拧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没开太亮的灯，许长辞一身宽松家居服窝在沙发里，膝头摊着文件，手边放着电脑，指尖不停敲着键盘，完全沉浸在手头的事，连她进门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地上散落着几本资料，暖黄落地灯映着他侧脸，眉眼安静又专注。

　　荞晚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雨伞靠在玄关，弯腰凑到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
　　“外面下好大的雨，你还在忙呀？”

　　许长辞这才抬眼，看见浑身沾着细雨丝的小姑娘，放下手里的笔，眉头微顿：“怎么过来了，雨这么大。”

　　荞晚顺势坐到他身侧，笑眯眯地晃了晃他的手腕，藏着小心思：“别忙啦，跟我走，姐妹们都等着我们吃火锅呢。”
　　许长辞指尖顿了顿，合上电脑屏幕一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手上这份资料今天必须整理完，实在抽不开身，改天我再陪你们聚餐好不好。”

　　荞晚眼里的光亮一下暗了下去，垂着指尖小声嘟囔：“那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别闹，难得你和朋友凑齐休假，火锅你念叨好几天了，乖乖过去玩。”许长辞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哄着，又拿出手机要转钱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省。”

　　荞晚偏头躲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拿出微信直接跟朋友们说今天不去聚餐了。

　　雨还在下，哗啦啦打在落地窗上。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旁陪着许长辞，没有再吵着出门，可整个人都蔫蔫的。

　　许长辞埋首处理工作，间隙侧头看她，小姑娘蜷在沙发角落，盯着窗外的雨发呆，不说话也不闹，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布料，满脸藏不住的低落。

　　明明一整天都黏在一处，可荞晚心里堵得慌，原本满心期待热热闹闹的火锅局，想带着心上人跟朋友见面，最后全都落空，再怎么靠在他身边，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许长辞察觉到她闷闷的情绪，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低声安抚，荞晚只是轻轻靠住他，依旧没怎么说话。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灰蒙蒙的天光压得很低，把整间屋子衬得安静又沉闷。

　　许长辞把荞晚捞进怀里后，低头就看见她耷拉着的眼尾，小脸白白软软的，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她乖乖窝在他怀里，双手搭在他腰侧，不撒娇、不闹腾，连呼吸都轻轻的，过分安静的样子，比闹脾气更让人心疼。

　　“还不开心？”他低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嗓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暖意，“是委屈了？”

　　荞晚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闷闷的出声，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不是怪你忙。”

　　她就是有点失落。

　　期待了好久的聚餐，不是单纯想吃一顿火锅，是想大大方方带着许长辞，出现在自己朋友面前。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是她荞晚认认真真喜欢、天天黏在一起的男朋友。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欢喜，想拥有一次所有人都在、热闹圆满的约会。

　　可这点小小的心愿，落空了。

　　“就是本来想好，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她小声碎碎念，“她们都想见见你，我也想带你去。”

　　许长辞瞬间懂了她所有小心思。

　　他停下了所有工作，彻底合上电脑，单手将她抱紧，另一只手抬手细细揉着她柔软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

　　“是我不好。”他低声认错，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迁就和纵容，“忽略你的心意了。”

　　荞晚埋在他胸口，没说话，心里那股堵堵的情绪还是散不开。一整天窝在他家，听着窗外雨声潺潺，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明明是最黏腻温柔的独处，却少了那份期待已久的欢喜。

　　之前和朋友们叽叽喳喳规划半天的快乐，全都空掉了。

　　许长辞看着她始终恹恹的模样，无奈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额头，最后轻轻落在她抿着的唇角。

　　“别闷了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抵在自己心口，认真许诺，“下次，下次我空出一整天时间。专门陪你和你的朋友吃饭。我主动去，不推脱，全程陪着你们，好不好？”

　　荞晚这才微微抬眼，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眼底还是漾着淡淡的委屈：“真的？”

　　“真的。”许长辞应声，字字笃定，“欠你的火锅局，我双倍补上。”

　　雨声淅沥，屋内暖意融融，可小姑娘心里的那点小失落，还是慢悠悠地盘踞着，黏在心头，迟迟不肯彻底散去。
　　许长辞瞧她眼底依旧蒙着一层淡淡的失落，干脆把桌上所有文件都推到一边，彻底放下手头所有事，专心哄她。

　　他起身走到厨房，荞晚懒懒靠在沙发上，侧着身子望着他的背影，没什么精神。不多时，玻璃杯盛着温热的牛奶被递到她手里，指尖相触，暖意顺着皮肤漫上来。

　　“先暖暖手。”他坐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后背稳稳贴着自己胸膛，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工作走不开，没顾及你想把我介绍给朋友的心思。”

　　荞晚捧着温热牛奶，小口抿了一口，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你，平时总跟她们说你很好，难得有机会一起吃饭，结果落空了。”

　　“是我的错。”许长辞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下一次你们提前跟我说聚餐时间，我提前把所有工作安排妥当，绝不推脱，全程陪着你们聊天吃饭，主动跟你朋友们打招呼，行不行？”

　　见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情绪还是提不起来，许长辞思索片刻，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外面雨太大，出门不方便，咱们在家弥补好不好？你想吃的牛油火锅，我点一模一样的套餐，毛肚、鸭肠、肥牛全都安排，再加一份你最爱的冰粉。”

　　荞晚眸子微微亮了一点，却还是蔫蔫的：“只有我们两个，一点都不热闹。”

　　“热闹可以我给你凑。”许长辞轻笑，拿过她的手机，翻出美甲店那群姑娘的微信群，“等会儿火锅送到，咱们开视频，跟她们线上一起吃，你跟她们聊天，我陪着你，也算一起聚餐了。”

　　这话总算戳中了荞晚的心坎，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委屈淡了大半。

　　外卖下单没过多久，叮咚的门铃声响起，满满一大桌火锅食材摆满茶几，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煮起来，辛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填满整个屋子。

　　许长辞贴心地帮她涮好嫩牛肉，去掉浮沫，放进她碗里，又舀了满满一碗冰粉推到她面前。
　　手机架在一旁，视频通话接通，朋友们瞧见荞晚身边坐着许长辞，纷纷在镜头那头起哄打趣，一声声喊着终于见到真人。

　　荞晚被大家逗得忍不住弯起嘴角，方才一整天的沉闷消散了大半。

　　吃过火锅，窗外大雨依旧没有停歇。许长辞收拾好碗筷，拿出家里囤的小蛋糕，插好蜡烛递到她面前。
　　“临时小补偿，专门哄我们晚晚开心。下次线下聚餐，我一定不会缺席。”

　　烛光微弱柔和，映着两人相靠的身影，荞晚咬着甜甜的蛋糕，主动往许长辞怀里缩了缩，轻轻环住他的腰。
　　“那你说话算话，下次不许再以工作推脱。”

　　许长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牢牢抱紧怀里的小姑娘，嗓音认真笃定：“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