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情书》yourlight

4、第四章 杀鱼

　　钟渔在灰色石圆桌旁的圆凳坐下，看着在地上躺着的白越广，绿色的迷彩服，使她想到鱼。
　　鱼的鳞片。不是观赏的鱼，是那种吃的鱼。一定要限定品种的话，那是鲫鱼。
　　小时候，那还是钟渔不住校的年纪。每天接完钟钟渔，妈妈带她一起去买菜。
　　通常一定会买上几条鲫鱼。
　　菜市场的地板是灰白点点的砖块，门口走进去卖一些海鲜，地上总是一些脏脏的灰水。白色瓷砖贴成的摊位上，摆满了装满各种鱼的红色椭圆盆。管子放在里面，发着泡泡“咕噜咕噜！”
　　钟渔很喜欢去其中一个鱼摊买鱼，那是一个普通的卖鱼的中年女人。
　　亮黑色的长筒靴“嘎吱嘎吱！”，在湿滑的地面上稳稳扎根，一点滑动的迹象也没有。红色格子的长长倒穿外衣，上面是调料品牌的logo。亮黑色的手套，长长的，长到手肘。
　　那个女人不一样，她会招呼生意。但是，不会像其他商贩一样，问钟渔的年纪、年纪、学校。然后，不管有没有可夸的，都在夸上几句，说上几句。
　　那个女人是很沉默的，还是说她很会看人呢？她好像也会和别人寒暄，说不来。
　　【就算在她这里买过几百次鱼，我们也是陌生人。】钟渔这么想着，她的脚在菜市场灰白点点的肮脏地面上滑动。她的粉色镶钻凉鞋，轻轻拨弄着地上的脏水，控制着力度，不让脏水进鞋子。
　　在她家买鱼，才可以这种闲暇。
　　“啊？钟渔，你在这啊！”一个阿姨笑着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你妈妈呢？”
　　“阿姨好！”钟渔也笑起来，脚下的划拉停止了，站直了身子：“啊，妈妈去买菜了，我在这里等鱼杀好呢。”
　　“诶呦，真贴心。我家那个一点都帮着我点。”
　　“哎呀，阿姨，我也只是想出来逛一逛。哥哥在家里专心学习，那是真贴心，这样以后才能好好孝敬您呢。”
　　“诶呦，吼吼吼。”阿姨笑得捂住嘴巴，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线，连连摆手：“也是，也是。你说得对！”
　　又客套了几句，才终于快说完了。
　　“我得先回去烧菜了，下次记得来我家玩哦～”那阿姨说着，笑着摆摆手，提着菜走远了。
　　目送着阿姨走远，她才又开始划拉起地来。
　　菜市场是嘈杂的，就算没有对话，也绝对不会安静。
　　实际上，是可以沉默的。
　　空气里好像没有其他声音一样，只有杀鱼带起的水声、刷子刷鱼鳞的“沙沙”声。
　　好像连鱼盆子里的“咕噜咕噜！”声都听不到。
　　杀的鱼大的话，要敲晕再杀。小鱼就直接可以处理。
　　先用刷子刮鱼鳞，再破开肚子，取出鱼泡、内脏，有时候还会有黄澄澄的鱼卵。
　　鱼很快杀完了，钟渔在依旧沉默的女人手中拿过装着鱼尸的黑色塑料袋。
　　女人的手脚很麻利，妈妈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钟渔看着鱼盆子里几只肚子翻白的鱼。
　　【白…白…白…】钟渔的思绪回笼，眨眨眼睛回了神。看向地上的“鱼”，这才意识到她现在也这么沉默着，和白越广度过了这么漫长的时光。
　　钟渔决定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