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洗澡 “你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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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英很有意思，比如把衣服撩起来，光着肚皮站在公园小路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时英手忙脚乱地要翻页，被沈序台抢先摁住。
“又不好看……”可沈序台支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反倒像是时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时英举手投降：“看看看。”
但沈序台得寸进尺，看不够，还要问背后的故事。
要在沈序台面前保持形象的时英当然不会说啦，但架不住这事不止时英一人知道。
孟父午睡前有喝水的习惯，他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很贴心的为沈序台解答：“要去儿童公园玩，不给去就耍无赖。”
时英：“……”
人民教师就是记性好。
他抗议道：“小爸，你能不揭我老底吗？”
“序台面前还要面子啊。”孟父拍拍时英的肩膀，抗议被驳回。
沈序台饶有趣味地继续翻页：“这张呢？”
这是一张在路口与电瓶车的合照，时英带着头盔，孟怡没带，两小只跟个鹌鹑一样，紧紧裹着羽绒服，几乎要看不见脸了。
孟父是困意也没有了，在餐桌前坐下，乐呵呵地解释：“犯罪证明。”
不仅仅是年纪没到就骑电瓶车上路的事，还有电瓶车载人，后座坐姿危险等问题。
被交警抓住后，孟父从学校赶到现场提人。
两小只焉了吧唧地垂着头，显然是已经接受过交警叔叔的批评教育了。
孟父觉得这一幕很好笑，就抓拍了一张照片。
“这事完全不怪我啊，是我哥非说带我兜风 ，说我朝右边侧坐，万一摔倒，容易倒在机动车道上，让我换边。我以为他好心，结果风全往我脖子里灌。”
虽说事后时英积极承认错误，并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头上，但孟怡也没躲过挨训。
不仅在人多的大马路上被交警叔叔说，还吹了一路的冷风，当晚就发了高烧，好好的假期全在医院度过了。
结果时英来看她的时候来了句什么？
“我数学不好，你多担待。”
气得孟怡一个月没跟时英讲话。
沈序台点头，一本正经地帮着孟怡说话：“是该生气，那是数学不好的问题吗？那明明是物理不好的问题。”
时英低头闷笑。
孟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拖长声音道：“序台哥——，你居然帮我哥说话？”
她的视线在沈序台和自家哥哥之间来回扫视，看了又看，最后落在时英的脸上：“哥，你到底给序台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什么迷魂药，是沈序台给他下迷魂药吧？
时英仗着孟怡看不见，伸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下沈序台的手指。
沈序台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你能不能给妹妹做个好榜样？”
他转头对孟怡嘱咐道：“你现在可不能谈恋爱，先把事业走好了再说。”
沈序台这样叮嘱是有理由的。
他从业以来见过不少艺人因恋情曝光而事业走下坡路，而女性、omega艺人会比男性、alpha艺人受到更多的苛责，哪怕是出轨这样严重的道德问题，后者时间一过就又可以出来活动了，而前者接不到工作不说，就算有，也会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到哪都有人翻出来说。
不是沈序台觉得艺人这个职业不好，只是艺人会消费自身更多的隐私权。
“我知道我保证。”孟怡眼神虔诚地就要发毒誓了。
趴在地上的小橘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喵喵叫，孟怡以为小橘猫饿了，起身要给它喂吃的。
孟父也说自己真要去午睡了。
当事人沈序台：“……”
“时英，你能不能坐好？”
“我坐好了。”时英一本正经地说。
是坐好了，上半身端正，脚还勾在他小腿内侧。
沈序台盯着时英看。
时英咳嗽一声，这下才真的坐好了。
老式的相册很厚重，褐色的皮质封面边角已微微磨损，露出内里浅色的纤维。仔细闻，似乎还能闻到樟脑丸的味道。
像一本写时英童年故事的书，一页一页，从春到冬，将带着温度的光阴，徐徐展现在眼前。
沈序台意犹未尽地合上，问时英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没有，就卧室书柜里还有些旧物。
比如初中时候的卷子。
两张一模一样的英语试卷，连错题都一模一样。
其中一张上写着大大的“33”，笔力厚重到试卷都划破了，可想而知当年老师批得有多生气。
到底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沈序台一直到高中毕业，英语成绩就没下过总成绩的百分之九十。
他打包票，当年时英做这张卷子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国留学。
时英恬不知耻地夸赞自己：“从一而终。”
沈序台拿卷子拍他：“你这个分数怎么考上一中的？”
“发愤图强。”见沈序台不信，时英又找出后面几次的试卷给他看。
分数果然有大幅度的提升。
“我妈那时候工作忙，我就想多见她几次。”时英笑着说，“不过后来给我开家长会，来得都是小爸，我觉得不能让他跟我一起丢脸，就努力咯。”
时英说得很轻松，可沈序台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有过相似的经历，当然清楚时英背后的难过。其实时英长那么阳光，也有他自己的功劳。
沈序台揽过时英的肩，把他往自己身上靠。
“时英。”沈序台停顿下道，“年后卫华的组开拍，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件事他想了好几天，他不是不可以拿那个笔记本上的名字去要挟詹斯给时英道歉。
可没有意义。
时英得到的是没有真心的道歉，而詹斯获得的是切实的利益，他可能会比警方先一步知道真相，或掩盖或报复，把幕后黑手打个措手不及，彻底把黑料压下去，然后再抹去。
这样不公平。
无论是对时英，还是那些真正受到利益迫害想要聚积力量反抗的受害者。
于是他联系了那位韩警官，告知了笔迹不同的事。
韩警官似乎很善解人意，对他提供的重要线索表示隆重感谢，但至于为什么沈序台隔了两天才打电话说这件事，他没有追问。
沈序台提前准备了一些说辞，直到挂断电话也没用上。
“据我所知有投资人内定了男演员。”沈序台的思绪回笼，“不过投资人并不只他一个，周哲也参与其中。”
他的意思是那个想内定演员的投资人话语权还没到百分之百，时英不算一点机会也没有。
“卫华之前拍一部火一部，就是在挑演员上有毒辣的眼光。他早年那些爆火的电视剧，主角几乎都是不是什么特别大热的演员。”
“但这几年市场条件不太好，他也陷入了资本的博弈。换演员对卫华来说是件好事，可以不用听资方摆布，也可以为自己正名。”
“所以卫华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演员试镜的机会。”
沈序台道：“算萝卜岗，但我觉得你会比萝卜演得好。”
“要不要去试试？”他说，“当然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
沈序台完全尊重时英的想法，但时英却听出了沈序台潜在的意思。
这个戏是卫华的戏，在京市，跟沈序台的资源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时英能抓住这个机会，剧播出时，就会完全洗清了身上“走后门”，“抱大腿”的标签。
如果未来他要跟沈序台公开，这部戏也是证明两人清白的证据。
时英转念一想，不是如果，而是他们肯定要公开或被公开。
他不能每次都让人拿这个做筏子，一次次的发声明为自己辩解。
他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明把无端恶意的猜测都钉死。
“去。”时英抽走沈序台手里的卷子，“我去试试。”
胸腔里那股盘旋已久的东西，渐渐沉了下去，轻微震荡后，终于落到了实处。
沈序台就像知道时英一定会同意一样，“深藏身与名”地给时英发了条消息，上面是面试的地点和时间：“已经帮你发了简历了，面试在大后天，记得买票。”
晚饭后，时母留沈序台在家里住：“我中午被子都晒了，你摸摸暖洋洋的，衣服什么你就穿时英过年新买的。”
孟父也在旁边帮腔：“客房也是常年通风的，序台你要睡不惯的话，就睡时英屋，让时英睡客房。”
孟怡对时英幸灾乐祸地说他失去了妈妈爸爸的爱，转头对沈序台热情道：“序台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盛情难却，沈序台要现在拒绝显得很不识好歹。
时英偷偷在沈序台耳边道：“我妈的惯例了，徐清江也来我家住过。”
沈序台看过去，时英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哥，你要真不想留下来就跟我说，我就说我要吃夜宵，然后给你送回去。”
那时英肯定会被骂的。
“没关系的，大不了被说两句。”时英碰碰沈序台的肩，让他不要有负担。
沈序台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拉了拉时英的手，奇怪怎么他心里想什么时英都知道。
最后沈序台还是留了下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序台把手机搁在洗手台边缘的支架上，屏幕亮着，停留在视频通话的页面。
他前几天下单的那个手机支架一直停在某处的中转站，打电话过去一问说是可能丢件了，说赔他钱。
于是沈序台说给时英看的，一直没兑现。
“真带进去了？”时英拿被子闷头，声音模模糊糊的。
沈序台背对着镜头，褪下衣服，露出一段清瘦的脊背线条来：“不是有人强烈要求的吗？”
某人强烈要求，但某人害羞。
某人觉得阿序在勾引他！
水声渐起，雾气慢慢漫上镜头。
漂亮的脸蛋偏向一边，沈序台的身影在磨砂的玻璃后影影绰绰，贴在额头的湿发往后顺，水珠滚过他脖颈的弧线，，隐约可见被热水烫红的腺体。
在蒸汽中微微仰头，时英看见沈序台的喉结滚动。
“啪”地一闷声。
时英把手机盖在了床垫上。
沈序台听那头没了声响，以为时英挂断了，凑近屏幕：“手机坏了？”
“没有。”时英沙哑地声音传来，“你知道我现在从房间走到浴室只需要三十七秒。”
沈序台轻笑道：“那你得抓紧了，我快洗完了，你现在还有三十秒。”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