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邮件 “要真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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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序台觉得这事应该跟他无关，但为绝后患还是打算跟章随去一趟。
他让时英先回公司处理事务，自己则留着原地等顺路的章随过来。
时英可怜巴巴地说外面太冷了，等章随到了他再走。
大概是刚刚他说得太让人感动，此时的阿序十分心软，居然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想多待一会。毕竟服务区里也有十分充足的暖气。
于是又抱又亲。
不过只亲了一口，阿序就不给亲了。
他说不要在车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好吧，时英勉为其难地换成拉小手，以至于章随敲开驾驶室车窗的时候，看到此情此景，当着时英的面向沈序台告了一状：“占有欲太强，以及不让伴侣独立。”
手刚握上车把，要推门下车的沈序台：“……”他就说吧，章随的“八百个电话”是一定要打到他这里来的。
今天真的很冷，风“呜啊呜啊”地平地吹。
时英从另一边绕过来给沈序台戴围巾，一边诚恳地对章随说：“谢谢你认可我们。”
这句话非常有杀伤力，把章随气得半死，他一言不发地拉着沈序台上车，只给时英留下一个高贵的后脑勺。
时英当然不跟章随计较啦，嘱咐了章随家司机开稳一点，又走到车门边。
章随见状迅速拉上车门，给时英吃了个小小的闭门羹。
目睹全过程的沈序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降下车窗伸手跟时英道别，催促他快些回车里：“外面太冷了。”
话没说完，车窗已经开始缓缓往上升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沈序台不赞同地喊了一声：“章随。”车窗随即停顿了一下，又缓缓下降。
时英弯下腰，询问沈序台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嘱咐他。
沈序台没说话，往车门边坐了一点，把整张脸都从车窗后露出来，细长的睫毛眨了两下，目光落在时英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又慢慢移开。
“有进展我给你打电话。”
时英轻飘飘地点头，又轻飘飘地飘回车里。
他非常确定刚刚沈“州官”是想亲他，只是碍于“八百个电话”，所以才没动手。
回到公司，那位要他让利两成的某公司负责人已经等在会客厅了，看见时英进来，激动地上前打招呼。签了字后，还积极邀请时英与他共进午餐，几乎把“我在占你便宜”六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今天实在是不方便，下次吧。”时英说。
饭钱都不需要他出，负责人用力地握了握时英的手，轻飘飘地离开了。
而时英还有一篇跟沈序台撇清关系的声明要写，显得整个人都很沉重。
看来氢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他垂头丧气地在沙发上靠了一会，然后霸占起徐清江的电脑和取暖油汀。
不过时英说是要写声明，实际上十分钟都没写一个字，面对着空白的文档叹了又叹。
被赶到小沙发的徐清江劝诫时英少叹气，小心把福气叹走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时英关闭了文档，打开电脑自带的象棋小游戏。
他在难度的选择上踌躇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业余第二档。
听说此事的乔姐在家闲着没事干，正好助理说有份文件年前忘找她签字了，就顺便赶到公司凑热闹。
当然她也不只凑热闹，还带来了个好消息。
“李建东你认识吧，他过段时间本来是要进组年前传的那个大ip的。但那组的制片人听说了他之前在组里的事，觉得用他风险太大，就拒了他，找了别人。”乔姐说，“他那公司又是小公司，平时全靠关系拉活，所以他这两天到处拜年求工作呢。”
说完了自己吃到的瓜，自然也要问问别人的。
乔姐翘起二郎腿，在小沙发上找了更舒服的姿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你什么时候跟沈序台谈的？要不是小刘说她今天要加班起草声明，我还不知道这事呢，本来我俩现在应该在美容院美美做spa了。”
那是挺严重的。
时英点点头，对今天美容院失去两位美丽的顾客表示遗憾，不过美容院正月初三就开门吗？
“少避重就轻，转移目标。”乔姐不吃他这一套。
那可是沈序台哎，圈内有名的不好追。据知情人示向乔姐透露：你别看沈序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其实心里只有工作，私下从不接受聚餐邀约，非常有距离感。
甚至夸张地形容沈序台的心冷得跟石头一样。
所以武乔一直觉得沈序台离婚后就不会再找了，毕竟他不给别人机会，别人也很难走进他心里，谁知道不光找了，这人她还认识。
乔姐“啧啧”了两声：“没看出来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
“哪有，他寄爽肤水过来的时候你不看到了嘛？”见躲不过去，时英只能无奈道。
“就那千百块的爽肤水？”乔姐瞠目结舌，“我以为你自己买的呢。”
她听到这，连二郎腿都放下来了，直起身子，八卦道：“不会那同等价位的香水也是他送的吧？”
收到快递那天是周末，要加班，所以连数公司门口的快递数量都是好玩的。
多数是合同文件之类的，又或者是哪个品牌方给艺人寄过来的试用品，突然出现的收件人时老板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那天还调侃了时英两句，居然抛弃她们这些平头老板姓，充起了大款。
印象深刻，时英点头承认道：“是他送的。”
防止乔姐误会，又补了一句：“我追的他。”
双重职业的特殊性，再加上一些性格原因，他不爱跟别人说自己的私事，特别是涉及到家人，所以公司里的众人除了徐清江，都不清楚他的情感状况。
废话，这要时英说？
怎么看沈序台，武乔都觉得他不像是会放低身段追人的样子。
她表示自己在谈恋爱时，只会在特殊节日送这么贵的东西。
“难怪你对我们的美女合作方没什么兴趣，你进组前那次出差，她说送咱回酒店，被你一口回绝了。”乔姐猜测道，“不会是知道沈序台在这附近吧？”
时英解释说：“合作方那是出于礼貌和客气，我总不能真把人当司机吧？你别把人家想成恋爱脑。”
“那是上次那个演员omega，旁敲侧击向我打听你总是真的吧？”乔姐贼兮兮地说，“你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眼见着越说越多，都不知道离正题偏到哪里去了，时英索性闭口不言。
乔姐见状重新靠回沙发上，总结说大概沈序台就喜欢时英这种没谈过恋爱，守身如玉的新时代好alpha。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乔姐摇摇头，说让徐清江学习学习，争取也能高嫁。
徐清江咳嗽了一声，埋头看杂志，假装没听见武乔说话。
“乔姐。”乔姐的助理从门口敲门进来送合同。
“哎，那你圣诞节在替我见客户的时候你们在一起了没有？”乔姐拿着合同突然回过味来。
她记得时英答应得很爽快，可哪有情侣不过节的？
“还没。”
“还没他就送你那么贵的东西？”乔姐下巴都要掉了。她谈恋爱花钱也算大方，不过只针对谈得上的omega，要很难追就算了，到时候人追不到不说，钱也花没了。
“那元旦呢？元旦在一起没？”乔姐的记性好，她记得时英元旦也上了半天班。
“……也没。”省的乔姐像挤牙膏一样一次次问，时英主动把时间线交代了。说得简单，很多地方一句话就带过了。
听完，乔姐的脸色倒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知道有些话不好听，只是她是真心把时英当朋友的：“我怎么觉得……唉，你自己多注意注意吧，别陷得太深，沈序台比你阅历丰富。”
电脑上，时英的马不小心被对面吃掉了。
但武乔不是故意要泼时英冷水。
她没跟沈序台合作过，对沈序台本人的了解也几乎全靠八卦的拼凑。
可根据她丰富的感情经历来说，另一半不愿意公开就是没有爱。
时英又并非演员这一个身份，而且也空了一两年没拍戏了，平常也不在社交软件上营业，那粉丝基本流的差不多了。
所以公不公开恋情的其实对时英影响没那么大，哪怕时下是一波黑料，过几年就是调侃了，大家对alpha总会宽容一些。
要说对沈序台那更没有影响了，离婚再找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明明时英才是艺人吧？要说不公开，也应该是时英提才比较合理吧？怎么反而是沈序台不想公开？
当然还有那些贵重的礼物。
如果是武乔自己，早年她要是不愿意给对方承诺，但对方又实在年轻貌美体贴，她出于愧疚，会给人送些贵重礼物作为补偿。
时英就很符合这一条——年轻貌美体贴，且干净，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复杂的人际关系。
所以在她看来，时英跟沈序台这段关系很不稳定。
时英完全没听乔姐在说什么，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与电脑对战的象棋棋盘上。业余二段就这么厉害吗？
“分开了也不怕啦。”乔姐见时英沮丧的样子，安慰他道，“要真分开了，姐给你介绍。”她把在合同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大名，递还给助理道。
这次，被吃掉的是炮。
“姐，你手机里还留着优质资源呢？”小助理嘟囔道，“也不怕咱姐夫吃醋。”
时英的車吃电脑一車。
“你满脑子龌龊思想，我这都是合作方，年轻有为，事业有成，配时英正好。”乔姐理直气壮道，“找对象这事要多谈谈，你又不是非沈序台不可。”
什么沈序台？时英一分心，握在鼠标上的手一抖，一車换一車。
徐清江就坐着时英右侧的沙发上，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电脑屏幕。
他看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时英这个臭棋篓子，起身把瞎指挥的乔姐推出门，推去美容院。
他转身回来，时英还在电脑屏幕面前埋头苦干，但局面似乎相当惨淡。
“时英，你英语学的怎么样？”徐清江问。
“一般。”时英松了握在鼠标上的手，整个人靠在座椅上。
“那基础的时态学的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嘛还没说出口，时英突然反应过来。
他懂了。
他要否认的是被拍照当时没有跟沈序台在一起，后面在一起了又没被拍到。
时英兴高采烈地回隔壁办公室了。
徐清江接过电脑，捡起时英的残局。
两兵两象两士一将军。对面比时英还多个炮和马。
无力回天的徐清江点了和棋。
再一看跳出来百分之0的胜率。
徐清江：“……”
合着时英下两小时一局没胜？
章随车上，沈序台正用他带过来的电脑回复合同。
时英的邮箱这真的是好久没用了，算算时间，最早的居然是时英小学的时候。
大概是计算机课，老师教如何使用邮箱吧？
他看时英给好几个账号发送了差不多的内容。
就是打打招呼问问作业之类的，很无聊，却让沈序台窥探了几分时英的过去。
突然，他的指尖僵在触控板上。
屏幕上泛出的冷光，映射在沈序台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怎么了？”看着车窗外景色发呆的章随一时没听见沈序台打字的声音，侧头询问道。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应聘邮件。
“时英的简历？”
章随不明白，这有什么稀奇的？演员广发简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上下扫了好几遍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直到沈序台出声：“时间不对。”
躲在角落的日期显示邮件发送的时间是十一年前。
那年沈序台第一次进组实习。
是那个卫华导演惋惜了再惋惜的角色。
赵导说......
“卫华说要是早点认识时英就好了，他就不用砍掉那个角色了。”
当年是沈序台做的演员筛选。
邮箱、格式、需要的资料都是对的。
当年的沈序台或许还会感叹一句，招聘信息看得真仔细。
可问题是，他根本、从来就没收到过时英的简历。
难怪时英刚刚问他，觉得他还能演戏吗？
这句话他当时没觉得不对，而此刻却仿佛一记闷棍，正正好好敲在沈序台的太阳穴上。
因为时英以为沈序台曾拒绝过他，在初筛的时候就把他筛掉了。
明明就连卫导都说，那个角色非时英不可，却独独没过沈序台的眼，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那刚刚他在说时英可以演戏的时候，时英在想什么呢……
想沈序台是不是哄他的，想沈序台说得一点都不真心，想沈序台真的好残忍。
愧疚、心疼、懊悔，沈序台的视野有一瞬突然模糊，鸣叫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可他为什么会没收到呢？
他想起来那年剧组筹备正逢期末周。
有好几个同学来他寝室拷贝过复习资料。
但他们都不认识时英，认识时英的是......
一阵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颅，沈序台极为缓慢地靠进座背。
是詹斯啊。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抓起自己的手机，颤抖的指尖点进通话。
联系人里，时英的手机号排在最前面。
是有一次时英拿他手机改的，说是这样沈序台想联系他的时候，就可以马上拨出去。
沈序台虽然觉得应该没紧急到那种程度的时候，但看时英不亦乐乎倒也没改回去。
“阿序。”时英很快就接起来。
声音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甚至只有两个字，却立刻安抚了沈序台焦躁不安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沈序台问。
“在算命。”
“啊？”沈序台以为时英此刻应该还在苦恼那篇声明。
时英说：“你没听说过一句俗语吗？秋风不定，抽牌算命。”
靠得近的章随听到此话冷不丁嗤笑一声，评价道：“封建迷信。”
他显然还在生时英的气。
时英不理他，对沈序台道：“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所以想算一下你今天的运气。”
沈序台倒是很好奇：“结果怎么样？”
“我觉得这几个软件都不行，我再找别的软件算算。”
那就是算出来的运气不太好。
沈序台的运气似乎一直不太好，比如买彩票连最小的奖都没中过，洗车后第二天十有八九会下雨以及临时赶车肯定赶不上，很多时候都差一点。
可能所有的运气都来遇见时英了。
“时英。”
“嗯。”
沈序台罕见地顿住，然后说：“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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