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舆论 冷酷的时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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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时英还是如愿以偿地跟沈序台睡在一张床上，两个枕头，两条被子的那种，天然附带“三八线。”
沈序台被时英一闹，真的很困，几乎是刚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而时英，喝了沈序台亲手热的牛奶后，酒才醒。他回忆起刚刚那些幼稚的行为，望着天花板，罕见地失眠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好没出息啊……时英僵直地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
这才刚说要试试，他就又在阿序面前哭了一次，阿序会不会觉得他太感性不可靠啊，毕竟詹斯看起来不像是私下里会抱着沈序台哭的样子。
虽然时英也没有很想跟詹斯比较的意思，但人的喜好就是有偏向性的，特别是在谈恋爱上，前任是某一款类型的，下一任也会找相似的。
还有什么加分减分啊，时英肯定他在沈序台那里绝对是大扣分了……怎么有人考试开始就是负分啊……
但阿序又是帮他擦眼泪，又是帮他盖被子的，好像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时英平常最是会察言观色了，但到这时候又不确定了。
他睁着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思考，到半夜都没睡着。坐起来喝水的功夫，在手机里收到了大学室友给他来的消息。
他这位室友艾同学自从看见过他半夜盯着詹氏集团的网页看不睡觉的场景后，就觉得他是詹斯的梦alpha，再加上时英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詹斯结婚的时候还飞回了江沪，就更坐实了这一点。
近些年来一直致力于帮助时英打破对詹斯的幻想。
小A同学：“资本主义啊，资本主义。”
他随即发过来的还有一篇詹家丑闻的帖子。
标题是：《曝詹家集团发家秘辛：3条人命+千万黑金》。
很是博人眼球。
时英退出去搜了一下，发现詹家最近零零散散的黑料许多。
这事时英是喜闻乐见的。
他以前搜过詹斯以及詹家，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这不代表詹氏集团背地里就干净。
上个世纪百废待兴，国家还没有管控的那么严格，收受贿赂，利用职权帮人办事的事时有发生，何况是詹斯家那么大的企业。
不过，网络那时候对人们的影响还没那么大，大多都是暗地里塞钱，留不下什么证据。就算有，一时也难以查起。
所以热度都不高，唯独这一篇不一样，发出来才十分钟，就有几千赞了。
里面先是介绍了詹家的家庭情况，从詹斯爷爷辈讲到詹斯与沈序台。然后又说詹斯父亲之所以能从众多子女中成为继承人是因为一个漂亮的项目。
詹斯父亲通过中介从某大型企业负责人手中低价收购地皮。
后来房子开建，因施工不当导致一名工人去世。詹家公开道歉，多倍赔偿并关照其家人，成为扭转公司形象的典型公关案例。
房子建好后，良好的公司形象在前，某大型企业为地皮背书在后，又以安全、高端为卖点，吸引了不少omega高价购买，为詹氏集团收拢了不少钱财。
但房子交付后不久，地皮中介意外死亡，大型企业负责人举家搬迁国外。
近两年，小区里的omega偶有发热期频繁、信息素出现紊乱的情况。
文章后半段又扯到詹斯父亲与某某制药公司领导人的聚餐旧照等等，意思是说药企在房子里参杂有害物质，把活人做试验呢。
帖主关闭了评论，转发处有几条回复。
：“一眼AI。”
：“真的假的，我刚买进股票。”
：“omega信息素紊乱还要怪到房子头上啊？又打quan。”
：“这么黑？”
：“资本主义能有什么好东西，都一样的。”
：“信这个，这辈子有了。”
以及艾特好友来看之类的。
关于沈序台的事就提到了一两句，其他的还没等时英仔细研究，文章就被因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和谐了。
在时英看来，整篇文章真假参半，大概是最后有害物质那段，涉及到民生，这才有了一时的热度。
时英喝完水就回房间了，没放在心上，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詹家的事在互联网炸开了锅。
这事说起来跟郑彬也有关系。
他爸投资的那部电影从院线改成了网大。
据说是因为龙标下来要三个月，投资方等不起，想赶紧推出去赚钱。
这几个月，他们又是补拍又是重剪，把狗血爱情复仇剪成了聚焦小人物，揭露人性败坏、企业一手遮天、社会不公平的正能量网大，发了不少通稿和宣传视频，在年前的第一个周末上线。
正巧今年政府大力扶持影视产业，向民众分发大量电影券以及视频平台一日vip体验卡。《溺河》借着这阵东风，播放量水涨船高。
小范围爆后，宣发又买了不少水军和博主推荐，再炒了波热度。
结果不知道谁扒出来，说这部电影是有原型的，甚至原型比电影拍得还惨，配合那篇小作文，矛头直指詹氏集团。
除了说那个惨死的工人是知道了詹氏集团与医药集团勾结的内幕，才被灭口了，而不是电影里拍的那样，是手脚架偷工减料导致的，还说詹斯他爹早年风流抛妻弃子，转头又跟对家庭有助力的女子结婚了。
但詹家毕竟是老牌企业，半夜公关团队就注意到了舆论风向，先封了源头文章，然后马上屏蔽了关键词，把丑闻往下压。
但网友哪这么容易堵的住嘴啊，仇富、追求平等、想要为原型打抱不平的大有人在，詹家不能说，在各平台又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那就找找相关人呗，于是有网友顺着新闻扒到了沈序台。
虽然早在年前，詹斯就签署了与沈序台分割的财产协议，但始终没有对外公开自己的婚姻状况。
不知事情全貌的网友认为沈序台也是一丘之貉。
毕竟沈序台作为一个制片人，有公开社交媒体不说，还有不少作品，合作的也都是一二线的一人和知名导演，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情绪发泄对象。
于是一时间都冲到沈序台以及还未上映的新作品《明天见》剧组官方账号下面评论。
事关人民群众的利益，所以评论得格外难听。
沈序台接到郑彬电话的时候还没醒，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道歉。
“……什么评论？”沈序台整个人都还带着惺忪的睡意，翻了个身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密密麻麻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郑彬显然也听出来沈序台刚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舆论的事情，时英跟我爸公司的法务部在压，我这边让电影的宣发团队配合你写道歉声明。”
郑彬说到时英，沈序台才后知后觉，发现时英并不在卧室。
卧室的门关着，沈序台走到客厅才隐约听见楼下传来时英的声音。
“是我，时英，贵公司旗下的多个账号发布了一条……”
“嗯，涉及到我公司参与投资的项目，而且确实是不实的新闻。”
“嗯，我们公司艺人的代言费吗，可以谈的。”
“两成？好，下午我在公司，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接着似乎又是下一个电话。
“喂，王总是吗？我是时英。”
时英专门到楼上打电话，大概是不想吵醒他，不过时英什么时候投资了《溺河》？怎么没见他说过？
“不是。”郑彬说，“我爸捣鼓了一个摄影棚，他合伙出了钱，听说是他们公司艺人要用。后面《溺河》补拍，有一部分镜头是在这个棚里拍的。”他停了一下，又说，“他没跟你说过？”
“没。”沈序台跟时英之间很少说工作的事，投资摄影棚也是很平常的事，不值得拿出来说，只是业内那么多选择，时英怎么选了跟建材老板合作？
连那头的郑彬都觉得奇怪：“啊，我以为你给他推荐的呢。”
“这个再说。”沈序台道，“改剧本补拍这个事谁提出来的？”
这件事的源头有两个点，一个是写小作文的那个人，这个暂时无从查起，而另一个是电影补拍，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把两件事串联起来。
郑彬想了想，没在脑海中搜索到具体的人：“大家一起讨论吧？”
“有哪些人，能不能列个名单给我？”
“稍等啊，我给你报。”
郑彬报了三四个名字之后，突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来了，是谢承。
“谢承也是投资人？”
“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谢承有段时间老骚扰沈序台，郑彬看见他就烦，也就没在沈序台面前提这个事，“而且他还说他能免费提供室外的场地进行拍摄。”
当时在场的投资人都愁云惨淡的，这么一说纷纷应和。
而且自从补拍后，事情就进展的特别顺利，从拍摄到后期，再到申请上流媒体平台，期间没出过差错。
郑彬当时只是庆幸，现在回过味来似乎是有人在做推手？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拍成最后的版本，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回来？
说不定电影能更爆一些呢？
沈序台猜测说：“可能温莎临时起意要报复詹斯。”
郑彬不解：“夫妻俩闹矛盾要搞到这个地步吗？”
郑彬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内幕，沈序台把詹斯去母留子的事跟他说了。
“那还真有可能，借着自己现成的片子报复詹家，但怎么没听说过谢承跟温莎有关系啊？”郑彬脑子里一团乱，“而且如果温莎要报复的主要对象是詹斯的话，怎么也应该把詹斯违法的事情拿出来说吧？我感觉这事最多牵连到詹斯上一辈，难不成詹斯也参与其中？他那时候才多大啊？”
沈序台说不上来。
要说他一点没察觉，外人听来觉得太假。
可他婚后确实有意避开詹斯的工作。一来是防止自己被人做筏子，打压詹斯，二来是他对詹氏集团的工作了解不多，詹斯本来就忙，他还上去问东问西的，简直是在给詹斯添乱。
沈序台估计詹斯本人对这些事不太清楚，毕竟是上辈子人的事了，而且也不光彩，以詹父的性格可能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给詹斯。
“管他这个那个的。”章随的声音响起来。
沈序台抬头看去，时英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拿着手机递到自己面前。
“章随说他刚刚打你的电话被提示占线，就索性拨到我这里了。”时英说。
“稍等。”沈序台先跟郑彬说好了发声明的事，这才接上了章随的电话。
“你怎么说？”
“先把那发文造谣的顺着网线找到再说。”章随说，“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詹家近两年开拓互联网的新业务，与章家存在直接竞争的关系，但詹斯这人抢起项目来横行霸道的，丝毫不顾念老一辈的情面。
章泊珒碍于长辈面子，始终没对詹斯下过黑手。眼下的事情一出，他能隔岸观火，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但此时涉及沈序台，章随自然不愿意袖手旁观，他大哥章泊珒见此，便找了几个帮手给章随，还大手一挥把公司法务部、公关部借给他用，就当是练手了。
“发帖的ip显示的是代理中转站的地址，但好在加密的不稳定，估计很快就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麻烦你了章随。”
挂了电话，沈序台拿着手机先给合作方挨个发消息。
胡曼说有份合同要沈序台签字，但邮箱里的消息太多，再注册一个还需要发验证码等等流程，太麻烦。
他问时英：“时英，你邮箱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没听见有回复，沈序台转头，看见时英又在卧室里给人打电话。
“对是的，账号需要发布的内容我一会发您。”
“嗯，麻烦帮忙盯着一点，如果下面有不好的评论，及时删除。”
“是的，就是这样。”
“钱好说。”
“可以，一会你把你们公司的账号发过来，我找财务汇款。”
“……”
“好的，麻烦了。”
外头的阳光从窗户穿进来，勾勒出时英挺直的脊背线条。脸背着光，看不太清，但总之不是昨天晚上那副撒娇的表情，分明的下颚线还衬得人有些冷酷。
是在帮他降舆论热度啊……
其中沈序台很讨厌欠别人的，可如果是欠时英的，又好像没那么着急要还。沉没成本太多的话，时英应该会喜欢他久一些。
“阿序，你一会要上网用我的手机。”冷酷的时英从卧室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要看评论也用我的手机，你的app应该卡死了吧？”
他以为沈序台还在忙，却没想对上了沈序台的眼睛。
好像比平常要炽热一些。
时英担心地问：“怎么了，又出别的事了吗？”
沈序台说：“没有。”他招呼时英过去。
“我都愧疚死了。”时英委委屈屈地赖到沈序台身边，“我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昨天晚上就看到詹家的新闻。”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是我看到，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沈序台说。不过他也没有提早看到的可能，除非他能及时发现时英喝的那瓶酒精饮料。
沈序台把手摊到时英面前，时英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把下巴贴了上去。
沈序台哭笑不得：“不是说给我你的手机吗？我借一下你的邮箱。”
时英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摸出手机递给沈序台。
恰巧此时詹斯给沈序台打过来电话。
手机震动着，沈序台却迟迟没有划开接通的按键。
“不接吗？”最先忍不住的是时英。
“你想我接吗？”沈序台看着时英的眼睛。
“要接。”沈序台毕竟是受到詹斯的牵连，如果詹氏集团那边出面与沈序台撇清关系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些，时英很分得清轻重缓急，“你们聊，我去看看网上舆论到哪一步了。”
“记得录音。”时英起身的时候很是高兴，因为阿序居然问他要不要接前任的电话欸。看来他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所以这些事也要过问他。
当然更高兴的还在后面。
“欸。”沈序台伸手拉住时英，“走什么，你在这里听。”
他划开绿色按键，开了免提，詹斯急促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传来：“序台，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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