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章泊珒 “你说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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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是章随人质的沈序台准时赴约。
时英在楼下等他。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上午一直阴沉沉的，到中午也没出太阳，甚至还飘了几颗小雨。
车里起了雾，时英正在车窗上涂涂写写。
沈序台没打断时英，在一旁回了个手机消息。等他再靠近时，时英正好写完，手一抹，露出沈序台含笑的眼睛。
他弯着腰，透过水汽的玻璃，看着时英。
时英愣了一秒，不好意思地要下车给沈序台开门，沈序台让他别下来了。他绕到另一边，一开门，寒气直往车里灌。
时英见状说：“怎么到了也不提醒我一下，外面多冷啊。”
沈序台怕冷，从深秋起出门就要戴围巾了，今天也不例外，脖子上戴了一条毛茸茸的灰色围巾。
“还好，不冷。”他利索地关了门，说，“我就是想看你画了什么。”
“没。”时英慌乱地瞥了一眼车窗，嫌没抹干净字，又划拉了两下。
“所以你是写了我的名字吗？”沈序台看时英一副不是很愿意承认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写我名字不能说吗？”
回应他的是时英递过来的一束鹅黄色的月季花。小小的一束，就三两支而已，但对于沈序台家的花瓶来说已经超负荷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时英问，他这两天在琢磨他跟沈序台的关系进度条到哪里了，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分析过投人所好的方向，比如什么行为在沈序台那里加分，什么行为会在沈序台那里减分。
他甚至想是不是要像詹斯那样成熟稳重些，而不是什么事都想跟沈序台分享。
沈序台似乎突然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要是想跟詹斯比较的话，你就不要喜欢我了。”
时英不明白沈序台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于是乖乖把所思所想都汇报了一遍。
“要是追人有课本和错题集就好了，我一定去买一本《沈序台喜恶大全》。”
“那岂不是太容易了？”沈序台笑了一下，没去看时英，他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停顿了好一会才又说，“时英，我不想你为我改变，也不想你是谁的影子，我有好感的是本来的时英。”
在沈序台的印象里时英一直是自信张扬的。
篮球场上多数人的欢呼鼓舞。
林荫里漏过来的阳光。
以及元旦晚会上偏爱他的彩带。
沈序台希望时英一直是那样的时英。
所以他想告诉时英，沈序台对他的好感并没有参杂别的任何，他不需要同谁比较，也不需要为谁改变。
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他根本没要把时英跟詹斯对比，时英自己要比，还要他解释一堆情话。
可他还是说了，他觉得他大概不仅仅是对时英有好感，而是真的有点喜欢时英的，所以想把时英的喜欢留得长久些。
又庆幸时英身边没有像章随一样的朋友，因为章随会劝他放弃。
沈序台不说话了，时英伸过来牵他手，他想了想还是让时英牵了。
低头的时候，沈序台闻了闻手里的花朵，有一点淡淡的清香。
他说：“看来今天还要买花瓶。”
“也可以摘下来泡浴缸。”时英的耳朵红红的。
“浴缸？你上次来我家看见的？”沈序台说，但他又立马否认，“不对，我那时候还没买浴缸。”
准确来说，沈序台从来没有计划要买浴缸，章随那个“享乐主义”非要买，沈序台拗不过他，在不常用的客厅卫生间挪出个空位来，并表示章随需要每天负责这个卫生间的卫生。
但这事沈序台没跟时英说过，那……沈序台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时英，调侃道：“你什么时候跟章随关系那么好了？”
“……他说他能看见你洗澡，而我不能。”蚊子嗡嗡叫的声音。
沈序台：“……”
这个章随，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什么时候让他哥早点把他接走，省的他在时英那里胡说八道。
“他也看不见！ ”沈序台说。刚刚积攒起来的坏情绪被章随这一句话，完全打散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劝章随回家。
“哦。”时英看出沈序台情绪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要哄沈序台，但不知道怎么话题就往洗澡上去了。
他低头咳了两声，这个红灯实在是漫长，还有四十秒，话不知道怎么说，手也不知道放哪里，不小心按到锁车键，“啪”的一声给车门重复上了锁。
他开着车，一路上都没讲话。
如果不是车位停了两遍还没停进去的话，时英觉得自己还蛮冷静的。
菜场跟集市挨在一起。
今年过年早，年货早早的被拿出来售卖。
瓜子花生京枣等零嘴都摆在沿街的摊位上。
路尽头，串串店里的烤香顺着风扇散发在各个集市角落。
时英带沈序台先逛了一圈集市。
沈序台以为就走一圈，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没想到时英见着东西就要买。
糖葫芦、酥肉串、手抓饼、烤年糕沈序台拿了一手，哪怕是投喂宠物也要有个限度吧？
终于在时英上前准备问蟹黄包多少钱一个的时候，他忍不住喊住时英，“我拿不下了。”
“你先垫两口。”时英付了蟹黄包的钱，又把沈序台手上多的东西拿过来，只给他留了串烤年糕。
时英也不吃，就拿着，似乎随时等着沈序台吃完再递过去一串新的。
“你真要给章随做那些菜？”沈序台说，“其实你不用顾及我跟他的关系。”
他了解章随，倒不是真讨厌时英，只是对新朋友多少有些磨人的考验。
“一会你就知道了。”时英不置可否。
他在这点上能理解章随。如果自己有一个沈序台那么好的朋友，估计比章随看得还紧。
时英往前走，只给沈序台留下一个神秘潇洒的背影。
菜场里人也不少，沈序台跟着时英，看他熟练地操着方言跟买菜的阿姨砍价。
“这个看着有点老啊？”
“都是早上地里刚挖的。”
“你看这根部掐都掐不动，便宜点呗，我买得多。”
“哎呦，我这也不赚钱啦。”阿姨说着给时英拿了个塑料袋装笋，“唉算了算了，15块一斤，本来我卖16块的。”
三两句话的功夫，好说话的卖菜阿姨给时英抹掉了单价的零头。
“我跟你说，现在就我这一家卖冬笋的，别人问起来你别说15块哦。”
时英爽快应下来。
阿姨给称秤的功夫，时英问沈序台：“章随他大哥是叫章泊珒吗？”
“嗯，你认识他？”
“我有个朋友在他的公司。每天雷打不动的朋友圈主题是：给总裁当秘书的一天。”时英付了钱，拎起袋子跟沈序台并排往里走。中途伸手，自然地替沈序台挡下一个没看路的小孩，“小心。”
他继续说：“我以为他哥哥早就成家了，但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伴侣？”
“没。”沈序台往后望了眼跑远的小孩，转头道，“章随说他哥是工作狂，顾不上家庭，不想耽误别人，就一直没结婚。”
“这样啊......”时英若有所思，“所以其实他知道章随在你这里吧。”
他这么推测是有理由的。如果章随跟他大哥关系好，那肯定认识章随的朋友，所以会主动询问。如果关系不好，也应该随时掌握章随的动向，防止意外时撇不清关系。
沈序台道：“知道。”
章随来他这里第一天，沈序台就给他大哥报了平安。
章泊珒很快就发来一条消息：麻烦你了。
沈序台的手机里随即收到了银行卡的转账短信。
他照旧把那张银行卡交给章随保管。
“他这离家出走跟没离家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恋人时英还勉强认为这是情趣......
“买点青菜吗？这两天天冷有霜，霜打过的青菜好吃。”
“好。”沈序台替章随解释，“他们家情况有点复杂。”复杂到大概是可以写一本豪门狗血小说的程度。
“不过其实他们关系不错。”他莞尔，接过阿姨称完称的青菜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个情报来得正好。
时英想起他早上看到的一条朋友圈，突然知道怎么让章随回去了。
两人回到家处理食材，章随说他也要帮忙。
于是在章随烫黑了沈序台家的木筷、洗飞了虾，把腊肉切的薄一块，厚一块，再准备动油瓶的时候，被时英客气地请出了厨房。
“我饿了。”
章随趴在厨房推拉门上，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地提要求。
厨房里的时英哄小孩：“快好了快好了，那个客厅袋子里还有手抓饼跟鱿鱼串，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吃剩下的给我？”章随控诉着明显被咬过一口的手抓饼。
站时英旁边“牙印的主人”沈序台心虚地揉了下后颈。
“唉那不是还有鱿鱼串嘛！快好了快好了。”连火都没开的时英张口就来，他正站在案板前，试图挽救被章随“虐杀”的腊肉。
章随会切菜。
他刚刚切菜的时候，时英看了一会。
新手切菜往往手指是平贴在菜上，老手或者有人教过则会把手指竖起来，前端指节往里，让第一个关节贴着刀刃，这样只要刀不提起很高的情况下，不容易切到手指。
而章随刚刚切腊肉正好是这个姿势。
所以他就是进来纯捣乱的。
至于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为什么会切菜，大概与沈序台说的狗血豪门小说有关，人家的私事，时英没想搞明白这点。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他刚刚居然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明明最幼稚的人在厨房外面。
章随咬着鱿鱼串，站在厨房门口，怂恿沈序台从厨房出来，顺便用激将法刺激时英：“你这么厉害的人也需要有人打下手吗”
时英才没有“个人英雄主义”，诚恳道：“需要。”
就算沈序台被章随骗出去一时，他也有办法通过“沈老师，耗油在哪里”、“沈老师，这个碗可以用吗？”、“沈老师，没白糖了”等等，再把沈序台唤回来。
一来一回逼得沈序台差使章随给他拿了个凳子，放在厨房门口，并宣布在做饭这个环节结束前，他就坐在这里，哪都不去了。
章随嘲讽时英：“哼，幼稚的手段。”
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成熟的时英没听到。
晚上六点半，菜上桌。
蘑菇汤、青椒炒腊肉、白灼河虾、咸菜冬笋、西红柿炒鸡蛋以及一盘青菜。
不等章随说话，时英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你也可以点外卖。”
现在配送高峰期下单，送到家起码一个小时起步。章随不点，后悔没能监工到位，只能听着沈序台的笑声勉强接受这顿“低配版”的晚餐。
时英跟着摄沈序台在组里吃了两个月，基本能保持差不多的时间吃完。章随稍慢些，时英等他舀了汤，才说：“我听人说的，你大哥好像生病了，早会还止不住的咳嗽。”
章随握着调羹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起：“是我故意折腾你，你说我就行，别咒我大哥。”
他不笑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峻，这倒让时英品出七分章泊珒的神情来，果然狼窝里养出的狐狸也是有几分狼性的。
“你自己看。”
时英把手机推给他。
时英的好友在今天早上发送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早会老板一直在咳嗽，我居然会心疼，人长得太帅了就是会让牛马也生出怜爱之心。
下面还有她回复共友“有多帅”评论。
“完全符合我对霸道总裁的所有幻想”
时英修长的手指点进她的头像，置顶的朋友圈是她的工牌，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公司以及秘书组的职位。
章随沉默不语了好一会，起身去了客房，拿着他黑色的包出来。
“我订了一个小时后的高铁。”
这回不用章随说，时英道：“我送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章泊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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