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随 ...
-
同事一个个从时英身边经过，偶尔挡住，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沈序台身上。
好几份的饭菜摆在沈序台身前的桌子上，还没打开。看包装袋像是从高档酒店或者餐厅打包的，大概是那位omega探班带过来的。
沈序台招呼导演演员都坐过来吃菜，然后又指指圆桌底下几个箱子。
时英没听清是什么，但看上面的文字应该是面包之类的零食。
一旁场务有眼力见地鼓掌：“感谢制片老师的朋友。”零零散散的附和此起彼伏。
“时老师，吃饭去啊？”晚下来的秦海声在背后喊时英。
时英回神的同时，楼下的沈序台因声抬头。
时英错开他的视线，与秦海声一起下楼。
路过那个omega身边，时英闻到了百香果的味道，微弱又热烈地缠绕着沈序台。
导演他们与沈序台围坐在一起吃饭，应该是认识的，聊天声不断，赵导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时英没去凑热闹，排在工作人员后面拿盒饭。
室内不通风闷热，空调被场务“滴”一声打开了。
正对着空调，时英措不及防被吹了一脸。
他看了眼空调风的方向，把叶板往上抬了寸半。
时英拿了盒饭就在外面坐着吃了。
屋外的小花园没开灯，暗得把同找位置吃饭找过来的录音助理吓了一跳。
“老师，你怎么坐这里啊？我看客厅还有位置啊。”他是小喽啰，不敢坐过去，这位表演指导是怎么回事？看他跟导演制片都很熟啊？
“啊，等一下。”时英站起来挪了下椅子，让录音助理进去坐。
“一会要处理一些别的工作，就没坐过去。”他笑着解释道。
“我找找灯在哪里，实在是有点暗。”录音助理站起身，伸手摸索着墙面。
这房子房主装修得很精致，屋外小花园的东西也很多，护栏、鹅卵石、小摆件、花草之类的，不小心一脚下去就要赔钱。
时英道：“你小心点，要不我去问一下灯在哪里？”
“算了他们在吃饭，还是我自己找找吧。时老师你吃，不用管我。”录音助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苦中作乐道，“感觉在玩什么真人避障游戏。”
时英被逗笑了：“我去拿个东西，一会过来。”
他去拿手机，下午拍摄他要给演员找场外视线点，手里又拿着好几本剧本，手机不方便没地方放就交给场记保管了。
场记坐在门口的位子，一听这事，立马从从口袋里拿出来给时英。
时英道了声谢，打开外卖软件最新一条订单，给快到目的地的快递员打电话。
他把片场地址改成更近一些的酒店，收货人也从沈序台改成了孟怡。
孟怡今天没戏份，早上开机仪式后就回酒店了。
“哥这都给给我点的吗？”
后面跟着的图片里，桌子上摆了六七道菜，其中有盘山药被摆在最中间。
时英盯着看了很久，半晌才退出来打字回复道：“嗯，你吃吧。”
然后给外卖员发了打赏道谢。
“啪”。
身后小花园的灯亮了。
“时老师，可以来吃饭了。”录音助理喊他。
这一喊也让有个人失去了叫时英过来吃饭的机会。
章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旁边刚低头夹菜的沈序台，语出惊人：“你怎么不喊时英过来？”
他傍晚来是给沈序台送电脑的，来了就往楼上走。
第9场在三楼拍，时英跟导演正在给女演员讲戏。
章随自上次沈序台提起，就把时英的信息翻了个遍，所以轻而易举就在众多工作人员中看到了他。
真人比照片要好看，比照片还要瘦一些。
门口等戏的演员小声跟他打了个招呼，是个妹妹头，看上去很温和，气质很单纯的男生。
章随冲他笑了下，在门口站了一会就下楼了，沈序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章随坐过去问道：“那个留着妹妹头的演员是谁啊？”
沈序台道：“你说秦海声啊？”
哦原来他叫秦海声。章随心道。
要是郑彬在这多少又要说些什么“又爱上了”“你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又犯了”之类的呛话，好在在这里的是沈序台，他对这种事迟钝得可怕。简单来说就是不太开窍，对别人对自己都一样，所以不会说那样不可爱的话。
“蛮可爱的。”章随点评道。
沈序台点头：“新人，导演说演得不错。”
“我没说他。”章随话头一转，“我说时英，蛮可爱的。”
“昂。”章随逢人就说人可爱，沈序台没听过千遍也有百遍了，完全免疫。
“我说真的，序台。”
章随是想看自己夸时英，沈序台会不会有点反应。
但沈序台明显以为自己在说笑，这会连敷衍也没有了，关闭了手机屏幕道：“走，跟我去拿外卖。”
章随一边跟着沈序台出门，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平常可爱说多了，所以才有“狼来了”的效果，但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就被眼前两大袋外卖震惊到了。
外卖存放和快递暂存并用的柜子显然也没见识过重量级的外卖，久经风霜、看起来比章随年纪还大的木柜子“吱嘎吱嘎”地摇摇欲坠。
“要我帮忙拿......吧。”章随颤抖着把问句改成陈述句。
虽然沈序台的解释是专门给他点的，但章随一个字也不信。他探班能有这么大的脸？
沈序台这人吧，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心思深，跟象棋高手走棋一样，想十步，走一步，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还脸不红心不跳。
章随拎着“沈序台对他的沉重爱意”，狐疑地把沈序台的背影扫了一遍又一遍。
“我是真的想感谢你给我送电脑和面包过来。”回到片场，沈序台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见章随还是怀疑，再次强调道。
章随假笑着没说话，露出一副“我没信，但是我可以说我信哄你”的表情。
因为他一开口就会暴露他气喘吁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少爷本质，他要在沈序台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个屁。
楼上刚传来动静，沈序台又差使他去帮忙搬盒饭。
这个良好形象谁想保持就保持吧，他干不动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剧组，制片还兼职场务跟生活制片的。
沈序台就是没把他当客人，所以什么专门给他点的肯定也都是假的。
放饭时间到，整个片场瞬间热闹起来了，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从楼梯上下来，章随见沈序台侧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时，时英已经走到跟前了，跟在他身后的是妹妹头秦海声。
沈序台跟众人介绍章随。章随笑着一一应和，注意力却全放在时英身上。
样貌不错，确实能够吸引人，值得突击试探一下沈序台。
于是章随不等沈序台辩驳继续道：“你刚刚抬头是想叫时英吧？”
然后顺利得到沈序台的反驳：“胡说八道什么。”
“哦？”
有推理的余地。
首先，沈序台上次说这个词是大二那年，章随问詹斯是不是喜欢他。
其次，章随不是胡说八道。
他看时英往沈序台这里瞥了好几眼，看他调空调风向，看他领盒饭。要说这些都不稀奇，稀奇的是空调刚打开的风向正对着沈序台。
除了在意，章随没见过有人会细心到这个地步。
“那你看他是因为他好看？”章随乘胜追击。
“我在看有没有人还没吃饭。”
作为制片来说，着话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但是：“序台，你以前不会解释这些的。”
以前。
以前沈序台大学没有对象的时候，都是随便宿舍里几个人乱说的。
沈序台拿筷子的手一瞬，然后才又往上送：“有吗？”
话落，章随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但还想讨点彩头。
于是他道：“可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
章随跟沈序台咬耳朵：“他看见你身边有个omega，伤心难过，所以不进来吃饭。说不定心软的序台会心疼他。”
他才不要跟沈序台说时英调风向的事，沈序台一贯不愿意欠别人，到时候还来还去的，真还出感情来了。
章随自顾自说地下结论道：“诡计多端。”
只是在外面吃饭而已，有什么可怜的。
沈序台哭笑不得。
这么没逻辑的推断，章随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他要是进来吃饭呢？” 沈序台陪他假设道。
这不在章随的考虑范围内。
他鲜少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搜肠刮肚才找到一句：“跟我争宠。”
“你别对人家有偏见。”
“你看，你又帮他说话。”章随道。
他仔细想想，其实时英看过来的眼神也不算太清白，就好像在确认什么。
不恰当的来说，就如一只小狗宝贝他的玩具，时刻确认玩具是否在原地，一有危险就要把玩具叼回窝里的感觉。
“行行行。”沈序台不知道章随所想，讨饶道，“你说的都对。”
他算是明白了，他这反驳一句，那边章随有十句等着他。索性随章随说。
其实章随怀疑的也不算错，这餐是他点给时英的，感谢他中午帮他留的盒饭。
可点完他就后悔了。
在剧组专门给时英点餐实在太显眼特殊了，解释起来也麻烦。
还好有章随。
其实他刚刚也喊了秦海声过来吃饭，按道理再喊时英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可他就是突然不想喊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章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