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窗户纸 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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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转眼就到了周五。
两个人照旧双排，倒数第二把刚推平对面基地，结算页面都还没跳出来，耳机里先传来顾妄敲键盘的动静。
“等我两分钟。”
许念正低头看战绩面板，手边的玻璃杯刚碰到唇边，闻言随口应了一声：“好呀。”
他本来以为顾妄是去接电话，或者起身拿个外卖，结果水才喝了一口，好友列表忽然亮了。顾妄重新上线，下一秒，组队邀请直接弹到了他屏幕中央。许念点进房间，握着鼠标的手轻轻一滑，差点把鼠标甩出桌垫。
顾妄那个用了很久的猩红凯隐头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鼓着脸的Q版娜美，和他现在顶着的头像一模一样。连原本那串看着就很不好惹的乱码ID也没了，换成了三个再简单不过的字——
【接水泡】
再看一眼自己头顶的【小鱼泡泡闪亮亮】，两个ID挨挨挤挤地并排挂在双排房间里，许念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捏着鼠标，半天没点准备，脑子转了一圈才彻底反应过来，顾妄刚才说等两分钟，不是去忙，是专门跑去改头像改ID了。
……顾妄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
之前两人顶多就是穿同系列的皮肤，进游戏亮几个表情，趁回城的时候挨在一起跳舞，打打擦边球，谁都没真把那层纸捅破。现在倒好，顾妄直接把窗户给拆了。
许念耳根发热，视线又落回那个【接水泡】上，脑子里立刻跟着翻出十几分钟前那把对线。
上局他一如既往玩娜美，手感却奇差无比，Q技能的碧波之牢基本全用来洗地板了。对面AD走位靠前想补炮车，许念掐准距离一挥法杖，水泡擦着人家的衣角砸在地上，溅起一滩无用的水花。
“哎呀……”他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忍不住碎碎念，“我今天到底在干嘛啊，连个水泡都扔不准。”
顾妄正操控着薇恩补刀。闻言偏头扫了眼副屏。视频小窗里，小鱼技师正郁闷地鼓着腮帮子，长睫毛丧气地耷拉着，整条鱼肉眼可见地蔫了。
顾妄敲了两下键盘，语气还是那副散漫样子：“急什么，下波线推进去，你直接往前丢。”
许念低声嘀咕：“直接丢也不一定中啊。”
“中不了我给你接。”
兵线刚进塔，对面双人组下意识往前压。许念盯着屏幕按下Q，结果这次比刚才还歪，水泡飘出去，落点离敌方AD十万八千里。
“完了，又空——”
尾音还没落下，顾妄的薇恩已经开了大。
终极时刻一开，屏幕边缘一暗，薇恩翻滚进隐身，贴着兵线直接冲到了对面脸上。对面显然没料到娜美技能全空，薇恩还敢先手，辅助第一时间慢了半拍，AD也没来得及往后拉。许念自己都吓了一跳，小短腿鱼根本追不上薇恩的位移，他手忙脚乱地甩了个大，怒涛之啸虽然没正面卷起人，水花的加速却刚好给到了顾妄。
顾妄借着这股加速破隐而出，抬手平A，脚下走位不停，往侧边轻巧一扭躲掉对面辅助的控制，接着卡住攻击距离疯狂往前压。银色的圣银弩箭在敌方AD脚下飞快叠加，三环真伤爆开，血条瞬间蒸发。敌方AD吓得交闪现往塔后逃，顾妄几乎同步按下闪现跟上，E技能恶魔审判将人钉在墙上。重置普攻，又是一个三环，拿下击杀。随后调转枪口，行云流水地把辅助一起送回泉水。
“Double Kill！”
许念手还停在键盘上，完全看傻了眼。他刚才为了给顾妄加buff连闪现都交了，结果赶到案发现场时，地上只剩两具尸体，而顾妄正优哉游哉地吃着塔皮。
“这也太帅了吧……”他没忍住嘀咕出声，连平时必备的猫猫点赞表情都忘了亮。
顾妄点掉最后一个残血兵，透过视频看了过来，语气冷淡又欠揍：“发什么呆，对面不是接到你水泡了？”
想到这里，许念脸上的温度更压不下去了。他一把摘了耳机挂在脖子上，微凉的手背贴着脸颊按了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刚缓没几秒，耳机里就传来顾妄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电流声。
“看够没？点准备。”
“点、点了。”许念忙把耳机重新戴好，对着准备键连点两下，嘴上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你没事改什么ID啊，还偷我头像。”
“不明显？”顾妄在视频那头十分坦荡，眼神都没带闪躲的，“不是你嫌我不接水泡？”
“我哪有嫌弃你！”许念立刻坐直身子，音调不自觉拔高，“我那是在骂我自己菜好不好，我天天把Q扔歪，关你什么事——”
话刚出口许念就恨不得咬掉舌头。这黏糊糊软、绵绵的语调根本不像在实事求是，更像在跟顾妄发嗲。
视频那头，顾妄原本正百无聊赖划拉着客户端，动作忽然停了。光标偏出去一截，他垂了下眼，指尖在键盘边缘慢慢蹭了一下，重新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还要不可一世。
“歪就歪了。”顾妄压低声音，透着股不讲理的霸道，“我给你接。”
许念指尖一麻，彻底接不上话了。
他低头盯着屏幕里那两个名字，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轻轻的：“你幼不幼稚啊。”
顾妄挑了下眉：“幼稚？”
“这还不幼稚？”
“我觉得挺好。”
“好在哪？”
“顺眼。”
许念被堵得哑口无言，正想装没听见，顾妄却还盯着镜头，又慢吞吞来了一句：“跟你放一起，挺配。”
许念往桌上一趴，把脸严严实实地埋进双臂里，额头差点磕上键盘。他装死了几秒，才闷声闷气地催促：“快开啊。”
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低低的，压在喉咙里，震得人耳膜发痒。
顾妄倒是终于肯放过他了，鼠标一点，排队进队列，语气还是那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行。”
“这把继续给你接水泡。”
游戏很快排进去，客户端一切，直接跳进BP界面。顾妄这把没去下路，手指在英雄列表上一划，反手就锁了盲僧。
“你玩瞎子啊？”
许念看着那个盲僧头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盲僧配娜美，顾妄这把多半要表演踢人进水泡。可一想到自己今天这飘忽的准头……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嗯。”顾妄切着符文页，语气随意，“你扔你的。”
许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下一句。
“我把人给你踹过来。”
顾妄说完还嫌不够：“让他们拿脸接。”
“……”
许念盯着屏幕，一时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满嘴跑火车。
结果进了游戏没多久，他就发现，顾妄还真没吹，这局几乎从头到尾都成了顾妄的个人秀，外加大型“花式脸接水泡”现场。
中路那一波最夸张。
对面中单缩在塔里，许念赶过去越塔，站位一乱，手一抖，Q直接朝蓝buff野区那边甩了出去。水泡出手的一瞬间，他自己心口都跟着一凉，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完了，这波空得离谱。
结果泡泡还在半空，顾妄的盲僧已经一段Q命中塔下中单。二段Q飞踢过去，没有直接拍地板灌伤害，而是在半空中摸眼W绕后，抬脚就是一个R【猛龙摆尾】，紧接着跟闪现调整角度。那个倒霉中单横着飞出防御塔，路线和时间卡得分毫不差，砸进了许念那个原本注定要空掉的水泡里。
水花四溅，精准禁锢。
“……这也行？”许念目瞪口呆。
顾妄没说话，盲僧这一脚本来直接就能把人踢死，他却非得秀操作把人送进许念的本该空掉的水泡里控住，再不紧不慢地上去收掉人头：“不是跟你说了，让他拿脸接。”
后面只要顾妄大招转好，许念就敢随手往前丢水泡，因为准头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不管水泡飞多偏，不出半秒，必定会有一个敌方英雄被顾妄从人堆里一脚抡出来，严丝合缝地填进水泡的落点。
每踹过来一个，耳机里都准时响起顾妄那道拽得要命的声音。
“这波什么含金量？”
又一脚踹回来一个。
“说话，接得准不准？”
再一脚把对面AD从后排抡出来。
“哑巴了？你Q随便空，我R不能空，懂？”
“顾妄你真的很烦人！”许念气得手上技能按得飞快，W给他回血，救赎也追着他的落点放，生怕盲僧进场时蹭破点皮，嘴上却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拿法杖敲他的头，“你能不能闭嘴啊！”
“不能。”顾妄答得理直气壮，“你不夸我，我哪来的动力继续给你踹。”
“谁要你踹了！”
“那你叫声哥哥也行。”顾妄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嗓音压得有点低，故意逗人似的，“下波给你踹个更准的。”
“准你个头——”
许念话都没说完，手腕先软了一下，原本搭在D键上的手指被那声猝不及防的“哥哥”砸得一抖，一抹金光闪过，娜美在己方四人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空气原地闪现。队友们当场看傻，一连串夺命连环问号直接在娜美的头顶敲钟。
顾妄也静了一下，随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压在喉咙里，听得许念后颈都跟着一热。
游戏里，盲僧连野怪都不打了，一个W摸到娜美身边，绕着他慢悠悠转了两圈，头顶还连着亮了三个企鹅脱帽致意的表情。
“激动成这样？”顾妄带着笑开口，“还特意交个闪现给哥哥助兴啊？”
“谁给你助兴了！”许念羞愤得一爪子拍在鼠标垫上，手心生疼还得强撑着骂回去，“我那是D键卡住了！还有，顾妄你要不要脸，十七岁的小屁孩占谁便宜呢，到底谁是谁长辈啊！”
“哦。”
顾妄听完也不反驳，干脆松开鼠标，让盲僧在大马路上罚站。视频小窗里，他单手支着侧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神情十分嚣张：“电子竞技，菜就没辈分。”
许念：“……”
“我，韩服千分；你，国服翡翠。”
话音落下，游戏里那个站着不动的盲僧头顶还应景地亮了个提莫点赞👍。
“谁是哥，你自己掂量。”
许念气得胸口不停起伏，但在绝对的段位压制面前连个标点符号都反驳不出来。
顾妄拖着漫不经心的腔调隔着屏幕继续抛直球：“叫声好听的，下把接着给你踹。”
“你想得美！”许念小声骂他，手里的鼠标却点得飞快。
他死活不松口，顾妄也不急。后半场团战继续各种花式回旋踢、极限摸眼R闪，把对面双C踹成了许念水泡里的常驻嘉宾。每次踹完，耳机里必定踩着点飘来一句欠揍的话。
“这波总该叫哥哥了吧？”
许念被那一声声“哥哥”撩得耳根发烫，嘴上还在骂“顾妄你烦不烦”，手里的技能却半点没耽误，几乎是一股脑往他身上交。加血先给他，救赎先落他脚下，连坩埚都替他攥着，生怕他进场那一下吃满控制。眼里心里全是那个到处乱踢人的盲僧。至于自家那个和他在下路短暂相依为命过的AD，早就被他放养成了流浪儿，能不能活、怎么活、活成什么样，全看造化。
最后一波高地团打完，敌方主水晶轰然炸开。许念几乎是立刻松开鼠标，整个人软绵绵地瘫进椅子里，抬手就把耳机扯了下来。
不能再听了，再让顾妄用那种压着笑的低音炮继续追着他问两句，他真怕自己脑子一热，那声“哥哥”就这么顺□□代出去了。
客户端退回首页没多久，顾妄的头像就灰了下去。这少爷还得去应付同学约好的课业小组讨论。许念握着手机，手背往自己脸上贴了一下，碰到一片烫意。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开微信，准备象征性地给他发一句“写作业加油”。
字还没打完，聊天框里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guwang：多久有空？】
许念盯着那四个字，心跳乱得厉害。
顾妄这是想见面。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脑子还没转过来，第二条消息已经跟着砸了过来。
【guwang：出来。】
就两字，连个问号都懒得加，拽得二五八万。
许念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双手捧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再删。来来回回折腾半天，最后手比脑子快，鬼使神差发出去一句：
【nami：我这个月比较忙】
自己那句回复出现在聊天框的那一秒，许念眼前一黑，直接把手机反扣在腿上，绝望地揪住了玩偶的耳朵。
……忙？
他忙什么？
忙着把顾妄那几波盲僧回旋踢一帧一帧截下来做GIF，还是忙着给自己写一篇《为什么委婉拒绝一米八八极品拽哥线下Gank》的检讨书？
越想越窒息，许念又把手机翻回来，咬着唇按住那条弱智回复，刚想撤回装作无事发生，对面先回了。
【guwang：哦。】
许念：“……”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从椅子上蹿起来，抱着手机一头扑到沙发上，脸朝下埋进抱枕里，闷了好一会儿，他又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像条搁浅的鱼似的扑腾了两下，抓着手机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反手扔进三人小群。
李艺洋几乎秒回：【卧槽？他这不就是想见你！你竟然拒绝了？】
田恬甜紧跟其后：【念宝，你这手速不去打职业都可惜了。】
许念把半张脸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只烧红的耳朵，按住语音，声音闷闷地飘出去：“我哪知道啊，我就是脑子一抽，手先回出去了……”
“那你倒是赶紧撤回啊！”李艺洋在语音里恨铁不成钢，“随便发个猫猫探头，或者说这几天有点忙但周末应该有空，不就圆回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许念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抱枕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顾妄行动力有多夸张。我这边要是敢漏出一点‘周末有空’的口风，他明天早上八点就能精准空降我家楼下，然后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多给——”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把声线往下压了八度，模仿顾妄那那副目中无人的拽样：“下来。”
田恬甜在语音里笑得打鸣：“那不是更好！恶少偶像剧照进现实，门一开他直接把你摁沙发上狂亲——”
“你闭嘴！”许念脸颊烫得快要自燃，羞愤欲绝地用额头疯狂撞击抱枕，“我连见光死的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
“你到底要准备什么？”李艺洋简直不理解，“许念，你现在去照照镜子行吗？你天天高清无美颜怼脸跟他开视频，他要是真卡颜，早跑了。你到底在怂什么？”
田恬甜火速跟团输出【就是啊！天天查岗一样陪你连麦打游戏，他图你什么？图你能带他反向上分吗？这要还不叫看上你，我把手机吃了。】
许念捧着手机被喷得毫无还口之力。他在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一颗自闭的球，下巴抵着膝盖，蔫头耷脑地敲字。
【可他真的太帅了】
发完又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犹犹豫豫补了一句：【我感觉我也……就那样】
屏幕瞬间被李艺洋的感叹号刷屏：【！！！！！！！】
田恬甜：【许念，我已经拨打110了。你对自己的美貌到底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认知？凡尔赛是会被暗杀的你知道吗！】
许念懒得再争，火速切进相册翻出前几天视频通话时偷偷截的图，反手甩进群聊。照片里的顾妄半窝在电竞椅内，明显刚冲完澡，滴水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上，眼皮懒散地半耷拉着瞥向镜头。哪怕是微信视频这种死亡仰视视角，那张脸依旧又帅又痞。
图片刚转完圈发送成功，群里猝不及防跳出一行灰色小字：【“李艺洋”撤回了一条消息】
可惜许念眼疾手快，把那条夭折的豪言壮语看了个一清二楚：【终于轮到我来手撕闺蜜的网恋河童男友十级滤镜。速发照片，让老娘来审判。】
三秒后，李艺洋原地滑跪。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这哪是吃点好的，你这是直接吃上国宴了。】
【啥也别说了，许念，你现在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张脸的不尊重。】
田恬甜更夸张，直接在群里发疯。
【卧槽卧槽卧槽！！！】
【你还在等什么！！！这种级别的帅哥你还不赶紧线下验货？！】
【许念我求你了，你争点气！！！暴殄天物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你知道吗！！！】
许念被满屏虎狼之词吵得脑仁发胀，他抬手把手机往肚子上一扣，整个人顺着沙发往下滑，最后彻底瘫成一张面饼，盯着天花板装死。
硬撑了不到半分钟，他又苦大仇深地爬起来，扒拉回手机疯狂按键盘【可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啊！！！我身体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装正常女生跟他打游戏，他现在天天变着花样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这要是真线下见了，我怎么收场啊！！！】
面对这顿直接喂到嘴边的顶级国宴，李艺洋那点仅存的道德底线当场灰飞烟灭，回得理直气壮：【想那么多干嘛！大美人想吃点好的怎么了？？心动了就直接上啊！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田恬甜车速狂飙：【就是啊！他才十七岁，未成年小屁孩一个。见面撑死了也就拉拉手亲个嘴，难不成还能当场把你扒光验明正身？】
【就你那脸，就你那身材，往那一站，哪个直男看了不当场迷糊？更何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他平时再狂再拽，还能拽得过男人的生理本能？？】
李艺洋手速飞快，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缺德：
【听姐的，短择懂不懂，先谈了再说。】
【你这叫骗感情吗？你这顶多叫情况复杂。】
【退一步说，就算骗感情，又不骗钱，反诈APP连个弹窗都懒得给你弹。】
【再退一万步讲，就你这么个大美人白给他抱白给他亲，他都赚翻了好吗！】
【真到了纸包不住火要上本垒那天，大不了两眼一闭直接摊牌！能接受就继续谈，不能接受就火速拉黑连夜买站票跑路，反正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绝对不亏！】
田恬甜紧跟着甩来一条十几秒的语音，笑得极其荡漾：“而且啊，就冲你平时跟我俩描述的那些细节，这拽弟弟早被你钓成翘嘴了吧？没准真到了掉马那天，少爷不仅不生气，还能当场给你表演个迎、男、而、上、呢~~~~”
“迎男而上”四个字掷地有声地从听筒里蹦出来，直戳耳膜。许念羞耻得浑身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他火速把手机当烫手山芋一样塞进沙发缝里，扯过旁边的针织毯一把蒙住脸，在宽大的沙发上绝望地扭成了一只高频震动的毛毛虫。
就在他在毯子里蠕动得正起劲的时候，塞进沙发缝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许念探出一只手去摸手机，打算先把这俩口无遮拦的女人设个消息免打扰，再被这么集火输出下去，他真要原地自燃了。
屏幕一亮，是顾妄。
许念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从毯子边缘探出个脑袋把手机抠出来，哆嗦着点开微信。
聊天框底端，这位大少爷显然是把他那句漏洞百出的借口先咽了下去，没当场发作，只甩过来一句：
【guwang：忙完说】
许念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才松到一半，第二条消息已经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guwang：我去找你】
他盯着那几个字，整个人一下僵在沙发上。
忙完说
我去找你
短短两句，连个标点都懒得给，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许念盯着屏幕，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顾妄冷着脸给他下达这两条通知的样子。
他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叹，抱着手机往后一倒，整个人重新砸回沙发里。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彩蛋：
卡颜局真的很残忍，遇到卡颜的双标娇妻更残忍。
同样的求夸夸，要是换成别的男人说：“辅助，我这波帅吧？妹妹加个微信啊～”
许念（冷酷无情）：“再说一句我就报警。”
但换成顾妄单手撑脸，冷拽逼问：“说话，这波怎么说？”
许念（毫无底线、软绵绵娇嗔）：“你烦不烦呀～～～～好啦好啦，你最厉害～～～～”
又比如，别的男的温温柔柔：“辅助妹妹选个猫好不好呀～，等会就在哥哥身上别下来哦~”
许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酷无情）：“想什么呢，我是全队的辅助，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算哪块小饼干，竟敢教我做事？”
但换成顾妄——
顾妄（拽得不容置喙）：“拿猫。挂我身上，敢下来管别人死活试试。”
许念（毫无底线、软绵绵娇嗔）：“知道啦笨蛋，我不跟你跟谁呀？玩猫猫当然只长在你一个人身上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