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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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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是,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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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牧师是一位交际广泛的大人物。
在上帝的见证下,我这个沉默的羔羊匍匐在门缝,听见了来来去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红酒味,血腥气,还有让我作呕的味道。以至于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宁愿回到之前的破房子。至少那里,能让我的肺部大口吞咽冷冽清新的北风。
他们一直在笑,笑声狂妄。很可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房间里,神圣的耶稣依旧被钉在十字架。
祂什么时候能够复活呢?
祂能听见,外面犹大们的尖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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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听不清也是好事。
姐姐端坐在象牙椅子上,面无表情,宝石绿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雾。
“等你长大一点……”斯诺牧师抚摸我的金发,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个大人物不见了,其他蒙着脸的大人物也不出现了。
又是冬天,新的寒流奔腾,这里达到了惊人的零下四十华氏度——一个华氏度和摄氏度相同的神奇数字。数学课上似乎要讲述换算的方程式了,但很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学习。
真冷啊,向外倒出的水瞬间变成了清冷的薄冰。想必所有的液体,都会在这样的环境里瞬间凝固的吧?
斯诺牧师房间凌乱。
斯诺牧师匆忙离开。
斯诺牧师把我和姐姐带走,来到了雪山最隐蔽的角落。
斯诺牧师让我们听话。
他掏出了尖刀。
冰冷的岩石板前,我们还是沉默的羔羊。
只不过——
“砰——”
沉默的羔羊一声不吭,姐姐掏出了木。仓。
“run。”她背对着我,黑黝黝的洞口没有硝烟。
“你……”我背着手想问什么。
我的手臂酸痛,虎口似乎流血了。不过在这样的罡风下,本来蠢蠢欲动的血线很快缩了回去,快到无人察觉。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毕竟,我们这两个牧师的“亲人”,实际上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还不完善的州法规定,只要孩子有了监护人,无人会理会监护人的质量,也不会再有人费力探索孩子们过得如何、是生是死了。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和姐姐,各分东西。
她带着她的武器,我祈祷上帝。
羔羊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