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换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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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凌原以为郁然看到他这条信息怎么也会被深深触动，愿意和自己进行兄弟之间的肢体接触。可收假回来，郁然一如既往地对人类过敏。
石靓在台上唾沫横飞，盛凌在下面昏昏欲睡。
在石靓第十次投来警告的眼神时，郁然看向身边睡得酣甜的同桌，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
盛凌的脑袋换了个方向，砸吧两下嘴，没醒。
郁然:“……”
郁然索性推了推他，这才把他推醒。
盛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石靓要吃人的眼神，霎时清醒了。
他端正身子，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课本，低头在草稿纸上记笔记，尽量不和石靓对上视线。
石靓瞪了他一眼，继续讲课。
睡到一半被叫醒也睡不着了，盛凌也不听课，趴在桌子上发呆。他最不爱学英语，真搞不懂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说英语而不是中文，这样他就不用考英语学英语了。
盛凌百无聊赖地转笔，圆珠笔在他手上都要转出花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怎么睡了一觉还有十分钟才下课？
度秒如年啊度秒如年。
盛凌撑着脑袋，开始玩橡皮。
郁然蹙眉:“我新买的，你别弄脏了。”
盛凌动作灵活，玩橡皮跟耍杂技似的，两枚橡皮在空中飞跃，最后稳稳落在手掌心。
“放心，我可是练过的，看我给你露一手。”盛凌上高难度动作。
话音方落，两枚橡皮在空中相撞，双双摔在地上。
郁然:“……”
盛凌:“……”
盛凌挽尊道:“那什么……主要是这两个道具重量密度不一样，所以出现了失误。”
郁然不想搭理他，认真听讲。
盛凌躬身找橡皮，一枚掉在了过道上，另一枚在两个桌子缝隙间。
“郁然，我手短，捡不到，你帮我捡。”
郁然叹了口气，他瞥了眼橡皮的位置，伸手往下摸索。
盛凌保持着拾取的姿势，郁然的手落下来，步步贴近，两人的手背猝然贴在一起。
盛凌火气旺盛，又一直在转笔玩橡皮，双手温热。
教室里开着冷空调，郁然的手则冰冰凉凉，像一块降温贴。
盛凌抓准机会紧贴他的手背充电，没忍住多蹭了几下。
郁然脊背一僵，盛凌手上的热度似乎隔着皮肉传入他的身体。他迅速捡起橡皮，收回自己的手。
蹭到电的盛凌心情十分愉悦。
郁然却有些心猿意马，他认为盛凌开始影响自己的学习了，以前他的同桌都不会有这么多小动作，不会莫名其妙对他示好，也不会想要和他这种寡淡无味的人做朋友，更不会让他产生一系列混乱的情绪。
为了学习，郁然深吸一口气，指着桌缝说:“以后这就是楚河汉界，上课时间，我们互不打扰。”
盛凌:“？”
盛凌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但是看到自己的课本都跑到郁然的地盘上，心想应该是自己打扰到他的学习，毕竟马上就要月考了。
盛凌生怕自己在郁然心里为数不多的好感度降为负值导致之后再也充不到电，连忙把自己的课本码好，承诺道:“你放心，以后上课，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你好好学习，我为你保驾护航。”
郁然:“……”
盛凌没办法“骚扰”同桌，那就只能去前后桌串门。
有了楚河汉界，盛凌确实不来打扰自己了。但郁然依旧心烦意乱，他现在上课总是容易出神，有时候听盛凌和旁边同学讲小话会觉得吵，盛凌和其他同学传小纸条会觉得碍眼。他常常错过老师的讲解，导致写题速度也下降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一节自习课能写一张试卷，现在连一道基础大题都写不完。
这已经不是楚河汉界就能解决的事了。
纠结数天，在一次课间，郁然走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你同桌怎么跑办公室去了？他犯事了？”张翼和盛凌从小卖部回来，正巧撞上郁然进办公室。
盛凌嗦着冰棍:“你以为他是你啊，你进办公室是挨批评，他进办公室肯定是受表扬。”
张翼不屑道:“那就去看看他进办公室是干嘛。”
门是虚掩的，两人躲在门边听墙角。
“老师，我想换位置。”
盛凌:“？？？”
张翼嘲笑他:“盛凌，你不是说你和郁然是好哥们吗？你的好哥们现在要换座位，是不是你太烦了，都不乐意和你当同桌，要不要重回我的怀抱？”
盛凌:“……滚。”
石靓关心地问:“怎么突然想换座位呢？是不是盛凌打扰到你学习了？”
郁然抿了抿唇，不知从何说起:“也不全是……”
“我都知道。”石靓叹了口气，她知道盛凌这小子闹腾，堪比混世魔王，没想到连郁然都受不了。
石靓:“其实呢，我也有这个想法，盛凌这孩子，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讲小话吃零食。人是个好孩子，就是管不住。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安静点的同桌。”
郁然应下，离开办公室。
推开门，猝不及防和盛凌四目相对。郁然一惊，顿时不知所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有种背地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盛凌拉着张翼回了教室。
郁然回到椅子上，想对盛凌解释，盛凌却先一步开口:“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同桌，握手告个别吧。”
哪怕不能当同桌了，他也要捞一把。
郁然握住他的手，盛凌看着上涨的电量，要和充电宝分开的悲伤逐渐消散。
下午自习课时，石靓给他们换了座。梁思齐成了郁然新的同桌，还是坐在第四排。盛凌和张翼再续前缘，坐在中间第二排的危险区域。
张翼帮他收拾书本:“看吧，还是哥的怀抱更安心。你说你非得和他当同桌，现在被赶回来了吧。”
盛凌不以为意:“期中考试我努努力，还能和他当同桌。”
“……你真执着。”
·
不能和保命符时刻待在一起，盛凌还是很郁闷的。尤其他现在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上课睡觉睡不了，吃东西吃不了，手脚全被束缚，浑身难受。
不过好在月考结束后一天，他们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研学旅行？真的？！”盛凌激动地挤进人群，“杨慧云你没骗人吧？”
杨慧云:“我骗你们干什么，自习课班主任就会宣布这件事。我只是来提前告诉你们，找好组员。四人一组，男女分开。”
刘一白郁结:“那完蛋了，这几天我正好要请假，我要去参加葬礼。”
张翼:“那怎么办？原本我们四个正好能一起，现在好了，正方形变三角形。”
盛凌眼珠子一转:“我倒是有个人选。”
杨慧云放出消息后，其他人都去找相熟的人组队了。郁然无人问津，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
盛凌走过去，向他发出邀请:“郁然，研学旅行你和我们一起吧。”
四天三夜的研学旅行，要是分在一组，他还愁充不上电？
盛凌目光真诚，双眸宛如一颗澄澈的玻璃珠:“我真的很需要你。”
郁然一愣，两腮微微发热。在他热切的眼神中，轻轻点了下头:“好。”
石靓在晚自习宣布了研学旅行的消息，下周一早上八点在学校集合，需要请假的同学在周末向她说明情况。
“这是安全承诺书，回去记得让家长签字。”
郁然接过前桌递来的表，熟练地用左手在家长签名处签下郁国华的名字，再折好放进书包里。
放学时，天公不作美，毫无预兆地下起暴雨。
郁然没有伞，只能打电话给郁子健。
“干嘛？”郁子健的声音很不耐烦。
郁然:“我没带伞，你还在学校吗？”
“你来初中部找我。”丢下这句话，郁子健挂断了电话。
海志的高中部与初中部隔着操场、篮球场和食堂，还有几条林荫道，校门口位于两者之间。步行过去需要十多分钟，不过有条小路，可以省一半路程。只是最近在修路，小路泥泞不平。
犹豫少时，郁然走向小路。雨下得太大，他举着外套遮挡，但因为跑得太快，衣服还是被淋湿了。
淌了一裤腿的泥，郁然如落汤鸡般走向郁子健班级前门。
毫无一人。
郁然眉头微皱，环顾一圈走廊，也没看到郁子健的踪影。
郁然深呼一口气，拨通郁子健的电话。
“你在哪？”淋了雨后体温降低，郁然说话都带点颤。
“不是吧你还真来找我了？”郁子健毫不留情地大笑，“你也太蠢了吧郁然，我只是让你来找我，又没答应你和你一块回家，也没说要等你。”
郁然双手逐渐握成拳，身体气得发抖:“你什么意思？”
郁子健挑衅地说:“你管我什么意思。想骂我，还是想打我？你敢吗？淋雨回家吧你，多长点记性。”
郁然看着挂断的界面，冷声骂了句狗崽子。
夏末秋初的夜晚，遇上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冷风瑟瑟中，郁然宛如一棵挺拔的青竹。狂风肆虐，他岿然不动，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雨停。
夜黑如墨，雨势不降反增。一位女老师看他浑身湿透了，热心地撑伞送他到公交站。
郁然到家时，桌上只剩残羹冷炙。
张冬春和郁子健躺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肥皂剧，听到他回来，命令道:“吃完饭把碗洗了。”
郁然沉默地走进厨房，还好饭是热的。
“跟你说话听不见啊？！”张冬春看到他的衣服，脾气又上来了，“不是有雨衣吗怎么不穿雨衣？你看你裤子弄这么脏，全是泥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好过。我告诉你啊，不准丢洗衣机，别弄坏我的洗衣机了，你自己给它手洗了。”
郁然坐在饭桌前，闷头吃饭。
他两三口吃完，把碗丢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下周一我要去研学旅行。”
“去干嘛啊？我告诉你我可没钱给你啊。”张冬春没好气道，“洗干净点啊，别把碗摔了，摔了你就用手吃饭吧。”
“不用交钱，这是学校安排的修学旅行，费用全包。”
郁子健不太乐意:“你就不能不去？你去了谁给我辅导作业啊？”
“是啊！”张冬春走到郁然身边，发话，“我告诉你啊，子健这学期就要生地会考了，你得留在家里辅导他。”
洗完最后一只碗，郁然把它们放进消毒柜，略过张冬春，拿上睡衣进洗手间。
被无视的张冬春怒道:“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听不见啊！又装聋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留在家里辅导子健你一辈子别进屋了！”
“啪”的一声，门关紧了。
张冬春狠狠踹门一脚:“真是反了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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