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25、成年人的分手是默契的问题

　　大老板亲自驾到，是郑宇霖经纪团队都没有想到的。
　　郑宇霖本人也没想到段奕会亲自过来，他正因为场地灯光的问题和舞台导演在据理力争。段奕进来的时候，办公室的气氛有点儿僵硬。
　　“怎么了？”段奕示意工作人员把下午茶推进来，“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郑宇霖和导演俱是一愣，全然没有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气势。
　　段奕自然知道原因，左右看看，轻笑一声，道：“那就我们大明星先说吧。”这句话几乎就已经给这个会议定下了唯一基调——一切以郑宇霖的意思为主。
　　会议因为段奕的出现，变得和谐且高效，本来以为起码要开到后半夜的会议，不到6点就已经开始顺利收尾了。郑宇霖的经纪人胡晓云感激的看着自己的老板，不然一个是当红一哥，一个是公司的资深舞台导演，自己必然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看会议进行的差不多了，段奕发信息给李助理，让她订位子聚餐。
　　其实最近为了郑宇霖的全国巡演，团队所有人都已经很累了，比起大吃一顿，早点回家休息才是众望所归。但段奕实在是很少参加公司这样的活动，能近距离和大老板直接接触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选择参加。
　　李助理订的餐厅规格不低，装修豪华、菜品精致，就连服务人员的制服都是纯手工定制，各个男帅女靓，服务态度和服务水平都是专业级别。这让近期一个个被工作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牛马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席间大家都尽力保持形象，全没有在公司时的活跃。
　　段奕很快发现了端倪，率先举杯开口：“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为了演唱会都辛苦了。前两站我因为有事情没法参加，今天就当给大家补的庆功宴，大家不要拘束，也不要把我当老板，就当我也是个‘小宇宙’就好了。”
　　大家听这话，稍微放松了些，却还是没法真正在老板面前放开，正当段奕思索着再怎么能活跃气氛的时候，一个入职不久的服装助理率先站起来，大着胆子开口：“所以，月底的C市站，段总会参加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段奕，就连郑宇霖的眼里都隐隐透露着期待。
　　自从两人分开后，为了避免麻烦，就鲜少出现在同一场合了，必须同框的商务活动两人也几乎是刻意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他不是没想过邀请段奕参加他的演唱会，但每次都被经纪人或李助理以各种理由婉拒，所以他是有期待的，期待着她能以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世界。
　　段奕也不确定自己的行程，但实在又无法拒绝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只能道：“当然，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宇宙’。”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餐厅里的气氛才算真正活跃起来。
　　“你可真大胆，胡姐和郑哥都没敢问的问题，让你问了。”服装助理旁边的女生撞撞她的肩膀，忍不住称赞。
　　“那当然，我可是因为嗑意林cp才来众鸣上班的！”服装助理眼神骄傲，看着长桌另一头在碰杯的段奕和郑宇霖，要是现在她能拍照就好了，那群里的姐妹就得炸了。
　　“意林cp？”旁边的女生显然第一次听说，不解的问道，“那本杂志？”
　　“哎呀，不重要，我们圈地自萌的。”小服装助理并不准备把这份隐秘的爱告诉外人。她只知道自己十八岁时当真的爱情，在她二十三岁这一年还有可能实现。

　　年纪小的人自然是憋不住好消息，小助理当晚就把公司聚餐的照片发到了同担的微信群里，虽然再三叮嘱要保密、低调，却仍不可避免的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三字顶流与前任低调复合，甜蜜现身庆功宴。”配的照片清晰无比——一堆人中间，段奕紧挨着郑宇霖，郑宇霖半个身子被段奕挡住，眼神却无比温柔的望向她。
　　石硕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呆在剧组，即使拍摄间隙也会看看舞蹈视频学习，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无暇去胡思乱想。但今天躺在酒店的床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困意全无，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微博。看到那个标题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打开了，那张图片对他的冲击将他整个意识都抽离了，他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上，感觉连呼吸都困难，胸口泛起一片疼痛，却又找不到这痛楚究竟来自哪里。
　　过了很久，他用拳头使劲锤了胸口几下，才感觉呼吸顺畅，他慢慢坐起来，大口呼吸着缓解大脑和胸腔的缺氧，可胸腔处还是堵的难受。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并不知道要怎么缓解，只能本能的再用拳头使劲锤几下，希望疼痛能够唤醒身体。或许因为太用力了，生理性的泪水不住的涌出来，他用另一只手快速擦掉眼泪，但很快又有泪水流出来，他就再次胡乱的抹掉，反复几次将泪水糊了一脸，却仍止不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流这么多泪。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却又控制不住身体反应。最后干脆放弃般的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腿上，才低低的呜咽出声。像是被遗忘在草原上的小兽，无依无靠，却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化妆师皱眉看着眼睛红肿的石硕，她已经叠了很多化妆品在他脸上了，却还是遮不住那张脸上的疲惫神色，她有些担心的问道：“小石，你没事吧？”
　　石硕轻轻摇摇头，他现在眼睛疼的睁不开，声音也有点儿沙哑：“昨天失眠了，今天状态不好。麻烦了。”
　　“你这两天太累了，实在不行就休息一下吧。我听副导说，你的进度都赶上来了。”化妆师还是有些担心。《桂法》虽是部悬疑推理剧，但剧里石硕还是有不少动作戏的，他脚刚好不久，再因为状态不好受伤就麻烦了。
　　“没事。”他刚刚看了通告，今天是和戚渺渺的感情戏，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
　　但经过之前的那件事情，石硕和戚渺渺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两人配合着演戏，但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所以最近除了必要的接触，两人的互动倒是比以前少了很多。
　　今天的感情戏是戚渺渺发现石硕在利用她，两人发生争吵，主要还是戚渺渺的情感起伏比较大，石硕只需要配合。
　　走戏的时候两人表现的还比较正常，但正式开拍的时候，一个巴掌，戚渺渺扇了七八次还没有让导演满意。
　　“卡！先休息一下吧。”导演本来就对戚渺渺有些意见，见她这样更是生气，果断打断了拍摄。
　　戚渺渺忙向众人鞠躬道歉，又盯着石硕已经有些红肿的脸，关心的询问：“你还好吗？”
　　石硕自然知道她最近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柔声安慰道：“我没事儿。你一会儿就真打就好了。”
　　“可是……”石硕这么说，她更加愧疚了。本来就因为自己已经连累他了，现在还要真打，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要是不真打，再过不了，我不是还要被你多打几次？”说着他开玩笑的指指自己的脸颊，“再来几遍，化妆姐姐就得给我糊一整瓶粉底才能遮住了。”他这话不仅成功把戚渺渺逗笑了，连过来给他俩整理的工作人员都笑了，化妆师更是气得捶他：“你也太夸张了。”
　　现场的气氛较刚才轻松了不少，戚渺渺赶紧深呼吸几下调整好状态，才勉强把这条戏过完。
　　中午休息的时候，石硕回到房车，看着还是有些泛红的左脸，想了一会儿，向化妆师要了卸妆液，匆匆洗了脸，开了直播。他很少开直播，中午开直播更是极为罕见，但还是有粉丝眼尖的发现了他左脸的不正常。
　　「小石的脸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对呀，感觉左脸有点儿红，有点儿肿呢？」
　　「对呀，发生什么了？」
　　石硕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挑了问题回答：“今天有场戏，是被扇巴掌，拍了很多遍，所以脸稍微有点儿红，但问题不大，大家不要担心。”
　　「都看见红了，肯定很严重。」
　　「小石辛苦啦～」
　　「心疼哥哥～哥哥要保重身体呀～」
　　石硕满意的看着弹幕中的心疼，盘算着总得有人做个切片什么的，那某人就有可能看到了。
　　「是和渺渺吗？」
　　「那就不是打了，是爱的抚摸了～」
　　「公费恋爱的惩罚！」
　　「这是在跟我们炫耀吗？」
　　「单身狗暴怒！」
　　谁知道画风一转，竟然有人把话题带跑了。石硕从不知道自己还真能有cp粉，惊讶的瞪着逐渐跑偏的弹幕。弹幕又一次疯狂变换风向。
　　「呆呆小石～」
　　「石戚时代是真的！」
　　「正主发糖，我又可以再嗑一口」
　　石硕刚想解释一下，就听有人敲门：“小石，你在里面吗？”是戚渺渺。
　　“在的！”石硕应一声，又意识到自己还开着直播，慌乱的挂掉直播。
　　于是，当天下午，微博广场和视频软件上没有如石硕所想的直播心疼切片，反而全是最后几秒的切片。
　　李助理小号关注了石硕的微博，自然看到了那个切片，她皱皱眉，不知道现在老板和石硕进行到哪一步了，印象里大概两人没分手，也不见两人最近联系，但成年人的分手只是默契的问题。而且，老板这两天很关注郑宇霖的演唱会，还让她预留了几张票，大概率是真的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