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现在教你第 ...
-
第一句话说出了口,后面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都倒了出来,“我没谈过,也没学过。这几天我看了好多小说,也查了资料。但好像上面写的都不详细,而且,”学霸罕见露出为难的神色,“而且,书上写的都没有规律,一对情侣一种恋爱方式,都找不到他们的相同点。”
学习可简单多了,只要抓住知识点,就能一通百通,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楚隐研究了好几天小说,还特意借了言情和男男小说。
他真的特别特别特别认真,一字一句研究。一看到小说主角表白或者小互动,他还来来回回多读几遍。
还画了结构图,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相识相知相爱,中间穿插一些小矛盾小暧昧小冲突。而解决这些小矛盾小冲突,各有各法。
比如主动道歉啊,送礼物啊。
这不和他和江嬴如常相处差不多么?!
塞了一脑袋言情小说的神经中枢,差点没分清楚啥是恋爱,啥是哥们相处了。不过,道歉送礼物这些,他和王敬章肖放他们也一样啊。
所以,这谈恋爱和哥们之间相处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还是没有悟透小说精髓。
这事儿,又悬了好几天。楚隐琢磨了两节课,决定不耻下问。不会做题不要紧,不会做就问,问了就学,学了就会了。
江嬴笑着,“没事儿,我教你。”
“哦!”楚隐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我需要拿个本子记一下吗?”
毕竟是从未踏足的领域,态度还是要摆在那里的。
江嬴走近一步,弯着眉眼,“现在教你第一课。”
楚隐又哦了一声。
江嬴低下头,就吻上了楚隐微张的唇上。
橘红浅了下去,半幕的灰蓝的天空。光线一点点消失,影子也浅了下去,依稀映着一个贴在一起的影子。
晚自习第一节课都差不多过了一半,楚隐和江嬴才姗姗来迟。他俩刚从后面溜进去,肖放就扯住了楚隐的袖子,压低声音,“哥们,你跑哪儿去了,老来子都要贴寻人启事了。”
楚隐扯着校服领子往上一拉,盖住了有点红肿的嘴巴,小声回:“没干嘛,拉肚子。”
拉肚子拉了快一个小时,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走得动道?肖放明显不信,他瞥了一眼春风满面的某江姓人士。疑虑更甚,但也没再问什么,埋头他的数学大题。
老来子正好一脚踏进教室,看着两个活祖宗坐在座位上,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可这不能出什么差错。
楚隐回到座位上,越想越气,气得撕下一张纸条,上书:你他妈给我收着点!!!头都没抬往旁边一扔。
不一会儿,纸条就传了回来,上面画了两个小人儿,噘着嘴,亲亲!!!
我屮艸芔茻!楚隐将纸条揉成一团,往桌肚里一扔,眼不见为净。
某位初尝甜头的江姓人士用指关节抵了下唇,似在回味。
该上的晚自习不会落下,该刷的题也不会少。就半节晚自习,桌上就多了好几张练习卷。楚隐一手扯着衣领子,一手拿笔在试卷上画。
想借着思考问题,把脑子里某些画面给驱逐出大脑,省得像放电影一样在里面蹦跶个不停。
大爷的!江嬴这人外表看着冷冷淡淡,某些事情却像是狼看见肉,凶残得很,逮着他就不放了。
“草!”楚隐脑子里骂,嘴巴接着响应,也出了声。
肖放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打算请教下问题,刚伸到一半,就听着楚隐一句草,他立马回怼:“你他妈骂谁呢?”
楚隐看着伸过来的试卷,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将衣领子往上一扯,瓮声瓮气:“没什么。”
肖放左眉尾高高挑着,审视着楚隐。就像是警察打量犯人一样,犀利敏锐十分不相信楚隐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他说:“你今天就没正常过。”
整整一天,这小子就不同平常。看着在上课,实际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看着在吃饭,实际味同嚼蜡。看着和他们说说笑笑,实际反应都慢了半拍,别人笑了好一会儿,楚隐才跟着笑。
还真让这小子说对了!楚隐心里藏着事儿,一不小心又回放了一下刚刚的画面,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下,脸皮阵阵发热。眼珠子四处飘了下,最后对上了肖放。楚隐干咳了两声,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扯了扯衣领子,说:“找我什么事儿?”
肖放在他半张脸上滴溜了两圈,越发确定这人有事儿。习惯成自然,往江嬴那里瞟了一眼。江嬴表情如常,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周身气息愉悦。
肖放:“你们——。”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楚隐就立马打断了。将‘做贼心虚’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肖放:“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楚隐:“我急了吗?我急什么了?”他双手一抱胸,抬着下巴,“你倒是说说我急什么了?”
肖放:“做贼心虚就是你这样。”
聪明人聪明的往往不只是脑子,还有把控情绪的能力。刚把冲昏了一小小下的脑子,冷了下来。楚隐伸手拿起笔,转了两下,“确实如你所说,刚刚做贼去了,要听细节吗?”
“你当我很闲啊。”
肖放啐了他一口,他们几个兴风作浪还少么?到了高三,还偷偷摸摸起来。明明他、楚隐、王敬章,他们几个才是最佳做贼拍档,现在连做贼的资格都没了。肖放瞬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爽很不爽。
楚隐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了,“你到底要干嘛?”
肖放将心里那股气压了下去,拿着试卷抖了抖,语气不甚愉悦,“问你个问题,这个怎么做?”
主导权立马回到楚隐手中,架子立马就摆了上来,“你就是这样请教问题的,什么态度。”
“你想要什么态度?”
楚隐食指点点地,仰着下巴,“跪下叫爸爸。”
隔了两座位的王敬章也过来凑热闹,“爸爸,快教我这道题,怎么个思路。”
楚隐得意洋洋瞅了肖放一眼,脆生生回了一句:“唉,乖儿子。”
肖放懒得搭理他们之间的一唱一和,试卷往楚隐桌子上一板,“快点讲。”
楚隐看着试卷,这题倒也不难。他只是好奇,肖放咋也突然转性了?!他爸妈对他没啥高要求,有个大学上就差不多了,所以他也一直吊儿郎当的。成绩不上不下,中游水平徘徊。
他打趣着说:“怎么的?一夜之间长大了,知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肖放按着楚隐的脑袋往试卷方向一转,没好气道:“教你的题目。”
题目一讲完,下课铃声也响了。
楚隐和王敬章架着肖放就往厕所方向跑,这小子有事儿啊!刚过了扫帚间,直接一个九十度转弯,就下了楼梯,在楼梯间停住了。
王敬章指着肖放,“说,你小子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肖放:“我瞒着你们什么?我就不能一夜之间,明白知识的重要性,大学对人生有多重要?我就不能奋勇直追,不给青春留遗憾?我就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就不能理解爸妈和老来子的用心良苦?”
话一点儿都没错,也是这么个道理。但用的都是反问句,一看就是转移视线,掩盖真相。
他俩对视一眼,心下更加确定,有事儿。
楚隐:“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他这么一说,肖放倒是放松下来。刚刚楚隐做贼心虚那事儿,还没算账呢。他轻笑摇摇头,说:“今天要坦白从宽的可不止我一个。”既然我讨不到好,那就让火烧得更旺。
阿勒!楚隐心里咯噔一下。
王敬章一脸懵懂,“啥不止你一个?”懵懂一秒,他就领悟了深层含义。他是成绩一般,但脑子又不傻。感情这俩哥们一个个都有秘密,就瞒着他?!
他转过头,悲痛欲泣,“大当家,连你也有事儿?”语调哀怨,内心悲恸。
楚隐嘴角不大自然向上勾着,“哪有!没有的事儿。”
“不——!”王敬章右手抱着胸口,做悲痛状,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就瞒着我!亏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和我玩儿心眼儿。”
肖放动了动刚被按在墙上的肩膀,“戏过了啊。”
王敬章不可置信看着肖放,“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他一步扑倒在楚隐怀里,痛心道:“大当家,他欺负人!”
楚隐拍拍他的背,安抚着:“是的,净不干人事,啥都不告诉你,缺德。”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王敬章干嚎了两声,变脸比翻书还快,转过头对着楚隐就问:“你啥事瞒着我?”
这话锋也转得太他妈快了吧!楚隐推了推王敬章的肩膀,让王敬章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珠子离他远点。因为他不能保证,被亲肿的嘴巴已经彻底消了下去。
好就好在,楼梯间光线昏暗,自带磨皮美颜效果。
楚隐老神在在,“还能有什么事儿,刚刚和江嬴有事儿一趟了呗。”
王敬章紧追不舍,“啥事儿?”
楚隐:“别光问我啊,另外一个不问问?”祸水东引是吧,看你引到哪里去。
王敬章站在两人中间,眼珠子左右溜达,这两人还真各自有事儿呢。他嚎着嗓子,“不爱了,淡了,我连知情权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不过了!”
“行了行了。”
肖放被吵得脑瓜疼,他揉了揉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嘴巴动了一下,要说不说的。楚隐和王敬章就等着他的下文,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也没听他发出半个字。
王敬章着急,“你倒是说啊。”
肖放居然扭捏起来,“就是,就是。”又没了下文。
楚隐也被勾起了兴趣,“就是啥?”
王敬章跟上,“啥啊?”
只听他声若蚊吟,“想考同一个大学呗。”
肖放这层窗户纸就一直没捅破过,他们几个一直都看在眼里。
罗依依虽然是个女生,但成绩在班上是头几名,长得又漂亮。在肖放心里就是天上月亮的存在。
别看着肖放表面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样儿,那道线他就一直不敢踩。既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影响她学习,又可能是觉得他俩之间有一道鸿沟,鸿沟名为成绩。
他这不上不下的成绩,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一个高考就能把他们分开,还不如不开始呢。
肖放就一直维持着同学关系,不近不远的相处着。
王敬章耳朵往肖放嘴上贴,“你说啥,没听清。”
第一句话说出了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肖放干脆就直说了,“放假和她聊了一会天,她说,”他脸上泛起一点点粉,小声说:“她说如果在大学里也能和高中同学,一个学校就好了。”
“哟哟哟!这是为爱从学了啊!”
王敬章一巴掌拍在肖放后背,肖放差点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还好伸手抓住了扶手,不然就得直接滚到高二了。
肖放扶着扶手站稳了,“你他妈轻点,这要是摔下去,多耽误学习,你赔得起吗。”
“卧槽!”王敬章震惊,无以复加,这就是爱的魔力么?震惊过后就是祝福,“行啊,你小子,好好学,说不定就赶上了。这不是有我们全校第一在么?不怕事儿哈。”
楚隐拍拍胸膛,“为兄弟拼劲全力。”他看了下时间,“行了,要上课了,抓紧时间,现在就奔赴知识的海洋。”
“不,等等。”王敬章摆摆手,“他的问题交代了,你的呢?嗯?”真当他傻啊!
楚隐现在有点后悔,干嘛脑子一热,就扯着江嬴表白了,姑且他的行为算是表白吧。一个晚自习都等不了,应该下了晚自习,回家再说的。
肖放给了他一点点启发,他不能影响江嬴。
楚隐装糊涂,打算蒙混过关,“什么呀?我什么?”
王敬章:“装,装,你就装!快跟我说你和江帅干嘛去了?”
楚隐:“我和他还能干嘛。”
王敬章并不想放过他,“是啊,你们到底干了啥?”
楚隐:“你真想听?”
王敬章:“说!”
楚隐神神秘秘的,让王敬章附耳过来,哑着声线:“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