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kumami 妈咪？！ ...
-
十二月中旬的南城下起雨，空气湿冷，让人无外出的欲望。柠萌因为来月经而顺着天气的“不悦”请假，故修司做代理店长。
修司给她发去关心的信息：好好休息！
柠萌在网上直播打日麻，给自己的雀庄引流。来店里的大多客人都是她的粉丝。
雀庄前台门口放的立牌就是她的二次元虚拟形象，一只热爱打麻将也喜欢生吞柠檬的蓝色小猫。
她请假后在雀庄群里发通知说她不来店里，很多群雀友表示，柠萌不在，他们也不去雀庄。
修司阅读群里的消息，抬眼便看到一身黑色羽绒服的汪远带着潮湿的水汽站在他跟前。
汪远在垂眸注视，修司今天穿着墨绿色羽绒服，色调沉稳而内敛，很适合他的气质。
柠萌姐的雀庄员工没有工作服，可以穿自己的私服上班。真好！可以看到哥，更私人，更真实的样貌。不过有工作服，那也是另一种职业帅气。
想象着修司哥兢兢业业的向着他这个客人走来，定制的贴身工作服，套在他壮硕的身体上，更彰显他只想服务好客人（汪远）的意图。那多是一件美事！汪远对自己的遐想，频频点头。
接着视线牢牢落在对方指尖翻动屏幕、回复消息的侧脸上，眼眸凝着浅浅淡淡的柔光，纤长的眼睫微微垂落，眼尾线条柔和，唇瓣轻轻抿着，似是不安与担心。
这般安静温柔的模样撞进眼底，汪远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目光流连在眉眼与唇间，心底蠢蠢欲动，只想凑近，俯身吻上那片柔软。
修司惊讶：“怎么今天还过来？还淋雨……”
汪远轻笑:“想过来看你呀！”
年少者话语间无意的撩人，让修司的心猛地一颤:“干嘛说那么暧昧？爱打麻将就说爱打麻将。”
汪远闻言，进一步凑进，拉起修司的手:“我说的是真的！”
“啊……”修司吓一跳，不知道怎么接这个回答。
汪远欣赏着修司这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样子，特别美味。“开玩笑的，是想和哥一起打麻将。”
看着修司哥如释重负的样子，汪远心想看来对哥不能随便开玩笑，不然对方会很苦恼。
“嘘，小声些。”修司拉他过来，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轻轻地说:“橘子正在控室里休息呢，早上骑车来雀庄，路上摔到腿了。”
汪远闻言配合地用手拉上嘴巴的“链子”。也轻轻地说:“好的好的！”
橘子是修司的同事，她今天开着小电驴上班途中，车轮打滑导致她摔了一跤，磕到膝盖。发生工伤，柠萌想让她在家休息，不来工作。
但是橘子表示无大碍，坚持要来店里。真是太热爱工作。
橘子要休息，店里没客人，凑不齐打麻将。汪远修司两人小小声的聊天。
“这是我的账号：suki寿司。”修司把社媒账号的界面递给对面人。
“suki寿司，哥喜欢吃寿司吗？”汪远看了眼修司的D站账号，发现跟他的绿泡泡账号不同：头像是一只饭上很多料的寿司。
“喜欢啊，它们的发音很像对不对，我小学时候，有人给我取的外号就是寿司。我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问那个给我起外号的人，他也不清楚告知，只说是一种食物。
shou si到底什么样子的？耿耿于怀的自己在放学后问了家里的大人，他们也不知道。
最后是从邻居姐姐那得知的。她跟我说寿司是一种陷料放在团上面的饭团。然后还给我写很多口味的寿司。我当时看到纸上写的，三文鱼，蟹柳，鳗鱼，胡萝卜……直咽口水。从此就有个念想，一定要吃一次寿司。我年纪大些去县城里读高中，在那里就有寿司店，我去吃，觉得很好吃。由于对寿司有好感，进一步了解到霓虹的文化，在大学的时候被室友安利接触立直麻将。大学毕业就找雀庄的工作。”修司聊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话语变多，眼睛闪亮亮。
“修司，寿司，听起来真好吃！”哥看起来也很美味，汪远舔嘴唇，突然想吃寿司了。
“那哥，有机会来我们大学，我请你日料，我们学校食堂有一家日料店，那里的乌冬面特别好吃。行嘛行嘛？我学校，外校人是可以刷身份证进入的，很方便。就在这里附近4公里的路程，乘车过去十来分钟。”汪远灵光一闪，发出约饭邀请。
修司摸摸后脑勺，他毕业两年没有进过校园。工作之余，就想着待在租房里休息，下意识的拒绝：“谢谢邀约，但是我好像不咋有时间……”
“好吧……”邀约失败，汪远心里一股残念，令找话题。
“那哥喜欢看日漫？”
“还行，高中的时候看的很多，上大学之后就不怎么看了。”
“私たちは友達です。（我们是朋友）”汪远的冒出这一句。
“はい、そうですね。（是的，没错。）”修司怔了一下，笑道：“这是干嘛呀？”
“没什么，看日漫的都能听懂几句日文的，我就想说一下。”汪远嘻皮笑脸。
“我们还是朋友……”
“是啊，我刚才不是用日文回了你吗？”修司听汪远这句话脑子没反应过来就回应。
“那修司哥，我可以说你是我男朋友吗？”
“哈哈啊……什么鬼？”修司只觉得好笑。
“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啊。”
“说起来哥，你大学是学什么的？”汪远凑近的问：“我想了解一下。”
不知为何？他感觉对面人好像有点扭捏，有些害羞：“学编舞的。”
“完全想不到。哥，你身材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学体育的。”说着汪远光明正大看修司壮硕的肌肉，赞叹。
“不是，我以前是胖的。”
对喔，姐说过，以前修司哥超200斤……汪远手背抹嘴巴。
“学编舞，那哥会跳舞吗？”汪远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刚才关注你的D站账号，我很笑话，好像有看到过你跳舞的视频。”
“春天的第一支舞蹈［樱花］［樱花］”
“哎！别看了……”修司把手伸过来，挡住汪远手机屏幕，“古早时期的视频，别看，我拍拍玩的，跳的也不好。”他悄咪咪瞄了手机屏幕一眼，已经是高中时期的黑历史。所有的他很青涩，手脚笨拙的，刚学走路的企鹅，汪远要看他的黑历史，修司尬的脚趾抓地。
“哥那时候好圆润。跳那么可爱的舞……很萌啊。”汪远情人眼里出西施。
修司苦笑，是胖，你可以直说的。没必用可爱的修饰。说实话，他又不会生气。那时候自己体脂比还没健身前还高，不夸张说要不是他长得高，矮个20厘米，就是胖成球，不健康的体魄。
“叮铃——”
铃声打断了两人此时的思绪:有客人来了！
“Kumami，我来了！”“厕所门口吸烟真没素质吧。”
门外人未现声先至，两道年轻的女声响起。
修司瞬间扬起笑容，连忙起身。
谁啊？让哥那么开心？！汪远看到修司的反应变化如此之大，心里打起鼓。
这两个年轻的女性，二人最吸睛的是她们的头发。
黄色短发上身穿着蓝色的底衫，上面套着褐橘色的马甲，下身是蓝紫色灯芯绒半身裙。女生柳眉杏眼，娇小玲珑，看着十分可爱。
与之相反，另一个黑长发上身草绿色的高领厚毛衣，下身黑色牛仔半身裙，背着很大的一个褐色公文包。嘴唇上涂着口黑，脸上是黑暗的烟熏妆，搭配无框眼镜看着疏离冷谟，十分高冷。但是她下一秒就笑容明媚如花，拉过修司的手:“Kumami，橘子酱呢？”
“嘘，橘子在控室休息……”修司向两个女生说明另一个员工橘子的情况。
“？！”啥情况？汪远感觉自己是局外人。
黄发女生：“Kumami，今天也很可爱哦！”
“妈咪……？！”汪远震惊直接从椅上来着站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没听错吧？这个女生叫修司哥——妈咪！！他只看过网上评论喊男生妈咪的。现实怎么会有人那么大胆的说出来。就算是自己这种神人，也不这样啊。
他们什么关系啊啊啊……不会……汪远脑袋嗡嗡，设想出最坏的关系——不会其中一个人是哥的女朋友吧？！不可能，哥根本没有提过女朋友，他没有，没有就是不存在。没提过，万一有呢……
啊啊啊…汪某不能接受，快住脑！
“不是妈咪，是Kumami。Kuma是日语里熊的读音。mi就是咪，无意义的可爱词。是我们两个给修司起的可爱昵称。中文可以是小熊咪，大概是超可爱的小熊的意思。反正就是像小熊一样，萌萌哒，可爱哒。”黑长发转头看到汪远愣了一下，解释道。
“而且修司身材也跟熊一样高大壮实。这是我们两个取名的小巧思。”黄发女生补充解释，且点头:对取的这个昵称很满意。
“当然，修司人也像“妈咪”，温柔和善，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春知，晓晓别说了。”看见汪远脸色不好，修司尴尬扣脚，赶紧打住好友的滔滔不绝。
确实，汪远听到这称呼的解释，点头认同！
修司转移话题互相介绍对方认识。
汪远了解:黄色女生叫春知，黑发女生昵称晓晓，她们与修司哥的关系仅仅是网友，但因为喜欢看麻将比赛，喜欢同样的队伍，在网上认识聊天拿到私联，成为朋友。
汪远听她们讲解认识的过往，开心点头:“那很好啊！”
“那个汪远，叫你汪君可以吗？xx君在日语的语镜中是对关系不错、地位/年纪相仿或对方比自己小的男生称呼。现在在读大二，应该算是我们俩的弟弟了。”晓晓眨眨眼睛，俏皮的动作在黑暗烟熏妆容上呈现，产生反差极大的反差。原本高冷的气质变得憨态可掬，平易近人。
汪远笑:“可以。”
“那我也有个小小请求，我们可以一起拍个照吗？汪君很帅喔，是我在现实看到过最帅的男生。我和晓晓明天就回家xx（北方某省），很高兴认识你，一起拍照吧！”春知可爱的脸泛起绯红，语气和拿起手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嘴巴不吝啬的夸赞道。
“修司哥也一起拍吧！”汪远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看着一旁的修司建议道。
“好啊好啊！”晓晓十分认同这个建议，热情地招呼大家一起拍照。甚至径直走到控室把休息的橘子喊醒。
橘子被弄醒，也不恼，听到要和汪远他们拍照，甚至有点开心。朋友一起拍照，记录美，欣赏美让人快乐。
“准备好了吗？”春知在麻将桌前面高举手机，其余四个人坐在麻将机的四个位置，各自摆好动作:橘子双手比耶交叉挡脸；晓晓左手拿小鸡（一索），在右手脸颊比心；汪远左右手指镜头（本来是朝镜头点赞的，但是按春知的建议修改了，说这样更有镜头互动感）；修司左抱店里的麻将小玩偶，右指，并扬起职业微笑。
“茄子！”快门按下，把所有人的动作表情定格。
……
“哇，我三x鸥正牌玩偶，还有喜欢的Pro的小卡！立牌！春知、晓晓，爱你们！！！”橘子接过从包里拿出来东西直接示爱。
春知笑眯眯:“不客气，橘子酱。”
修司看到此情此景也笑：橘子受伤也坚持来店里的原因，找到了。
“修司这是你要的。”晓晓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熊和几个盒子。
修司眼含笑意，接过：“谢谢！”“你们这次去日本玩，参加关西粉丝活动，有没有见到喜欢的xx×Pro？”
“见到xxx，我还抽到和他同桌打麻将。他被我炸庄吃四，我逆一了。哈哈……”
修司：“xxx依然倒霉蛋。”
春知：“听懂的哭了。”
汪远在一旁根本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心里暗叫不好。
不行！得注意力放到我身上：“pro是什么？”
两个女生闻言扭头：“pro是麻将pro，意思是麻将职业选手。也可以叫职业雀士。”
“麻将还有职业选手？”汪远脑袋大大的问号。
春知：“嗯，立直麻将从正式职业化算起，已经发展超50年。”
汪远：“历史那么长……”
晓晓：“职业麻将发展已经很完整，麻将团体最成规模，最有名气的就是五大团体。日麻联盟①、日麻最高位②、日麻协会③、RWU④、麻将联合⑤”
春知：“只要通过职业考试，就能成为职业麻将选手。Pro Test每年都有两期，日本麻坛现役注册的pro超过1500人。”
春知和晓晓对这些信息已经烂熟于心。
“近年来，爆火的麻将商业联赛：W联赛⑥，从五大团体选出pro，四人组成一个战队来打比赛。我，晓晓，修司，橘子有自己喜欢的战队和Pro。”
“W联赛就像是日本职业麻将的足球甲级联赛。”修司怕汪远听不懂，特地解释。
对足球有所涉足的汪远：“我知道了。”
……
“汪君，你摸到了东风，你坐东家。”
汪远，修司，春知，晓晓四人上桌打麻将。东南西北四张牌赛前抓阄，汪远翻到东风，坐第一个位置，东一是庄家。
“洗好牌，你是庄家，按一下你面前的骰子键。”
汪远闻言按了一下中间的骰子自动甩起来。
“店里的都是八口机，前十三张牌不用自己抓。庄家按自己方向的骰子键，骰子数的总和，自家东是1，下家南是2，对家西3，上家北4，一直数下去，于是两枚骰子不能相加等于1，所以东：5，9；南：2，6，10；西：3，7，11；北：4，8，12。两枚骰子小数定墩。让我看看你转到什么，5、1。那请你从南家，数一墩，第二墩摸你的一张牌。”
一个一个小时多的激战过后——
汪远输的一塌糊涂，新手还是得练。运气也没有一手烂牌，做牌都做不听牌，跟这些老油条比，真的打不过。
“哈哈！”赢得最多分的晓晓笑容最灿烂。
“6点钟，橘子我们下班……”修司打完收拾东西，并且和另外两位上夜班的同事打招呼。
晚上雀庄陆陆续续来人。今天是星期二，可以看W联赛。上夜班的同事在控室忙着投屏比赛，控室里坐着四个客人，都是固定来看比赛的。
汪远修司二人和两位女生说再见。
……
“哥，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的菜，特别好吃，推荐给你。”到了独处时间，汪远心蠢蠢欲动。
“我要回家了，朵朵还在家里等我。”
“什么？”一切来的太突然，汪远有点始料不及，他呼吸一颠，盯着修司那壮硕的身材，不敢置信：“朵朵？哥，你有孩子了？”
“啊？没错，朵朵就是我孩子？”修司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下意识回答。
汪远愁成苦瓜脸：“……”
修司见对方帅气的脸皱成一团，似乎难以理解他这一段话，他马上反应过来了：“朵朵是我家小狗，是一只三岁的小比熊。”
“晚点回家，它就要闹，我怕吵到邻居。”
“哦，原来是小狗！”修司哥绿泡泡头像抱着的那只就是它！当初自己要夺舍的小狗本狗。
“哥绿泡泡头像抱着的那只小狗，是不是它。”
“对啊，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我要回家遛它。”
“呜呜，哥再见……”汪远看修司眼底的坚毅，知道今天约饭还是失败告终，没辙了，他不舍地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kumami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