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丰碑》星缘小堡

9、chapter 9 苹果才不是邪恶的水果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小涛：“左老师是晏导的……那个词？这不对吧？不是刚加上微信吗？”

　　大家一致投给晏卿慈，卧底出局游戏结束。王梓萌好奇地问：“晏导，你是什么词啊？”

　　晏卿慈淡淡道：“同学。”

　　在场的蒙鼓人一愣，都没想到他们能有这层关系。王梓萌用审视的目光大打量着左江离，他心虚地偏过头，小酌两口。

　　慷慨的晏导分享自己的帝王蟹，还自掏腰包给每个人来了碗蟹黄面。精致是海市的代名词，食物也不例外，浓缩的都是精华。

　　大家都喝了酒，梁明斗胆跟晏卿慈搭话：“晏导，你为什么会选我们队啊？”

　　左江离腹诽，估计当时只剩下他们队了，选无可选。

　　晏卿慈向后一靠，故意朝向左江离的方向，淡淡道：“我是第一个选的。”

　　王梓萌：“欸？！”

　　左江离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疯子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晏卿慈冷冷道：“他们希望各队水平平均，所以，我只能选你们。”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最强，你们太垃圾，只能我来扶贫。

　　左江离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聚会结束之后，王梓萌截住左江离，“左哥，你跟晏导之前是同学？”

　　左江离知道自己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认命般说道：“大学同学而已。”

　　“你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不早说？初舞台让晏导帮咱调啊！”

　　他沉默一会，才道：“我们没那么熟。”

　　“晏导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你看，我才不信你们不熟！”王梓萌八卦雷达狂响，步步紧逼，“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只是同学、朋友、同事、舍友、炮友的关系，没名没分，滚床单倒是滚得天昏地暗。

　　——这个解释恐怕没人会信吧。

　　左江离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身侧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关你屁事。”

　　晏卿慈的目光扫过王梓萌，在左江离身上定了定，又如一阵疾风而过。

　　王梓萌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晏卿慈走了好远距离才问：“左哥，我刚刚是说错话了吗？”

　　“甭理他。”左江离说，他也捏不准对方这是日常刻薄还是恼羞成怒。

　　梁明随后才出来，纳闷地嘀咕：“今天的摄像大哥是晏导的御用dp William啊。他怎么干起真人秀了？还给晏导当vj？”

　　左江离也注意到那位vj了，毕竟外国人干国内综艺的确罕见，很可能是晏卿慈勒令人家来的。

　　他快步走上中巴，选了个离晏卿慈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座坐下。录了一整天，大家也都累了，一路上出奇的安静。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嗡一声响，他一惊，先给手机静音。

　　混蛋臭狗屎蠢货白痴王八蛋sb：【躲我？】

　　他敢肯定这货是看他快睡着故意给他发的消息。他熄灭屏幕，闭上眼睛换个姿势睡觉，结果手机开始狂震——来自“混蛋臭狗屎蠢货白痴王八蛋sb”的视频通话。

　　他拒绝通话，恼火地坐起身瞪向某个罪魁祸首。

　　狐狸笑眯眯，指了指微信对话框。

　　他没好气地问：【做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挂着许久，狐狸的回复才跳出来：【前男友？】

　　左江离看着那讽刺的三个字，冷笑一声，把手机关机，悠然地倚着车窗继续睡。

　　众人回到恒梦小居已是深夜，左江离不放心王梓萌一个人，特意送她到六楼。下一班电梯要等许久，他刚开机，十几条未读信息腾一下弹出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的。

　　他没耐心看晏卿慈发的骚扰信息，此时，弹窗跳出来一条：【你躲不掉我的，左老师。】

　　电梯门应声打开，他低头往里走，随手摁了三层。他正想着如果微信也有骚扰拦截就好了，头顶上空突然笼下一片阴影，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遮住。

　　“混蛋臭狗屎蠢货白痴王八蛋，你骂人的词汇挺匮乏啊。”

　　左江离僵住，对上那双美杜莎的眼睛。电梯门先一步合上，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正如晏卿慈所说，他现在躲不掉他了。

　　晏卿慈趁他没反应过来，两指一夹抽走他的手机，煞有介事地敲打一番，然后一边吹口哨一边浏览聊天记录。

　　左江离才意识到他在查手机，恼火地去夺，扑了个空。

　　“别着急，”他故意把手机举高，一边看一边调侃，“我还要查查你有没有下载聊骚app。”

　　左江离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把手机夺回来，方好电梯到了三层，他把晏卿慈甩在电梯间，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的联系人没少，也没有乱发消息，只是晏卿慈的备注变成了“世界第一模范好老公”。

　　左江离：“……”

　　他长叹一口气，想甩掉狐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晏卿慈，我不是你的前任。”他回过头，晏卿慈双手环胸，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猜到了？”他眯眼笑笑。

　　“你故意的。”左江离笃定道，他的心思太好猜了。

　　晏卿慈不答，盯着他的腰际。左江离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走到房门前输密码。

　　“你是准备当谐星吗？”晏卿慈问。

　　门开了，左江离却没有进去。

　　晏卿慈淡淡道：“你摔倒的时候，他们在笑。”

　　原来他看到了。左江离自嘲般笑笑：“是么，你没笑？那你笑点很高啊。”

　　晏卿慈头一次没有回怼，反而问道：“旧伤严重吗？”

　　左江离冷笑一声：“你现在以什么名义来关心我？前pao友？”

　　对方关切的神情渐渐褪去，又变成那个刻薄又恶劣的晏卿慈，甚至更甚。他报复般道：“是么？那祝你英年早逝。”说罢，他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谢谢祝福。”左江离盯着他的背影，门“嘭”一声地关上，像是呼来的掌风。

　　拜晏卿慈所赐，他头疼了一整晚。半夜，他扶着腰去上厕所，发现地板上多了几片膏药，不出意外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还算你有点良心。”他捡起一片膏药，撕开包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上歪七扭八写着“去死吧你”。

　　左江离：“……”

　　睡不着，他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写本，聚会的时候大家脑暴，一致决定做摇滚乐主题。翌日一大早，他带着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来到梦之队创排间。

　　小队创排间有独立休息室，其他人还没来，他没找到其他吃的，只能洗了一个苹果当早餐。

　　剧本倒好说，真正头疼的是舞台呈现。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捏起一片苹果切片送进嘴里，方好创排间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宽肩窄腰的名模。

　　晏卿慈顶着一头浅栗色的头发，银丝眼镜夹在领口，身穿颇有设计感的牛仔外套，心机地将袖口卷在臂弯处，露出干练的肌肉线条。

　　浅发色衬得他的皮肤愈加白皙，整个人的气质也更时尚轻巧，难怪会被人认成idol。左江离正纳闷他一夜之间怎么换了发色，跟在晏卿慈身后的一串化妆师和造型师就给出了答案。

　　“就在这化吧。”

　　余光中，一条长腿向他迈来，稳当当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白色西装裤的两条裤腿叠搭，托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可惜那些簇拥晏卿慈的目光不给他仔细研读的机会，很快将晏卿慈团团围住。

　　手指、粉扑、化妆刷在晏卿慈的脸上游走，各式各样的小卡子将他装饰起来，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精致的洋娃娃。睫毛膏刷过他的睫毛，他依言睁开眼，让化妆师修饰他的卧蚕。

　　左江离欲盖弥彰地低下头，尚未来得及吃下的半片苹果还在手中，已经氧化成淡淡的棕色，似乎在提醒他已经这样看着晏卿慈许久了。

　　苹果就是如此邪恶的水果，从咬下去的第一口开始就在计时，根本不给人类反应的机会。尽管铁证如山，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看晏卿慈看得出神。

　　“晏老师，您看一下今天的妆造可以吗？”

　　晏卿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谢谢，辛苦各位。”

　　妆造师离开后，房间回归寂静。晏卿慈倚着沙发，脚尖有节奏地点了几下，目不斜视地盯着左江离，见对方的注意不在自己身上，他主动开口：“你刚刚愣神了？”

　　“自作多情。”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左江离抬起头，对上晏卿慈的眼神。他今天的妆造的确惊为天人，精致又随性，他从未见过对方染过头发的样子，不说惊艳是假。

　　晏卿慈：“他们一会要来录导队采访。”

　　他将头别向另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了个“嗯”。

　　不一会儿pd进来，晏卿慈的vj大哥架起摄像机，他跟晏卿慈坐在同一个沙发，但相隔甚远。

　　pd：“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是演员左江离，今年二十九岁，毕业于海市戏剧学院。”

　　“晏卿慈。”丫根本不看镜头。

　　一般来说节目组为了让节目有看头会故意刁难选手，pd问左江离：“能被晏导选中，有没有感到很荣幸？”

　　他并不意外对方会这么问，在外人看来是他“高攀”晏卿慈这朵高岭之花。他假笑道：“是很荣——”

　　“能采访我们，你荣幸吗？”晏卿慈打断他的话，手臂搭在沙发靠背，无形之中将他纳入自己的包围圈。

　　pd尴尬一笑：“当然荣幸，二位为什么来恒梦？”

　　左江离如实回答：“赚钱。”

　　pd从没见过这么实诚的选手，“那晏导呢？”

　　“追老婆。”

　　pd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提醒：“晏导，这段我们要播出去。”

　　他满不在乎地说：“当然。”

　　pd：“呃，您的粉丝要是知道……”

　　“我只接纳影迷朋友。”他锁定镜头，露出一个无情又漂亮的笑容，“再说，得到一个男人并不配成为你们的人生目标，不是吗？”

　　向粉丝隔空喊话，牛，晏导这是打算节目结束就公开的节奏？

　　左江离在一边听着，苹果残留的余味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舌根发酸。他本来就讨厌苹果，这下更讨厌了。

　　晏卿慈的嘴该下地狱，可他又是个有分寸的人。晚宴那天，他跟许歆怡的距离超过了一般的社交距离。他敢笃定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如果晏卿慈是她的追求者……倒也合理。

　　“左老师，左老师？”pd连喊两次，才把他的注意拉回来，“我们开始互相采访吧。”

　　节目组准备了几组问题让他们挑着问，晏卿慈率先开口：“左老师最近在哪高就？”

　　“忙着喝西北风。晏导呢？”

　　他又强调一遍：“忙着追老婆。”

　　左江离皮笑肉不笑道：“祝你成功。”只是语气听着不像祝福，像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