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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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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实验中学的银杏树,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高二(3)班的林小雨正咬着吸管喝豆浆,突然听见前桌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快看!那个转学生!”
林小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校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他额前的银白色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左耳三枚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黑色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的猫。
“这…这是江杳?”林小雨的豆浆差点洒出来,“那个转学生?听说他爸是江氏集团总裁,上个月刚把城南的烂尾楼盘活成网红打卡地?”
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接着便炸开了锅。有人掏出手机偷拍,有人小声议论:“这打扮也太叛逆了吧?”“听说他初中就退学了,现在来咱们学校复读?”“他耳朵上那三颗钉是啥意思?代表三生三世?”
江杳似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背着黑色书包,慢悠悠地穿过人群,校服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经过林小雨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点薄荷的凉意。
“让让。”江杳的声音像浸了冰的薄荷糖,冷冽却带着点磁性。林小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听见他后桌的女生小声说:“他走路姿势好像模特,每一步都像在走T台。”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她指了指教室后排的空位,“江同学,暂时坐那里。”
江杳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动作轻得像只猫。他摘下口罩,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左耳三枚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林小雨注意到他锁骨处有条银链,坠子是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李老师咳嗽一声,“江同学,你先来。”
“江杳。”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后桌的逾白正用课本挡着脸打盹,突然被粉笔头砸中额头。
“逾白!”李老师瞪了他一眼,“新同学在自我介绍,你睡什么睡?”
逾白揉着额头站起来,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他眯起眼睛,正撞进江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那一刻,逾白觉得连窗外的麻雀都停止了鸣叫。
“我叫逾白。”逾白的声音像清晨的露水,清冽又温柔。他注意到江杳耳后的玫瑰纹身,突然轻笑:“你这里沾了粉笔灰。”
江杳下意识摸耳朵,逾白已经掏出手帕递过去。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江杳耳尖泛红,逾白却盯着他锁骨处的银链坠子——那是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你…怎么知道?”江杳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逾白眨眨眼:“你刚才摸耳朵的时候,粉笔灰沾到了纹身上。”
江杳低头看去,果然看到耳后那朵玫瑰纹身边缘沾了点白灰。他接过手帕,手指却不小心碰到逾白的掌心。逾白感觉像被电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
“我叫林小雨。”前排的女生突然举手,“江同学,你以前在哪所学校啊?”
江杳挑了挑眉:“没上过学。”
“啊?”全班都愣住了。
“我初中就退学了。”江杳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现在来复读,准备考美院。”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那…江同学,你先坐吧。逾白,你坐江杳旁边。”
逾白抱着书包坐到江杳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张课桌。他闻到江杳身上那股松木混薄荷的香味,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逾白刚开口,就被江杳打断。
“别说话。”江杳从书包里掏出本素描本,唰唰唰地画起来。逾白凑过去看,发现他在画教室后面的黑板报——那是他们班上周才出的“青春梦想”主题板报。
“你画得真好。”逾白忍不住赞叹。
江杳笔尖一顿,在素描本上戳出个小洞:“无聊。”
午休时,逾白把便当盒推过去:“吃吗?我妈妈做的玉子烧。”
江杳看了眼便当盒,里面的玉子烧摆成笑脸形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还行。”
“你平时都吃什么?”逾白问。
“便利店。”江杳从书包里掏出罐能量饮料,“这个。”
逾白看到饮料罐上印着“零糖零卡”,突然问:“你怕黑吗?”
江杳正在草稿纸上画骷髅头,笔尖一顿:“怕黑…也怕光。”
“为什么?”逾白好奇地问。
江杳没回答,只是把素描本推过去。逾白看到本子上画满了各种场景:有在雨中独行的少年,有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还有被锁链束缚的翅膀。
“这些都是你画的?”逾白指着其中一幅画。
“嗯。”江杳的声音很低,“我梦到的。”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江杳突然抓住逾白的手腕:“别告诉别人。”
逾白眨眨眼:“什么?”
“我…我晚上会做噩梦。”江杳的声音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会梦到我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没有门窗。”
逾白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但从未对人提起过。
“我陪你。”逾白说。
江杳松开手,耳尖又泛红了:“不用。”
下午的美术课上,老师让大家画静物。江杳画了幅向日葵,却把花瓣画成了黑色。老师走过来,皱眉道:“向日葵是金色的,你怎么画成黑色了?”
“因为…”江杳刚要解释,逾白突然举手:“老师,我觉得这样画很有创意。”
老师看了眼逾白,又看了眼江杳的画,叹了口气:“好吧,你们继续。”
下课后,逾白把江杳拉到走廊:“你刚才为什么画黑色向日葵?”
“我…”江杳犹豫了一下,“我妈妈最喜欢向日葵,但她去世后,我看到的向日葵就都变成了黑色。”
逾白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妈妈去世时的场景,当时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天空中的云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我妈妈也去世了。”逾白轻声说,“我理解你的感受。”
江杳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度:“你…你叫什么名字?”
“逾白。”逾白笑了,“逾越的逾,白色的白。”
“我叫江杳。”江杳伸出手,“江水的江,杳杳的杳。”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逾白感觉像被电了一下。他注意到江杳手腕上有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你这个…”逾白刚要问,上课铃就响了。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大家分组打篮球。江杳被分到和逾白一组。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江杳突然被对方球员撞倒,膝盖擦破了皮。
“你没事吧?”逾白赶紧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没事。”江杳咬着牙站起来,却还是被逾白看出了不对劲。
“我背你去医务室。”逾白说着,蹲下身。
江杳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逾白背上。逾白背着他穿过操场,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医务室里,校医给江杳处理伤口时,逾白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
“很疼吧?”逾白轻声问。
“比这疼的我都经历过。”江杳的声音很淡,但逾白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痛苦。
从医务室回来后,江杳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逾白把便当盒推过去:“吃这个,我妈妈做的咖喱饭,能缓解疼痛。”
江杳看了眼便当盒,里面的咖喱饭摆成了笑脸形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一口:“…好吃。”
“你平时都吃什么?”逾白又问。
“便利店。”江杳从书包里掏出罐能量饮料,“这个。”
逾白看到饮料罐上印着“零糖零卡”,突然问:“你为什么总喝这个?”
“因为…”江杳犹豫了一下,“我妈妈生前总说,糖分太多对身体不好。”
逾白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妈妈生前也总说同样的话,但那时他总觉得妈妈太唠叨,现在却觉得那些话像金子一样珍贵。
“我妈妈也总说同样的话。”逾白轻声说,“但现在,我连听她说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杳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度:“你…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车祸。”逾白的声音很低,“当时我就在车上,但我因为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
江杳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妈妈去世时的场景,当时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天空中的云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我妈妈是病逝的。”江杳轻声说,“她生前总说,希望我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逾白握住了江杳的手:“你会的,你一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逾白感觉像被电了一下。他注意到江杳手腕上有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你这个…”逾白刚要问,上课铃就响了。
下午的数学课上,老师让大家做习题。江杳咬着笔头,眉头紧锁。逾白凑过去,看到他在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几何图形,却解不出任何一道题。
“我数学很差。”江杳的声音很低,“我初中就退学了,现在来复读,准备考美院。”
逾白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但从未对人提起过。
“我教你。”逾白说。
江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习题本推了过去。逾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唰地写起来,解题步骤清晰明了。
“你看,这道题其实很简单,只要换个角度思考…”逾白的声音很温柔,像清晨的露水。
江杳看着他解题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注意到逾白解题时,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痕迹,像一首无声的诗。
“你…你数学很好吗?”江杳问。
“还行。”逾白笑了,“我妈妈生前总说,数学是打开世界的钥匙。”
江杳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妈妈生前也总说同样的话,但那时他总觉得妈妈太唠叨,现在却觉得那些话像金子一样珍贵。
“我妈妈也总说同样的话。”江杳轻声说,“但现在,我连听她说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逾白握住了江杳的手:“你会的,你一定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逾白感觉像被电了一下。他注意到江杳手腕上有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你这个…”逾白刚要问,下课铃就响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