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祠堂后和学神私奔了》昨日成说

13、Ex-思倦归巢

　　文字能传递出表达者的情绪，靖燃看完后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不由看向一直沉思的阎秉序。

　　“是真的吗？还是恶作剧？”靖燃坐在床沿问道。

　　“我判断，不是恶作剧，”阎秉序目光挪向他，“我确实有个小姑叫这个名字，我爸跟我讲过，她小的时候家里请了师傅来看相，说我小姑这个偲字不好，所以改成了思想的思，但她说这是封建迷信，就算户口上改了，小习惯上却不肯改，这个事外人不知道。”

　　“她为什么不向你们家大人求助，反倒向...”靖燃没说完，但不言而喻。

　　阎秉序解释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她当时太年轻，头脑一热，私奔离家的。”

　　“啊，私奔？好艺术啊。”靖燃震惊于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剧情居然真实发生着。

　　“她确实是学艺术的，我爷爷老来得女，善良活泼，很受宠爱，当然，也很好骗。”阎秉序把邮件里的地址输入地图，补充道，“跟你有点像。”

　　靖燃自动忽略那句话，只想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别抱有太多期待，那个男人是典型的白人画家，生活糜烂，放荡不羁，自诩不被理解的疯癫天才，我那天真可爱的小姑见惯了文绉绉的绅士，嚯，哪见过这样个性的，也许是好奇吧，二来而去地就爱上了。”

　　阎秉序接过靖燃递来的水，喝完才继续道：“后来就是老生常谈的烂俗童话了，家族全体反对，偲锐认为这就是不被人理解的至死不渝的真爱，在一天夜里砸窗偷偷跑了，自此了无音讯。”

　　“你们家就没派人找吗？”靖燃问道。

　　阎秉序看着靖燃听得一脸认真，不禁吊起他的胃口，“找，怎么不找，那可是掌上明珠，我爷爷五个儿子就这一个闺女，不仅找，还找到了。”

　　靖燃抱住腿，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阎秉序，“然后呢？不会不回来吧。”

　　“回来了。”说完，阎秉序看着靖燃眼睛都瞪大一圈。

　　靖燃：“啊？”

　　“拿了钱又跑了，还骗走我十几万压岁钱。”

　　“我去大户！你幸亏给了。”靖燃想，既然总要撞南墙，有这钱，起码撞前能减点速。

　　“不过，从你这拿钱，应该没那么容易吧？你怎么肯给的？”

　　靖燃直觉阎秉序虽鄙夷唯金钱论，但物权意识绝对强烈，不然不会对于他父亲有私生子反应如此激烈。

　　阎秉序坦荡荡地回：“我俩年龄差最小走得近些，而且我当时沉迷游戏，成绩退步，她专门半夜抓我玩 Dota ，为了她不向我妈揭发我，给就给吧。”

　　靖燃愣了一下，随即发出鹅叫。

　　阎秉序还补了句，“哦！你说准了，我还真喜欢玩混沌骑士，后期装备成型Carry全场。”

　　“我胡说的，”靖燃把话题拉回来，“你小姑之后没再回来过吗？”

　　阎秉序没否认，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奶奶伤心又自责，觉得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反而害了她，两年前生了一场病，临终前想见她一面，可是这么多年，早就断了联系，派人找也没找到，之后爷爷就不许家里再提她了。”

　　他神情有些悲伤，好似在回忆，靖燃没想到触及到他过世的亲人，一时没敢说话。

　　“她心里一定懊悔死了，连求助都只好意思向你说，”靖燃说完，心里泛起苦涩，“她可能后面一直在遭罪。”

　　闻言，阎秉序心里也不舒服，现在回想最后一次见面，都有些记不清阎偲锐的样子了，他看着那封邮件，做出了决定，“我先去看看情况。”

　　“可是你的手还没好。”靖燃盯着他的手道。

　　阎秉序转转手腕，“不碍事。”

　　靖燃抿唇，想说“要不你先跟家里说一声”但又觉得他百分百会拒绝。

　　“你想说什么？”阎秉序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问道。

　　“天热，再发炎会很麻烦。”　靖燃捧起他的手，扯着纱布的一点小洞看了看伤口，果然微微发红。

　　“小事，我不疼。”阎秉序笑着说得，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靖燃叹口气，暗示道：“那你知道怎么去吗？”

　　“做飞机，我游过去也不是不行，到地方又有地图，随便一搜就行。”阎秉序不在意地道。

　　靖燃微笑提醒：“做飞机的话，一定会被你爸察觉哦。”

　　“哦对...笑什么，你有办法？”阎秉序一见他憋坏的样子就跃跃欲试地想挑衅，奇怪，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靖燃扬起下巴，眼睛轻挑：“你是不是忘了我阿婆家在那。”

　　阎秉序幡然醒悟，一场高烧把他烧低智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甩锅，“你竟然不早说？！”

　　靖燃忽然捂住耳朵，高声强调：“不要说竟然，说居然！”

　　“啊？”阎秉序脸上少见出现了懵圈，三秒反应过来后无奈一笑，又重新说了一遍，“你居然不早说，行了吧。”

　　“欸~舒服了”靖燃解释，“从小我就经常幻听别人在喊我，还因此闹出不少尴尬的笑话，导致我现在一听‘竟然’就抓心挠肝。”

　　“行，我以后注意。”阎秉序爽快答应，随后笑着问：“那既然这样，朋友，咱俩一起去？”

　　“好，我宣布，此次行动代号‘归巢’，”靖燃跳上床做了一个奋斗的pose，“早出发一刻受害人就早解脱一刻，事不宜迟，准备好装备，一早出发！”

　　阎秉序坐在椅子里仰头望着他愣了两秒，随后勾起唇，两指并拢放在太阳穴的位置，低声朝他致敬，“yes,sir!”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用一个超大容量的背包装下衣服、兑换的现金以及一些细碎的东西，轻装上阵就出发了。

　　凤溪小区旁有家茶餐厅，阎秉序拉住靖燃，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后道：“先吃饭吧。”

　　“我带了即食八宝粥。”靖燃指了指背包回道。

　　阎秉序“嘶”了一声，反问他：“你能吃凉的？”

　　靖燃：“...好吧，我觉得你说得对。”

　　风卷残云吃完后，靖燃以为他们会酷酷闪电般抵达海岛，没想到在路上就蔫巴了。

　　“我每次坐海上火车都说是最后一次。”靖燃热得头晕眼花，一边扇风一边瞥了眼阎秉序，后者闭目养神，沉心静气的模样。

　　“心静自然凉，越扇越热。”阎秉序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明明坐在火车厢里，望见的不是平原野地，反而是一片蓝海。

　　靖燃猜他无聊，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问他：“你要不要玩？”

　　自风波以来，阎秉序便开始断网，看着靖燃递来的手机原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密码多少？”

　　靖燃答了一串数，阎秉序打开后，先扫了眼主屏幕，有个分组“追星”引起他的注意，“你喜欢哪个明星？”

　　他听完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必然是大犬座α。”

　　阎秉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听不懂，但直觉他们说得方向南辕北辙。

　　车厢的人大都出去看景，靖燃大胆怪腔怪调地唱了出来，“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天狼星~”

　　阳光下的海像铺满了钻石，泛着细闪，新奇的乘船方式，新奇的人。

　　阎秉序颇为意外地看着他，喃喃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个星。”

　　说完，直到屏幕熄灭阎秉序都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软件，顺势将将手机还给靖燃。

　　“你怎么忍住天天不上网的？”靖燃把手机放回包里，抽出一包香纸擦汗，顺便递给他一张。

　　“不想看新闻，烦。”阎秉序沉气，一副无欲无求地模样。

　　“哎，别烦，”靖燃暗悔不该提这事，他不会安慰人，于是掏出有线耳机，分给他一只，两人坐在一起，不近不远，分享同一首歌。

　　结果切到的全是唱爱情分离的陈腔滥调，靖燃一个接着一个地切，直到两三分钟还没完整听完一首，阎秉序忍不住道：“要不，不听了吧。”

　　“啊？”靖燃尴尬一笑，“现在流行曲都是啥啊，搞不懂，真是的...呵...行，那就不听了，越听越热。”

　　“嗯。”阎秉序把耳机摘下来递给他，“下次有机会听我的歌单。”

　　“好啊。”靖燃笑着收回耳机，一时无话。

　　靖燃生硬转移话题，“你小姑给的地址距离车站不远，那片海景房聚集很多外国人来度假。”

　　阎秉序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靖燃注意到问他“手还疼吗”，他回“刚换药有点，现在不疼”。

　　交谈间，火车已经不知不觉组装完毕了。

　　靖燃和阎秉序起身，并肩站立在矩窗前，傍晚的海岛被灿金的紫霞笼罩，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言语，只有指节收紧时背包带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靠岸后，两道身影齐齐迈入充满未知的海岛。

　　·

　　“砰砰——”
　　“砰砰砰——”

　　彭大爷听到外头的敲门声，心里不安，最终还是下床，披着外套来到猫眼后，一看不得了——楼梯间挤满了黑衣人。

　　他不禁寻思，难道靖燃一家惹了什么事？

　　正想着，他刚把靖燃交给他的钥匙藏好就听到外面男声唤道：“小序？开门。”

　　彭大爷索性开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不禁咽了咽口水问：“你们找谁啊？”

　　“抱歉，打扰了。”为首的男人看着凶神恶煞，却意外地客气，彭大爷放下了些紧张。

　　“我找两孩子，赌气从家跑出来了，家里人急得不行。”周十三简单解释道，“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哦，早就走了，去哪我不知道，没说。”

　　“谢谢，叨扰了。”周十三微笑点头致谢，转身沉着脸带人下了楼了。

　　彭大爷连忙走到阳台，扒着窗帘往下一望：只见数辆黑车静默停在楼下，刚刚为首的男人下楼后，走到其中摇下车窗的一辆旁躬身低语，随后不到两分钟，一群人撤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