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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叶惊水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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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雪如何肆虐,任身体冻得不停颤抖,祝宛柔就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争执不下,心中无悲无喜,唯有未能杀死叶惊水的遗憾。
她暗自攥紧澹台蓉趁谢斐岚和柳开意没注意时,塞进她手里的两个药包,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语。
谢斐岚深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我在这附近探查,你们赶回玄眇宗通知其它人。”
谢斐岚心心念念都是叶惊水。就算知道她要与魔君结契,还是想着去救她。
祝宛柔看在眼里,只觉心中的怨恨越发壮大,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声音轻柔,语句却冷漠:“大师叔与魔君结契就是背叛玄眇宗,谢师兄还要救她?太荒谬了。大家若知晓她与魔君为伍,是会救她还是如我这般动手杀她?”
柳开意好不容易安抚好谢斐岚,又得替祝宛柔操心:“阿柔,这不是你伤害三师叔的理由。你若还想跟我们做朋友,便少说这些话。”
祝宛柔愣愣看着柳开意,一时之间难以相信他居然会用这种愠怒责备的语调跟她说话。
是为了叶惊水才向她发脾气吗?
原来在他心里,她如何也还是不如他这个三师叔重要。
那他又何必替她隐瞒她对叶惊水动手的真正理由?
“我有说错么?莫非大师兄要包庇她,与所有仙门为敌?”
祝宛柔这点说得没错。
且不说玄眇宗,若其它宗门知晓叶惊水叛魔,定然会对玄眇宗落井下石,并要他们给个说法。届时,即便玄眇宗不愿意,也不得不把叶惊水视作叛徒处置。
柳开意如实说道:“三师叔与魔君结契是为了杀魔君,她从来没有背叛仙门。”
祝宛柔和谢斐岚同时怔住,俱没料到真相竟是如此。
“你说她要一个人去杀魔君?”
即便叶惊水在前不久成功渡过雷劫进境,她也仍不是司徒晔昀的对手,凭何觉得自己一人能够对付司徒晔昀?
然而不多时,谢斐岚便明白其中之意。
结契之时,她可以一直待在魔君身边伺机下手。若魔君毫无防备,成功的几率会很大。
可这么做,仍然很冒险。
就算司徒晔昀现在对她很上心,难保不会突然变脸,随手杀掉她。
祝宛柔却道:“若然魔君救活了大师叔,大师叔还能对自己的恩人下杀手吗?若下不了手,结契之事便为真事;若下得了手,又凭何自称仙门中人?”
她那样做了的话不过就是个恩将仇报的阴险狡诈之辈罢了。
谢斐岚置若罔闻,问柳开意:“结契大典何时开始?”
“十日后。三师叔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我相信她。”
直到此刻,谢斐岚才总算明白。
叶惊水会主动亲近他果然另有隐情——原来是为了不拖欠他。
或许可以说是为了离开他。
那样又如何?她以为她做了那种事之后,他还能轻易放手吗?
谢斐岚拍拍腓腓的背,说道:“我们立即赶回玄眇宗商议,不能把杀魔君一事全权交由她做决定。”
腓腓在储物袋里待得太久,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松松筋骨,十分兴奋积极:“主上,我定用我最快的速度飞回去。”
谢斐岚微笑地摸了摸腓腓的下巴,温柔道:“多谢你,腓腓。”
祝宛柔终于确定了并非她的错觉,谢斐岚似乎真的不愿意搭理她。
哪怕她有多么正当合理的缘由,他还是厌恶她对叶惊水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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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载着谢斐岚三人一路急行,不出三日便回至云衡山。
云衡山中已是秋末之景。寒风穿山越林,草木在风中簌簌抖落锈蚀的铠甲。浓重雾霭在山中弥漫飘荡,将所有景物模糊晕染成一片素寡的颜色。
玄眇宗在这浅淡的山景之中却显得十分水深火热。
圣冥宗一遭,其它宗门的人皆平安归来,唯独叶惊水与谢斐岚等人迟迟不归。若非萧锦湘等人前来告知,只怕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傻傻不知出了何事。
身为掌门的谢斐岚不在,很多事情都无法执行。就拿能不能说得动其他宗门帮忙,要不要找其它仙门一同杀进圣冥宗救人这件事来说,就困难重重。
没了谢斐岚,在以修为论强弱的修仙界中,谁会真的把玄眇宗放在眼里?
纵然叶惊水舍身救人于危难之中,让其它宗门欠了玄眇宗一份人情。也抵不过司徒晔昀过于强大而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得罪的心理。
再者,即便有元玉宗及如萧锦湘那样不怕死的人愿意相助,也难以从司徒晔昀手中讨到便宜。
为此孙莠与众长老不得不挂下脸面亲自去登门拜访,就连那些小宗小派都没落下。
可惜回应他们的宗派少之又少,难以成事。
实在不是他们不知感恩,不愿帮忙,而是实力悬殊,他们不敢冒险。
归根结底,就连修为最高的谢斐岚都生死未卜,他们又哪是司徒晔昀的对手?
遑论此后不久人界魔气大盛,战争频起。
连灵界都受到影响,不少修士莫名死亡,死状凄惨。经查探他们身上都有魔气缠身之状。还有人发现虚无神境之中,混元魔神的封印竟有松动的征兆。
各宗各派都忙于拯救众生,除魔卫道,谁还有空去管玄眇宗的事情?
前有魔气侵扰,后有死亡迷团,又无人可作主,玄眇宗简直是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支拙。
一力承担了代掌门职务的孙莠更是焦头烂额。一面担心叶惊水等人的安危,一面要周游各方,费尽心神去调度宗门之事。
害得她头发都白了数根。
此刻她正坐于议事厅中拿着堆了数日的文书看,不时揉着前关穴。
文书内容不外乎又有弟子出门被袭,死状如干尸,身体有魔气缠绕之状;人界魔气加剧,那些安分了几百年的邪魔开始肆虐,不少地方起了疫情,扰得人间无一日太平。
现下根本不是去圣冥宗要人的时候。
可如今少了叶惊水和谢斐岚的玄眇宗根本难登大雅大堂,别说除魔卫道,他们能自保已算不易。
这样一来,玄眇宗少不得被人诟病。
就连修无情道之人都知众生苦,该出手时便出手,岂有为求自保而不管他人死活的修士?
这于道心不利,难有大成。
孙莠长长叹了口气,正待拿起旁边的茶水润喉,却瞥见门外匆匆进来三人。
这一眼便叫孙莠霍地站起,不由自主迎向来人。
她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惊讶道:“我该不是眼花了?阿斐,开意,阿柔,你们竟然回来了……惊水呢?”一一确认过后却唯独少了叶惊水,她不解。
谢斐岚歉意一笑,向她浅行一礼:“小师伯,抱歉,我们晚归了。”
孙莠眼眶有些湿润,又不能在小辈面前丢脸,便努力吸着鼻子笑道:“能平安回来就好。怎么都瘦了一圈?可怜见的,身在魔宗定然不好过了。”
除了得想办法拒绝那些魔宗弟子的双修邀请和离开魔宗之外,他们在那里的待遇实在可以,并无不好过一说。
大概唯一不好过的就是离开的那天吧。
孙莠才是瘦了不少。发间竟生出许多白发,让谢斐岚愧疚不已。
祝宛柔向孙莠微微一笑欠身道:“师尊。”
孙莠见祝宛柔没少胳膊断腿,欣慰地点头应下:“此行可曾长了见识?”
“嗯,长了不少见识。”
柳开意却看不得他们在这里互相寒暄,急忙说起正事:“别嘘寒问暖地浪费时间了,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救三师叔。”
听到叶惊水出事,孙莠也的确顾不上嘘寒问暖:“她怎么了?”
柳开意便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未尾又道:“以她一人之力定不是魔君对手。此举九死一生,我们必须去救她。”
孙莠身为叶惊水的师姐,听闻她想借结契一事独自刺杀魔君自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去魔宗把人带回来。
可眼下的情况并不容许她作出这样的决断。
她面色阴沉,肃穆道:“你们可知现下邪魔在人间作乱,混元魔神的封印也有所松动,恐有一日他会破开封印,为祸九川?就连灵界也有不少人被魔气所害,身消道殒。”
谢斐岚不禁蹙眉,温声开口:“怎会如此?”
“魔君出世,迟早都会变成这样。”孙莠嗤笑:“若非打不过,仙门早就踏平圣冥宗了。不过听你们所言,我们所看到的圣冥宗并非真正的圣冥宗,也难怪此前多次去打探都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倘若解决魔君,是否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真有如此简单我便犯不着头疼了。邪魔以欲念为食,若平息不了人的欲念,如何能算了结?还有那些弟子至今也未查明死因,更无证据证明此事是魔宗所为。”
谢斐岚眉间皱褶渐深,神色凝重。他完全没想到待在圣冥宗的这段时日里会发生如此变故,心里更为愧疚。
可内心深处又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叶惊水,叫他如同行走在热油之中,煎熬倍至。
他肩上有重担,不能只考虑叶惊水一人。
柳开意听了孙莠的话,也理解当下不仅是救叶惊水一事亟待解决。
他思考片刻便道:“掌门已然回来,我这便立即赶往人界。二师叔尽管将心思放在救三师叔一事之上。”
柳开意身为宗门大师兄,还是很有担待的。
孙莠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辛苦你了,刚回来便又要奔忙。”
“是我应尽之事。”柳开意用眼神向谢斐岚示意,谢斐岚也回以首肯。
“一路小心。”
“好,我很快会回来。”柳开意说完又不放心地望了祝宛柔一眼才转身离开。
祝宛柔及时开口:“师尊,我也陪大师兄一同前往。”
孙莠不放心道:“……你可有觉悟?”
祝宛柔点头:“师尊放心。”
见她确有决意,孙莠便也允准她跟柳开意一同前往人界。
待二人离去,孙莠对谢斐岚道:“你回来一事我得通知诸位长老,且先把这些文书都看了。”
谢斐岚:“好。”
“阿斐,你未经同意便擅离职守,要做好受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