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江景晏

4、江漆野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进训练室的玻璃窗，落在地板上划出明暗两半，贺然正瘫在瑜伽垫上刷手机，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叙白，你看这个热搜，城东那片老楼又闹鬼了，听说有人半夜看到白影子飘来飘去，特殊事件部怎么还没去处理？”

　　烬叙白靠在单杠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闻言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急什么，陆沉那帮人比我们急，真要出大事，第一个喊的就是咱俩。”

　　他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果然是陆沉的消息——【立刻来特殊事件处理部，有急事】。

　　“得，说曹操曹操到。”烬叙白把笔扔回桌上，拍了拍贺然的肩膀，“起来干活了，陆长官有请。”

　　贺然哀嚎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慢吞吞地爬起来：“我就说这懒觉白睡了，早知道多睡半小时……”一边抱怨一边跟着烬叙白往外走，两人出了训练馆，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贺然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这鬼天气，热死人了，陆沉要是没正经事，我高低得跟他掰扯掰扯加班费。”

　　烬叙白没接话，脚步不停，心里却有点嘀咕——陆沉很少这么急着叫他们，上次还是城西结界裂缝出现偷渡者的时候，难不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特殊事件处理部大楼。刚进大厅，就看到前台小姑娘冲他们招手：“烬哥，贺哥，陆长官在顶楼会议室等你们呢，说让你们直接上去。”

　　“谢了。”烬叙白点头示意，拉着贺然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贺然靠在轿厢壁上，戳了戳烬叙白的胳膊：“你说陆沉找咱们干嘛？不会是又要让咱们去抓偷渡者吧？上次那家伙差点把我胳膊拧折了，我可不想再挨揍了。”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烬叙白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顶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烬叙白推开门，就看到陆沉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地飘向窗外。

　　听到动静，陆沉转过身，掐灭了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来了？坐吧。”

　　“怎么了？陆长官。”烬叙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个黑色金属箱子，箱子上还贴着封条，“这箱子里是什么？不会是给我们的新装备吧？”

　　贺然凑过去看了看：“嚯，这么大箱子，里面不会是火箭炮吧？陆长官，咱们这是要去打仗啊？”

　　陆沉没理会贺然的调侃，走过去打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文件，还有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次你说要的那几样东西我带来了。”陆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所有关于结界和偷渡者的资料，还有你一直问的，封印深渊的人的资料，都在这了，你看看。”

　　烬叙白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摞文件，翻了几页，都是关于最近结界波动的监测数据，还有几起偷渡者袭击事件的调查报告。

　　贺然也凑过来，一边看一边咂舌：“好家伙，这偷渡者越来越嚣张了，上个月居然敢在市中心动手，真当咱们特殊事件部是摆设？”

　　烬叙白没说话，手指继续往下翻，直到翻到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个模糊的指纹印。

　　他拆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眉眼冷峻，站在结界边缘，身后是翻涌的黑雾。

　　“封印深渊的人是‘江漆野’，本命武器‘堕落魔剑’。”烬叙白念出纸上的第一行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看，纸张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地记录着那段尘封的往事——

　　【在江漆野解决结界缝隙处鬼灵的时候，有鬼灵把自己融入到死人的身体里。那时最强战力的六个司令都去支援边界了，包括最强一代的所有人，只留江漆野一人管理整个大夏子民的情绪。结果有鬼灵突袭，江漆野一人面对百只鬼灵，就在江漆野被重创后以为解决之际，结果又有鬼灵拿着带着毒的刀从后面插入江漆野心脏，江漆野猛地喷出来一大口鲜血，却又转身发动最后一击必杀技“以我残躯之身，以我残魂为引———破妄”绞杀鬼灵，后又把自己的神魂和神力从体内剥夺到结界，结界瞬时间回复原来且比原先更牢。江漆野的黑暗神祇之位和本命武器堕落魔剑也剥夺给了自己的弟弟江淮野，而自己坠落。】

　　烬叙白看完，手指猛地攥紧了纸张，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头看向陆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这……这是真的？”

　　贺然也凑过来看完了内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卧槽……江漆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黑暗神祇？他居然……居然就这么陨落了？”

　　陆沉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哀：“唉，当时的情况比这上面写的还要凶险。你知道那六个司令是谁吧？霖丞、夏洛、序无尘、榆景墨、烬渊、安斯——那可是咱们大夏最强的六个人，当时深渊那边的裂缝突然扩大，无数鬼灵和偷渡者涌出来，六个司令只能带着主力去支援边界，整个大夏的腹地，就只剩下江漆野一个人撑着。”

　　“他那时候还不是完完全全继承黑暗神位，神力根本没到巅峰，”陆沉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鬼灵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调虎离山，把六个司令引走，然后集中力量突袭腹地。百只鬼灵啊，每一只都有堪比高阶偷渡者的实力，江漆野一个人堵在结界缝隙处，从白天打到晚上，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愣是没让一只鬼灵冲进来。”

　　烬叙白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沉：“那把毒刀是怎么回事？资料里说他被从背后偷袭？”

　　“是，”陆沉点头，声音沙哑，“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解决了所有鬼灵，连监控画面里都显示结界缝隙处已经清空了，谁知道还有一只最狡猾的鬼灵，附身在了之前牺牲的一个士兵身上，假装成幸存者，从背后靠近了江漆野。那把刀上涂的是深渊里的蚀骨毒，一旦入体，连神魂都能腐蚀。”

　　“江漆野当时应该是察觉到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毒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贺然喃喃地说，想起资料里写的那句“猛地喷出来一大口鲜血”，心里一阵发紧，“换做别人，中了这么一下，早就死透了吧？”

　　“他是黑暗神祇的继承者，身体和神魂都比常人强悍百倍，”陆沉摇头，“但蚀骨毒太霸道了，他当时喷了血，却硬是撑着没倒，转身的时候，那只鬼灵还以为他已经不行了，扑上去想彻底解决他，结果他直接发动了‘破妄’——那是他的禁术，用残躯和残魂做引子，相当于同归于尽的招式。”

　　烬叙白沉默着，脑海里仿佛浮现出那个画面：染血的街道，翻涌的黑雾，江漆野捂着胸口的伤口，嘴角淌着血，却眼神凌厉地看着扑过来的鬼灵，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禁术。那该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惨烈。

　　“‘破妄’发动之后，那只鬼灵直接被绞杀成了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陆沉继续说，“但江漆野自己也撑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的神魂已经被蚀骨毒侵蚀，撑不了多久，而结界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如果不及时修补，用不了多久，深渊里的东西就会全部涌出来。”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神魂和神力剥离出来，融进了结界里？”烬叙白问道，心里的震撼越来越强烈。神魂和神力是一个神祇的根本，剥离它们，就相当于放弃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他当时还中了蚀骨毒，这么做，无异于自毁。

　　“是，”陆沉的眼眶有点发红，“他当时站在结界最高处，抬手对着天空一抓，自己的神魂和神力就像潮水一样从体内涌出来，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结界，那些原本裂开的缝隙，瞬间就被补上了，甚至比原来还要牢固——直到现在，那片结界都是整个大夏最坚固的地方，没有之一。”

　　“他还把黑暗神祇之位和堕落魔剑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江淮野？”贺然问道，“那江淮野现在……”

　　“江淮野现在是特殊事件管理处的顾问。”

　　烬叙白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江漆野站在结界边缘，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身后是翻涌的黑雾，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忽然注意到照片的背景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高楼，那是大夏总司令的办公楼。

　　“资料里说，他陨落前还把身上的光明属性球扔到了总司令楼上空？”烬叙白抬头问陆沉。

　　陆沉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一栋高楼：“就是那栋楼，当时他从结界最高处坠落，在万米高空的时候，掏出了身上的光明属性球——那是他天生带的，据说能给人带来祝福，驱散黑暗。他把那个球扔到了总司令楼上空，球炸开之后，金色的光芒洒遍了整个城市，所有的大夏子民都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那些因为鬼灵袭击而产生的恐惧和不安，瞬间就消失了。”

　　“然后他就从万米高空跌了下来？”贺然的声音有点哽咽，“连尸体都……”

　　“没人找到他的尸体，”陆沉摇了摇头，“有人说他掉进了深渊裂缝里，有人说他的身体和神魂一起融进了结界，总之，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江漆野。”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车鸣声偶尔打破寂静。

　　烬叙白把照片放回档案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封印深渊的人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存在于史料里的名字，却没想到背后有这么惨烈的故事。

　　“陆长官，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资料给我们看？”烬叙白抬起头，看向陆沉，“这些应该都是最高机密吧？”

　　陆沉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因为最近结界又开始出现波动了，而且这次的波动和之前都不一样，监测数据显示，深渊里的能量正在急剧上升，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出来。”

　　“六个司令现在还在边界吗？”贺然问道，心里咯噔一下。

　　“霖丞和夏洛还在，序无尘前段时间受了伤，已经回来了，榆景墨、烬渊和安斯还在那边驻守，”陆沉说，“但就算他们全部回来，也不一定能应对这次的情况——因为这次的波动源头，就在江漆野当年封印的那片结界下面。”

　　烬叙白猛地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当年江漆野用神魂和神力修补的结界，现在出问题了？”

　　“是，”陆沉点头，“监测仪显示，结界下面的深渊能量正在腐蚀他留下的神魂和神力，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三个月，结界就会再次裂开，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陆沉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百只鬼灵就能让江漆野付出那样的代价，如果结界真的裂开，涌出来的东西只会更多、更强大，到时候整个大夏都将陷入危机。

　　“那江淮野呢？他不是继承了江漆野的位置和堕落魔剑吗？他有没有办法？”贺然问道。

　　“江淮野试过了，他前段时间去了结界那边，用堕落魔剑尝试加固封印，但是没用，”陆沉摇了摇头，“他说那股深渊能量太诡异了，像是专门克制黑暗神祇的力量，他的神力根本起不了作用。”

　　烬叙白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声音：“所以你找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去调查这件事？”

　　“是，”陆沉看着烬叙白和贺然，眼神里带着期待，“你们两个是最近几年特殊事件部里最出色的新人，尤其是你，烬叙白，你的血脉里有深渊的力量，或许能和那股能量对抗。而且你一直想查清楚偷渡者和结界的关系，这些资料对你来说，应该也有帮助。”

　　贺然挠了挠头，有点犹豫：“可是我们……我们能行吗？连江淮野都没办法，我们俩……”

　　“不试试怎么知道？”烬叙白打断了贺然的话，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当年江漆野一个人都能撑住，我们俩一起，总不至于连调查都做不到吧？”

　　他看向陆沉：“陆长官，资料我们拿走了，我们会尽快去结界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陆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我相信你们。需要什么装备或者支援，直接跟我说，特殊事件部会全力配合你们。”

　　烬叙白把资料重新整理好，放进黑色金属箱子里，盖上盖子，对贺然说：“走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去结界那边。”

　　贺然虽然还有点担心，但看到烬叙白的眼神，也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走出会议室，电梯下降的速度依旧很快，贺然靠在轿厢壁上，看着烬叙白：“叙白，你说我们真的能行吗？那可是连江淮野都搞不定的东西。”

　　烬叙白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知道，但总得试试。江漆野当年为了保护大夏，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现在只是去调查一下，又有什么好怕的？”

　　走出特殊事件处理部大楼，阳光依旧刺眼，贺然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唉，本来以为今天能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又摊上这么个大事。”

　　烬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了？怕了可以回去。”

　　“怕个屁！”贺然立刻挺直了腰板，“我贺然什么时候怕过？不就是去结界那边吗？走就走！”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往训练馆的方向走。路上，烬叙白拿出手机，给江淮野发了一条消息：【江顾问，我们明天想去结界那边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没过多久，江淮野就回了消息：【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结界入口等你们。】

　　烬叙白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片结界，守住江漆野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回到训练馆，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贺然把冲锋衣、手电筒、急救包一股脑地塞进背包里，还不忘塞了几包零食：“结界那边肯定没什么好吃的，我得带点干粮。”

　　烬叙白则把资料重新看了一遍，把重要的内容记在脑子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是用深渊里的金属打造的，能克制鬼灵和偷渡者的力量。他把匕首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两人在训练馆附近的面馆吃了碗面，贺然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你说那深渊里到底有什么啊？居然能让江漆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烬叙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知道，可能是更强大的鬼灵，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不过明天见到江淮野，应该能知道一些。”

　　吃完面，两人回到宿舍，贺然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烬叙白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资料里的内容，还有陆沉说的那些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远处的总司令大楼灯火通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

　　他想起照片上江漆野的眼神，坚定、无畏，带着守护一切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了，简单吃了点早饭，就打车往结界入口赶去。结界入口在城郊的一座山里，车子开到山脚下就进不去了，两人只能步行上去。

　　山路崎岖，贺然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破地方，连个车都进不来，江淮野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见面？”

　　“结界入口肯定要隐蔽，不然被普通人发现了，又要引起恐慌。”烬叙白说着，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终于看到了结界入口——那是一道巨大的光墙，泛着金色的光芒，光墙后面是翻涌的黑雾，看起来诡异又恐怖。光墙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和照片上的江漆野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江淮野了。

　　“江顾问。”烬叙白走上前，伸出手。

　　江淮野和他握了握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贺然，点了点头：“来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结界的情况。”

　　三人走进光墙，里面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天空是暗黑色的，地上到处都是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贺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卧槽，这地方也太臭了吧？”

　　“这里是当年鬼灵袭击最严重的地方，血腥味和腐朽气息几十年都散不去。”江淮野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前方的一道巨大的裂缝，“你们看，那就是结界波动的源头。”

　　烬叙白和贺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道裂缝里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裂缝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诅咒的图案。

　　“这些黑色纹路是什么？”烬叙白问道，走近了几步，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里传来，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是深渊能量腐蚀出来的，”江淮野说，“这些纹路会不断扩散，吞噬周围的一切，包括江漆野当年留下的神魂和神力。我试过用堕落魔剑斩断这些纹路，但是没用，它们会立刻重新长出来。”

　　烬叙白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些黑色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还有一股诡异的能量试图钻进他的身体里。他立刻收回手，皱起眉头：“这股能量……有点熟悉。”

　　“熟悉？”江淮野看向他，“你在哪里感受过？”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深渊边缘，那里的能量和这个很像，”烬叙白说，“不过比这个弱多了。”

　　贺然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纹路，结果刚碰到就被弹开了，差点摔倒：“卧槽，这东西还会打人？”

　　“它不是打人，是排斥非深渊的力量，”江淮野说，“你的力量是光明属性的，自然会被排斥。烬叙白的血脉里有深渊的力量，所以能靠近。”

　　烬叙白站起身，看向裂缝深处：“江顾问，你有没有试过用光明属性的力量来对抗这些纹路？”

　　“试过，没用，”江淮野摇了摇头，“光明属性的力量确实能暂时压制它们，但是维持不了多久，而且会消耗大量的神力，我试过一次，差点把自己的神力耗尽。”

　　“那如果把深渊的力量和光明的力量结合起来呢？”烬叙白忽然说道，“江漆野当年既有黑暗神祇的力量，又有光明属性球，或许他留下的神魂和神力里，既有黑暗又有光明，这两种属性万一融合可以对付深渊里的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