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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我和我的家(四) “给你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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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三天时间,能记多少是多少。”苏茜只问了妹妹几个问题,然后丢给她一叠书,“记住,不要熬夜,你只需要翻一遍,三天后你再给我答复,是去念医学专业、还是护士专科,还是种菜,还是当面包甜品师。”
苏茜也没法,现在女性能做到退休的工作不多,她又没有门路将妹妹塞进好学校当教师。虽然她出版蔬菜种植书的笔名可以混点名声,但那笔名看上去是男人的名字。
三天后,玛丽毫不意外地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我要做好吃的给别人吃,然后赚钱!”
“即使比种菜和护理更辛苦?”
“没问题!”吃好的并且养活自己才是重点。务农的话……她的数学和语言都还行,在家也是帮忙做饭干家务的,但讨厌化学和物理,更讨厌血淋淋和臭烘烘。
信心十足的玛丽第一天就被亲姐整得半死。
第一课做酱料,步骤十分繁复,时间相当漫长。玛丽从上午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才分装好五个玻璃瓶,整个人瘫倒。但是等她被苏茜拉起来去城里一家中档餐厅卖酱料,拿到十块钱的报酬后,瞬间斗志昂扬,又可以了!尽管材料费、燃料费等加起来超过四块钱,但她至少赚到五块!不熟练的时候要一天半夜,熟练的话可以与其他工作一起做,一天就能完成。
“难的不是做出来,要试验出你的个人风味、不可替代的那种,才有钱赚。”苏茜在同一时间“新创”了一块漂亮的蛋糕做法,去劳拉的甜品店示范,并且送上食谱、注意事项、可以调整做出不同样式的手法以及彩画等一小叠纸,拿到一百块。
对劳拉来说,真正值钱的是苏茜提出来的各种口味、外表变更的方法,一百块可以变化出来起码十款“应季新品”,太划算了。
苏茜则是慢慢积累出书的素材,一年后还能卖一本甜品书——她的书包括排版样式和插画都是自己动手,省了出版社很多力气,对方开的价自然更高。
卖掉甜品书后,卡尔文的四年大学学费与生活费就都出来了。
“苏茜,我打算申请法律专业。”律师赚钱多。
“你不够无耻,赚不到什么钱的。”苏茜毫不客气地驳回。卡尔文是个沉稳的好孩子,学习成绩好,一有空就帮家里干活,而且是熟悉温室菜种植全过程时间最短的一个,确实是比玛丽还聪明。但他的口才、为人,都不适合做律师。
“……”卡尔文被森森打击到了。什么叫不够无耻?!
“律师与正义没有关系,”苏茜加了一句,“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考虑财会或者机械专业,改良农具也好。甚至神学也不错。”
“……苏茜,农具还需要改良吗?”
“当然需要!举个例子,你前段时间在室外菜地里翻地,用的铁犁就是我找铁匠定制的,来回几次能自然垒起来地垄。再比如,本周气候变化,有时干旱、有时洪涝,但多数时候灌溉水会不够用,这个时候最好采用滴水灌溉,就是间隔一段距离在需要的土壤定时、缓慢滴水,这样不浪费水。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看到有了汽车,那么是不是可以在车辆后面加上犁头或是收割装置,如果再配合滴灌装置,这样我可以花雇佣十个雇农的钱买机器设备和燃油,从一个人种一英亩地升级为一个人种五十英亩土地,其实就能省下来二十个雇农和五匹马的费用。”
“……”卡尔文听傻了。
“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几年就能实现的,但至少改良农具可以提高效率、减少人力成本。机械还要大量的应用,比如木仓械,杀伤力更大、对环境要求更低的木仓械是永远的话题。比如厨房用品,现在有电灯,那为什么不能有电烤炉,一通电就能烤东西,比传统的预热几个小时的炉子不知道省多少时间和钱。”
“……我去学习,争取造一些有用的东西。”光听就觉得很有前途的样子,可他能做出来吗?
“对,省钱、改善生活或者更有效杀.人的东西。”哪怕做不出东西,也能找份工厂里的工程师工作。她第一栋房子连土地是给不结婚的伊丽莎白养老用的,新买的住宅用地可以给安迪安家而且他现在确实是主要劳动力,但卡尔文没有不动产只能打工,她出学费授人以渔。
给老家寄了二十块钱圣诞过节费和兄弟姐妹几个的问候信以后,苏茜重新编写完了温室蔬菜的种植手册,继续盯着兄弟姐姐的操作流程,并且在圣诞夜给大家分红。
大家之前连零花钱都没有,吃在一起、用在一起。伊丽莎白学会了绣花、踩缝纫机和简单的服装剪裁以及打字。卡尔文还在州立大学读一年级,果然学了机械专业,但假期都在家干活。按照苏茜的标准,玛丽还没学出师,还在每天练手法,天天用好吃的或奇怪的食物喂大家。爱德华一年多没有发病,病情控制得很好,还穿上伊丽莎白做的新衣服。
安迪烤了面包,苏茜炖了牛肉并且准备了一瓶酒,玛丽新做了三种酱料和四个菜测试大家的肠胃,桌上铺的是伊丽莎白绣的桌布。爱德华和卡尔文则是在几个温室里干活和接待最后几个客人。
大家忙完,升起暖炉,坐下来吃完圣诞大餐。苏茜开始发红包,钞票放在羊毛长短袜子里。
“今年菜园子扣掉寄给家里的钱,还有明年买原料的钱,以及一辆新的三轮脚踏车,一共赚了六百块。”玛丽和伊丽莎白的“培训”另算,“每人一百。”
兄弟姐妹们都惊呆了,大家从没这么多完全属于自己随意支配的,连卡尔文都是交了学费书费住宿费伙食费后所剩无几。
“我可以用来买衣服吗?”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是伊丽莎白做的,你就只需要买呢料的钱,最后的也就是几块,但如果买成衣,大概需要十几块。”
“差这么多?!”
“如果是好的裁缝店出品,二十以上。”要是以后还出现品牌,那就是大几十。
“……我还是找伊丽莎白做吧。”
“麻烦的衣服可以找我做。你只要出买布料的钱。”
“好的好的。”本来以为一百块是一大笔钱,可现在看来根本不经花。
“苏茜,家里花的钱是不是太多了?”玛丽拉住姐姐问。
“我们很节约啊?”苏茜有些莫名其妙。
“可我听说其他人冬天好些日子才洗澡,很少每天用香皂洗手……我们还用紫罗兰洗发剂!”还有卫生纸,玛丽看了家庭支出账本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
“女孩子本来就要多用些。还有,护发精油要记得用。”苏茜不以为然,没有现代卫生用品,没有无硅洗发水护发素发膜和头皮精华,用的东西既不安全又贵。
“……那个精油,我没看见有支出?”
“我私人买的,不算进菜园的基本支出。不过,以后等你独立了,这些就要你自己去买了。”苏茜拍拍小妹的肩膀,“努力学,争取每周十五块的薪水。”这是劳拉餐厅里的简餐甜品女厨师的工资,不算是天方夜谭。
算上支出以及房租,还有不得不买成衣的开销,十五块钱会不会依旧不够生活?想到自己那边烧得热烘烘、每天都可以洗澡的盥洗室,以及三百多英尺可以练习舞蹈的大床房间,玛丽顿时觉得人生着实艰难。这样的生活条件需要付多少房租?
苏茜没管妹妹的计算,她可以接受妹妹一直不结婚住在她的地盘,但不会接受弟弟在她的地盘结婚生子还要她帮忙抚养,所以她一直很注重让安迪一个人解决新房子那边的温室内外的所有工作,连房子维修都要学。
“苏茜,你看看给爸爸做的这身衣服。”伊丽莎白终于能做出来还可以看的男装。
“可以。”苏茜看过一遍,觉得自耕农穿了不会跌份,“跟妈妈的裙子一起寄过去吧。”
“好。”
苏茜现在每个月寄十块钱,圣诞节寄二十,加上每年一厚一薄两身新衣服包括皮鞋。就苏茜的道德水平而言,她负担了弟弟妹妹的学习生活,加上父母的面包钱和新衣鞋,在这个时代很得去了。即使在镇上,大家也一致认同他们兄弟姐妹六个是很和谐孝顺的家庭,甚至做得太多了——做妹妹的不仅寄钱寄物,还养着个残疾大哥和更小的弟弟妹妹呢!
苏茜也知道,亚当养家十年,现在父母身体几乎没有劳动能力,上有老下有小照样折磨着他。她真的担心二哥还能撑多少年。
【爸爸看上去变化不大,就是反应更加迟钝了。妈妈还是能做些简单家务。我得说,二哥看上去不比爸爸年轻多少……】
卡尔文大学毕业后去这个时代还是很欣欣向荣的底城工作。在入职之前回了趟家,然后给西岸的家人们写信。他工作后不久也开始给父母寄钱,比苏茜这边少些。
“亚当一直很艰难。”伊丽莎白沉默良久道。“他一直在养家糊口。”
“不过我觉得他种地的方式一直很古老,产量上不去,赚的钱不多。”玛丽想,吃的也不好。
安迪没说话,他很清楚自家菜园子收入这么多,主要是买地建温室投入以及复杂的种植方式,比文盲好不了多少的亚当连看资料都看不懂。还有要浸泡碾碎的玉米粒和沤肥后并不怎么臭的鸡粪,更不要说苏茜自己捣鼓的各种连名称都读不出来的化学剂——他的高中课程白念了。桩桩件件都那么复杂才能有更多的利润。
要不是根本没有微型水泵和更加丰富的工程、化学、生物原材料,苏茜可以直接上无土栽培。
嗯,西岸冬季不算过分冷,不需要那样折腾。
她岛上也用有机肥种了一堆生菜,每天夹杂在送给劳拉的菜筐里,能节约小半个温室的种植面积。
“我最喜欢这里的夏天,不那么热。”玛丽在洛城找到一份甜品师工作,不用干和面搅拌等大量体力活,只要每天“创作”不同的蛋糕。虽然每天上班,但每天只从清晨做到中午,薪水是十六块,为个别贵客的特殊宴请等活动加班另算报酬。她的老板也是懂得饥饿营销的,每天限量还不一样,经常出现买不到的情况。
“季节是个创作的好题材。”苏茜也没想到素描都画不好的妹妹居然能用奶油、糖和天然色素玩出那么多花样——她的老板给的薪水其实低得可怕,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工作时间和额外加班费,因为玛丽每周平均只工作不超过40小时,收入最高能到五六十。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姐姐打开她的脑洞,还经常给她画各种彩色装饰图案和造型建议——尤其是各不相同的婚宴蛋糕造型——她也不会过得那么轻松舒适。“对了,苏茜,这是我给爸爸妈妈的养老金。”
“你自己存了多少?够买房子吗?”苏茜接过妹妹送上的父母养老份子钱。伊丽莎白和爱德华不用出钱,因为他们给父母的养老金已经扣掉了。
“不够,”玛丽非常干脆,即使她过得还是比较节约的,住处是个共用盥洗室的小单间,衣服也找姐姐们做,一年下来虽然攒下好几百块“巨款”,但距离买房买地还差得远。
“明年先买一小块地,靠近市区最小的地。”一两千块买个边角料地块上的木头小房子也够了。“再慢慢攒钱造房子,不能造平房,可能被淹没。”
“啊……”她还以为菜园子是自己的“退路”。
“亚当继承爸爸的土地,卡尔文在底城已经在考虑买间公寓,这个菜园是给爱德华和伊丽莎白生活和养老的,隔壁的那块是给安迪结婚的。你我养老得靠城里的房产。”其实她说的城里是纽约,在大萧条前常跑交易所大赚一票后趁地价低买个公寓。对了,无线电公司的股票过几年上市,也就才两三块,股灾前三四五百块都有过,股灾后又跌回三五块左右,大战后重新起来,扣掉税费、回报率惊人,值得入手!
在西岸待久了,她居然开始怀念东岸的风雪!是因为这里太干燥了吗?
切了些芦荟粒放进奶茶,苏茜觉得可能是前段时间少见的便秘让自己动了离开的念头。
“苏茜,芦荟卖吗?”爱德华问了句,他是家里第一个吃芦荟后变得通畅的人,之后就成了芦荟的拥趸。苏茜可能是家里唯一一个几乎没有便秘问题的人——几乎。
“不卖,产量太有限了,我们只送花盆装的分株给老顾客,是本地老顾客。”今年冬天本地竟然接近冰点,上火的人明显多起来。听说城里有冻死的人,因感冒而死的人就更多了。
西班牙大流感其实是先从北美流行起来的。苏茜更加注意锁门修炼和锻炼了。
在爱德华、伊丽莎白和安迪已经真正完成温室种菜的“课程”,玛丽也买了地之后,苏茜在春末夏初的季节果断抽身走人。她真的受够了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回岛上修炼练武的日子。
“我打算趁着还能干活去纽约看看投资机会。”
“啊,纽约有钱,冬季也冷,温室水果肯定很好卖。”安迪点点头。那毕竟是第一大城市,有钱人也多。
“是的,当然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低价出售的地产。做个房东也是个不错的生活方式。”这边的家人也知道她的版税收入。
“如果那里有地产,你不回来了吗?”玛丽问道。
“要看我在那里能不能找到机会。如果那边机会更好,你们也可以考虑过去。”
“要卖掉我们现在的房子和温室吗?”
“看情况。你们也知道,纽约是金融和交通枢纽,冬天有南方运过来的蔬菜、水果和进口水果罐头。”对此她很有发言权。“我听说新州的农场很多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
“是的,还有葡萄酒庄园、花田、马场,夏季水果也很多。”
说着说着,苏茜也开始心动,汽车的价格现在已经在下降。她记得女性快要可以独立买农场了。“总之,结论是,我先去看看。爱德华,你和伊丽莎白可以在这栋房子养老,我已经立了遗嘱,我死后这栋房子包括庭院给伊丽莎白,但她有义务在这栋房子里赡养爸爸妈妈和你。”
“……谢谢!”爱德华噎了半天,差点哭出来。
“安迪,如果你结婚生孩子,我会将你现在住的地方留给你的女儿。如果没有孩子,那就一直住着,跟爱德华和伊丽莎白一起工作和养老。玛丽记得在你的房子里给他们留三间小单间但不需要套房。”
已经在攒钱造房子的玛丽笑了出来,“那我能去纽约工作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你造了房子、卖个好价钱后再到纽约城里买个小巧的不动产。洛城和纽约的不动产会一直持续上涨的。”他们这个镇子就涨得没这么多,即使这个镇子在地震和洪水的时候都不受影响。“房子别吝啬造价,方便出租的公寓楼最佳。”
“……这样我都不想卖了。”洛城是个舒服的城市,比老家那边的康城繁华得多。至于纽约,太大、太陌生,她有些发怵。
“洛城不错,未来也不错,比老家强多了。我个人觉得比芝城好,起码冬天舒服得多,帮.派也少些。”
“纽约的治安怎么样?”伊丽莎白忍不住问。
“不怎么样,但是可能比芝城稍微好一点。别去小巷子和贫民窟,但不离开繁华的大道一般就没事。”
“比洛城呢?玛丽可是碰到过小偷的。”爱德华也插了一句。
“小偷小摸不叫犯罪,十块钱以下的抢劫也不算。”苏茜淡漠道。
“抢劫!”抢钱还不叫犯罪?
“哦,只要不是捅一刀或者用棍子打破脑袋,也就是要点过冬零花钱。”不用武器的有借无还,她心情好就会给点,心情不佳或者对方得寸进尺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最“有趣”的一次是三个小混混拦住她,然后每个人都碎了至少一块骨头——不是打断,是打碎。“所以我给你买了木仓。如果有人闯进家门,只要不是来求救或是执法人员,直接开木仓。那是敌人,要消灭。”
“你去纽约也带把木仓吧。”伊丽莎白连忙接上。
“没事,我刚买了把滑膛,可以一秒不到打一发.子.弹,填.弹.也快,留在人体内的时间长,近距离杀伤力大,还可以去东岸看看有没有抑制器卖,那个可以降低噪音,不然对我的耳朵听力不好。”
“……”开木仓是对听力不好的问题吗?明明是会不会坐.牢.的问题!
家庭会议后没几天,苏茜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就走了。
自由的感觉真好!
* * *
老嘉德塞特过世的时候没有办什么葬礼——穷人哪来的葬礼。亚当甚至没有拍电报让兄弟姐妹们回来,尸体冷藏、电报车票、吃饭礼节……在隔几年就干旱减产的农人眼里纯属浪费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土地偏小、价格很低,够不到交遗产税的门槛。
看来穷也有穷的好处。
苏茜到了纽约依旧写信寄钱给母亲,收到亚当的长子写的信大吃一惊。父亲已经葬到教堂墓地,要不是平时有点捐赠还弄不到一块墓地。不过棺木、安葬、墓碑都要钱,她估计这一下家里的余钱都要没了,因为亚当有四个孩子,妻子甚至怀了第五胎!
苏茜对此不发表意见。她寄钱寄衣服和老少咸宜的布料回去,一方面是养母亲,另一方面也是维持二哥家的生存,因为妈妈一个月又吃不了多少钱的鸡蛋和面包。她对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的“传统”思想无言以对,但相信二哥哪怕为了弟妹们寄来的生活费的少许贴补也会认真奉养母亲。
西岸的安迪“中年”了也一直未婚,与兄姐一起种菜生活,偶然接待下城里回来的小妹。
玛丽的房子在苏茜砸下“重金”买一个不是特别起眼的股票后才建好,一共六间小套房和六个单间的出租型公寓,在招呼兄弟姐妹来住无果后果断地将房子通过中介租出去,用租金交税、给家里寄钱物和存养老金。
亚当只是过于苍老,至今没有出现帕金森症状。卡尔文每年会去看望一下老母亲和弟弟一家,不住下来,只是看望。看完会给三个地址写信,告知老家的最新情况。
嘉德塞特太太身体一直不好,也不吃药,很坚强地活到现在依旧生活自理,牙齿大部分都还在,走路说话动作没有大毛病,睡眠饮食也符合她的年纪,还很喜欢卡尔文从火车站边的熟食店里带去的烤猪肉。家里没有被水淹过,但是遭过一次颗粒无收的严重旱灾,好在子女们寄回去钱的用了些,支撑一家子直到下一年秋收。
看着亚当的脸和一堆吵吵嚷嚷的孩子,卡尔文同样不结婚,但已经买了一个小屋子。
【亲爱的苏茜,鉴于大家都是光棍,等我们五十岁以后就不要工作,你们把房子卖了住到我这里来,大家都住单间,六间套房出租,加上卖掉房子的钱,应该可以养老……】玛丽忍不住给姐姐写召唤信。
苏茜微笑,直接回信让她别担心。
以苏茜的眼光,自己“低价”买入的这栋不太宽敞的两层联排因为半地下室做得不怎么样,房型结构也糟糕,出租赚不到什么钱、将来很难拆分作为独立公寓,而且就地段来看迟早要改建高层,现在高不起来是因为这里靠近唐人街又建造时间尴尬。这里的改建可不是拆迁,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现。但苏茜不在意,她不一定会待到改建就会卖掉房子,届时直接找个养老社区。
这栋小房子的优点乏善可陈,缺点一大堆,才以不高的价格成交,可也花掉两大块金子。但只要想想不到二十年可能就能换来大概六七块,加上股票的收益,这辈子即使养了一大家子人依旧不亏。
先解决漏水问题,然后是修缮整个房子,再加上“现代”的炉子暖气等等,将破旧小房子改成还能住的地方。
她右边隔壁也刚装修好,一大家子住了进来。两边房子的面积都比她的大,住的人口也多,左边六口人,右边居然塞了八口人!苏茜差点想将兄弟姐妹包括亚当和他的妻儿都招来比一比……算了。她租了个邮箱,身家是藏着掖着的,不过工作没有隐瞒:为家庭杂志写稿。从自制薄荷味摩卡咖啡到露台上种的柠檬,从各种护肤护发护手脚香氛精油到月桂橄榄皂与肥皂香皂的区别,从婴幼儿营养食谱到保持腰肢纤细的点心,最丧心病狂的是用文艺腔写的东西有若干个系列——当然是一篇篇地投稿不同系列,周刊连载一年还可以待续——配上可以用来印刷的插图,让杂志很难拒绝。若不是她从不计较稿酬,早就被杂志们拉黑了。即使稿费、版税等都低得不能再低,在疯狂写稿画画后,她一年的收入在交税、赡养老人和生活开支之余,还能将自己岛上的设施翻修一下。
所以她的时间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