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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不靠谱的谱(四) 亚历山大来 ...

  •   亚历山大来信的时候,全家每个人都看了信,然后松一口气。右手受伤,其他无碍。没人计较他寄回来的钱还没皮埃尔的多。
      阿历克谢看完信的第二天步行去镇上,乘车去城里,销假回军中。皮埃尔的腿伤当然还没好,他出门都是拄拐的,不然都没法说自己为什么呆在家里。周围也有个牧场家的儿子回来休假,没几天又走了。更多的是阵亡通知书,只要去镇上就会有谁家儿子或丈夫阵亡的消息,并且苏茜看到了残疾的退伍士兵在排队领救济。
      她不会让自己亲人这样靠一条腿站在寒风里领棉衣的。他们不需要!她兑换了美刀,甩掉可能的尾巴——小偷而已,不需要大开杀戒——骑上租来的马回家。
      一个小偷回去告诉同伴,那女的兜里只有三个硬币,其他全部买二手衣服了。
      除了半旧的好衣服,她还买了化学剂和种子,棉被、化肥、新农具则是镇上送货上门。真的,她好久没有用棉被了。要不是皮埃尔身体状况一般,旧毯子保暖程度略差,亚奎琳根本不会买。这还是北美产的棉被呢。苏茜理直气壮地给棉被套上她自己做的“新式”被套,还是打绳结而非拉链的那种,“棉被虽然外面有一层棉布罩,但是整被很难洗涤。”她家又不可能用脏棉胎罩直接换新被子。高级酒店有羽绒被,但家里更不可能买这玩意。
      亚奎琳已经无力说女儿什么了,毕竟“花的钱不多”。
      一个圣诞节在有些愁云惨雾中度过。
      因为西线增兵,要打过去。
      “……2700万联军,我肯定算在内。”皮埃尔看着报纸,突然笑出声。
      苏茜拍拍他的肩,翻到第二页的坦克照片“你的腿跟不上坦克的速度。不过无所谓,二次受伤的话连开木仓都不行,所以慢点,掉队就掉队。”
      “……”皮埃尔的表情十分纠结。“你刚才说坦克?”
      “步兵难道不是应该举着木仓跟在坦克后冲锋的吗?难道还要继续几十万英格兰士兵整齐列队面对英国人发明的机木仓和大.炮冲锋,结果像麦子一样被整齐收割,只活下来一半?”这就是索姆河,最无语的是失败的战术居然被傲慢的指挥官们执行了好几天、平均每天死千万个活靶子。猪猡指挥官指挥一群带着爱国心的雄狮,拥有二十世纪武器的士兵们成为十九世纪战术下的牺牲品。
      “……有这种战术吗?”
      “不用这种战术的指挥官应该被木仓决。”苏茜冷冷地道。“除非坦克全部报废,或者人的体力跟不上机械的速度。”
      “啊!我应该写战术册子!”
      “坐下!你的那些册子就是浪费纸张油墨的行为。”苏茜差点拎起他的领子晃出他脑子里进的水,“看这些不负责任的小册子还不如战前祷告有用。”
      “……”皮埃尔一脸绝望。
      “是的,皮埃尔,我觉得你不如去气候温暖的地方念个宗.教.学或者法学博士,这样退役以后有个工作可以做。”
      “……”
      “放心,我有法子弄到你的学费。”
      “……?”
      她打算去战区废墟“走”一圈。
      “这太危险了!”皮埃尔皱眉。
      “我昼伏夜出。尤其是凌晨和傍晚。再不去看看我怀疑那边迟早会大规模反攻。”
      “……”为什么这小妮子对战争如此熟悉?!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被俘虏。你别对妈妈说。”
      “……”生活费。这小混蛋掐住了他们这些没用的男人的脖子……

      * * *

      “还是自行车好……侧骑太不安全了,我上次差点碰到坏蛋。”苏茜笑眯眯亲了亲母亲弟弟和二哥的面颊,一身少年的裤装,背着布包骑了自行车上路。
      如果亚奎琳极端熟悉物价,会清楚地发现苏茜的花费里没有自行车的账单。但苏茜压根不给报账,没有细目,再加一句不记得了,足以堵住母亲的嘴。
      “看看这该死的战争!我女儿越来越不像个女孩子了!这要是以前,会被警员抓起来的。”当母亲的只能忿忿咒骂。
      “妈妈,骑自行车的女性豁免。”他们国家之前就喜欢在风纪啊、女人不能穿裤子啊这种问题上大做文章,仿佛世间一切事情都在女人的裙下……到了打仗的时候就是无脑地让平民士兵用生命去填炮.坑。如果战败了,会不会怪后方的女人们和军营舞女们不努力工作?想到要钱的舞女……他摇摇头,穷小子玩什么玩,损失的钱要妹妹冒险跑去战争过后的废墟捡破烂。
      苏茜上路的时候刚刚清晨,无人看见皮埃尔没有用拐杖。
      如果道路好、不堵车,这段路开车大概两个小时,但现在她得骑车两天。
      期间差点碰上一颗没有当时就炸的炮.弹。之后苏茜就选择用两根木棍开路,顺便砍些只剩半截的树干。她的燃料口粮焦虑是本能,无药可救。比如看到粮食袋肯定是扛走的。生活用品大部分破损或满是灰尘,倒是可以放弃。但能够看到的房子材质、布局可以大概估算有没有东西可以挖掘。
      嗯?油画,宝石,钟表,首饰,书籍,炉子、贵金属……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苏茜不去碰尸骸手上身上的东西,其他则一点不计较地捡走。这些都是在夜间找好地方,白天掩在断壁残垣中搜寻。可能有个别望远镜看到她,但两公里外不可能有什么武器能精准地打击到她,更何况不可能为一个挖废墟的女人打几发大.炮——她换上深色裙子和头巾,更像个拾垃圾的乞丐婆。
      十天后,搜索完两个镇子的范围,苏茜才连夜骑车走人。
      回来正好赶上给地里浇水。
      “苏珊妮,你回来啦!”勒内第一个发现她,立刻冲过来,“早饭吃了吗?没有的话我去弄。昨天做了不少面包。”
      “好啊,我要咖啡和面包,加牛奶最好,不要糖。”
      “……要求真多!”勒内嘀咕着跑回去,原封不动吩咐他二哥给姐姐弄早饭和烧洗澡水,然后自己跑来替换姐姐浇水。
      苏茜先换衣服——其实她并不脏,也不算饿,因为每天都清洗和弄海鲜海带蒸米饭吃,睡觉也是在温暖的石屋内——洗手吃点东西,将收获放在二楼母亲的房间里之后,自己去刷牙洗脸洗头洗澡。
      零零散散的包括整瓶酒和散装大米,她都自己收藏了,只带回来贵金属。捡到的自然没那么多,她加了一包“古老”的瑞国金币和几件人造钻石、尖晶石首饰。
      皮埃尔眼睛都不会眨了。
      “别问我哪里挖出来的。”苏茜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亚奎琳直掉眼泪,“可怜的孩子,你面对的都是些什么啊!”
      “妈妈,皮埃尔见过的尸.体肯定比我多。”
      “……”
      “对了,皮埃尔,这些交给你处理,金币得卖给法兰西的银行,钱都换成美刀存在摩根银行。记得开个家庭账户。嗯,弄完你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面对妹妹他都无话可说?!腿一点问题也没有却要显得很弱的皮埃尔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唯唯诺诺地租马去城里了。
      家里存的美刀大概能在加州买个不算很大的农场,或者洛城边缘买块地建栋四层公寓楼,建完大概就能出租挣生活费了,更不要说还有这块农田——按照传统,田地是长子的,其他儿子们能分到母亲给的现金财产,女儿只有嫁妆,所以亚历山大很可能坚持留在这里、甚至愿意回来当农夫保住土地。
      很难说这一家子是否同意移民,甚至他们可能更倾向去讲法语的加国魁省之类。其实吧,加国也不错,地广人稀,生活清静,就是经济不够活跃,也不利于受过伤的人休养生活。但经济不够发达也许还是好事,比如皮埃尔这种不靠谱的个性、或是亚历山大身为长男的自信,在股灾时就是跳楼的命。
      苏茜一时真无法作出抉择:他们可能都拒绝离开家乡,甚至包括英语快要超过法语的勒内。那么就是她走人,然后寄钱和照片回家,等下一次大战再随机应变。而瑞国不算好的选择,因为一个法裔单身姑娘很难在瑞国挣到什么钱。不过她只思考了两天就放弃。战争远没有结束,想太多没有益处。
      三口人重新沉默起来,每天做农活、学课程、看新闻。就是所谓的新闻不但不新,还乱七八糟。
      “爸爸来信了!是爸爸的笔迹!”勒内从邮递员手里拿了信,迫不及待地当场拆信。“苏珊妮,爸爸又要被派往前线了。”
      “嗯。”2700万兵力,包括了他们家三个男人。她真心不希望他们在活过绞肉机之后碰到不幸。
      “我要告诉妈妈吗?”
      “来信肯定要给的。”还有亚历山大,两个月没消息了。苏茜用不停的忙碌来阻止自己猜测,亚奎琳和勒内也是如此。
      “哦——”勒内垂着头进屋。
      亚奎琳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淡定,起码表面很淡定。她确实有心理准备,如今看到消息,也就是确定自己的预计罢了。
      今年的夏季特别干燥、雨水不足,连水渠都水量不足,麦子和蔬果都不太精神。好在苏茜可以加塞,自己岛上的雨水不能说用不完,但加上水渠水和井水,足以对付这点庄稼——如果土地更多就得另外想法子了,比如说滴灌。好在晚上的二楼房间通风良好、温度勉强能躺着,不然放着凉快的石屋不待,她会难过得睡不着觉!幸好她家不在城里,不然真会热得没法睡。
      亚历山大终于来信了,“目前”身体健康,食物有保障,不过挺想念家里做的饼干。附上似乎没有少的薪水。
      所以苏茜做了三大包饼干,骑自行车去城里寄送包裹的同时兑换美刀。
      物价继续在涨,比战前已经涨了四五成。苏茜知道,物价会开始影响汇率,而汇率的贬值超过了通货膨胀,于是不少北美人跑来旅游购物——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她现在只关心家里人会不会缺胳膊少腿或者精神出问题。
      城里有些乱,各个小团队的诉求五花八门。苏茜用锤子开道才“杀开”一条通路跑回去。要不是提前将车子放回岛,自行车就会被趁乱抢走。这个曾经满是粪.便的城市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盗.窃、抢.夺和暴.动。
      必须离开!她可不想二十多年后当投降国的国民,战后还被男人们指责为战败的祸首。这个国家的失败最喜欢找女人来担责,然后正大光明地继续歧视她们,比如选举权和银行开户,还有禁止女人穿裤子的法律似乎是最晚取消的、早就成了国际笑话——她不是法裔的时候笑得很大声,不论身处哪个国家。
      回家后不久就是收麦子。
      皮埃尔终于来信了。他在战地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不得不重新被派出去。他大骂指挥官是蠢货,损失大量士兵一点作用也没有。
      苏茜稍微松口气,200万美.军和飞机坦克参战,这比换总司令有用。
      等她回到家,惊愕地发现一个少了手指的家人。
      “亚历山大!”她失声大叫。行吧,腿脚都好的,内脏也没有失去功能,就少了右手两根半手指。
      检查过后,苏茜宣布:“没事,练习用左手写字就行了。食指拇指还是可以发挥一些作用的。”小指、无名指整根没了,中指少了半截。
      “嗯,我这几个月先修养,军队也没让我退役,还有工资领。”他写信报平安的时候,正是摆脱镇痛剂之后,正努力左手写字。
      “嗯,领到退役,你回来读个大学什么的。”
      “……大学?”
      “对啊,明年这个时候你还不到三十,换个工作怎么了?!”
      “……换工作啊……”消瘦的亚历山大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谢谢你的安慰。”
      “我真不是安慰。我还建议你跟皮埃尔去读个博士呢。学校都看好了。”
      “……学校?”
      “对,加州克大,宗.教.学或者法学。你不知道我们发了一笔横财吗?学费够了。”
      “……”亚历山大扯出一抹笑,“先打完仗吧。”
      行吧,他兴致缺缺。或者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任谁成了生活不便的轻度残疾人士都不会好心情。
      等玉米快收割的时候,阿历克谢休假回来了一趟,还写了遗嘱,把房子和土地都留给残疾的大儿子才又匆匆回军中。
      亚历山大这才稍微好转些。苏茜只能说尊重选择,虽然无法理解。接着她就拉着大哥一起“研究”土地和种植。
      “……这是我用的化学剂的配方和剂量。”
      苏茜写了一本厚册子,从主粮到蔬菜到水果,所有家里种过的全部写出来,不同作物还有不同的“营养剂配方”。甚至还“拿出来”几样农具的专业图纸,让他自己去处理。
      亚历山大学得很快。苏茜甚至开始灌输如果有玻璃大棚就可以什么季节出产什么听得他眼睛发亮。
      “……植物的呼吸和人类正好相反,所以我记得有人说,如果棚栽蔬菜可能需要生炉子,一方面取暖,另一方面增加二氧化碳,但必须注意通风,不然都是一氧化碳,植物不需要,人也会中毒而死。”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有人因为一氧化碳死亡的。”亚历山大叹息着。沉默片刻,他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北美?”
      “是啊,我想去读大学。那边收女大学生,也有女司机、女护士等等。”
      “……我会努力挣你的学费。”
      “不用,嘿嘿,”苏茜假装心虚地凑过去,“我上次去战场废墟捡漏,有几样东西没有交给妈妈,够付我自己的学费生活费,之后我会找份工作。你知道的,即使只会打字和基本文秘,在纽约也能租个安全的房子养活自己,更不要说大学生。不过可能要你帮我付船票钱。”
      “没问题!”母亲告诉过他妹妹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废墟捡东西最后卖了多少美刀。“我再给你钱和授权,去买个小房子,算是家族财产。”
      “好啊,这样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过去定居。”苏茜叹息,“比如战争。”
      “……嗯!”
      一个认为是这场仗的延续,一个知道二十多年后还有更可怕的一场仗。真是美丽的误会。
      亚历山大的“假期”比较长,其实这就是养伤恢复期,加上还要学习“先进”的农业技术,他忙得没空为自己哀伤——他早在受伤后的治疗期间就哀怨过了,相比失去整条肢体或一双眼睛,还是失去两根半手指比较能“接受”。
      给父亲和二哥寄饼干的时候,苏茜还去北美使馆问了下战后移居的事情。没意外的,北美那边欢迎她这样的“纯血”、健壮、会种地的年轻移民,甚至只要买得起船票、现在就可以走,到北美换名字和身份文件都可以,只要别带出境大量黄金,最后这条是本邦规定。
      于是苏茜用贵金属倒换成一小箱子金本位纸美刀,这些将是所有的北美开局资本。好在她对价格、汇率计算得当,学费、生活费、股本等等加上租房足以撑到股灾结束。盥洗室里换个装,宽幅裙子骑自行车有危险,长窄裙虽然不便,但总比侧骑马匹好些——至于裙裤,还是算了,这会让她想起死于广岛的那个曾经悲催的自己。
      一路啥事也没有的回到家。亚历山大已经能用残缺的右手写字了。他很得意地向妹妹展示。
      苏茜抱了抱他依旧瘦削、全是骨头的肩膀,“好好吃饭,好好恢复。”扭头就去买肉和小鸡仔,然后继续拉着大哥一起熟悉和料理田地、养鸡。她打算后年去读个什么专业,女子医学院也不错。股灾结束后就可以带着赚来的钱去阳光温暖的地方买个菜园子,或者就窝在纽约的女子公寓酒店享受平静的生活。至于亚历山大说的买个家族房产,等他给了授权书再说——给不给钱无所谓,她都该给养育自己的家人些回报。
      “苏珊妮,亚历山大说你想去北美留学?”
      “是的,去那里念个药学或是护理学之类。”
      “哦!不错。”亚奎琳显然是误会了,“北美的男孩子选择余地更大些。”本国的,再这样打下去真的找不到能结婚的男人了。
      “到时再看皮埃尔和勒内,他们要不要也去。欧洲总给人一种二三十年就要打一场仗的感觉,太不安稳了。如果碰到什么,亚历山大还有你们也能有个退路。”
      “最坏不过现在这样了!你说,你哥娶得到老婆吗?”
      “亚历山大?当然可以,只要别要求容貌嫁妆,过日子能干活的姑娘肯定娶得到。毕竟阵亡了那么多人,他还有土地。我其实更担心皮埃尔和勒内。”从年龄来说,前者PTSD的可能很大,后者参加抵抗游击队的可能也大。都不是好事情。“我真的考虑带他们去北美。”
      不是应该姐弟俩跟着皮埃尔去北美吗?怎么成了女儿带着哥哥弟弟走的意思!亚奎琳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反驳还是附和女儿的说法。
      “那边经济发展好,土地增值快,物价稳定而且战争一般不会波及。不过那边的野蛮发展也确实是个问题。”她先去的话,皮埃尔的年纪就大了,到时他能做什么工作?他攒下来的军饷折成美刀大概也就千把块,最多买间小镇房子吧。可如果他去读书,他的军饷念个本科十分勉强,以他的性格可以接受妹妹养他吗?还有勒内,从小到大的花费以及成长的过程,想想都可怕。“要不我先过去看看,至少让皮埃尔在国内念个大学,以后可以工作养活自己——他的英语根本不行。而勒内,要留学也得16岁以后。”
      亚奎琳早就无言以对。到底谁是女儿谁是母亲啊?!
      “哦,妈妈,不需要为我担心。我这里昧下了两条项链,已经换成美刀了。亚历山大支援我一百美刀船票和初期的住宿费就行。”
      “可是——北美还是挺,嗯,你的钱可能不够吧?!”亚奎琳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够了,我考虑以后当个专业护士,收入可能比不上男子医学院毕业的绅士医生,但生活没有问题。”话赶话的,苏茜对专业并没有太大执念,这个年代的女医护地位还可以。
      “哦,我是听说修女根本不够,这次北美派来很多专业女护士,能在手术的时候做助手,还照顾老人和孤儿。”这确实是亚奎琳听邻居们说的,而且报纸上还有照片,制服骗不了人。本地主妇们对此大为震撼,大部分人都很赞成由女人来照顾老幼和伤兵,毕竟男人都去打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不靠谱的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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