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别乱 ...
-
“别乱动。”
陆荠安厉声呵斥了一句，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以为他生气了，宋瑜禾老实下来。
生疏的表情散去，陆荠安终于有时间开始看看怀里自己刚娶回来的妻子。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对方紧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不断地抖动。宋瑜禾的皮肤很白，脸上没有肉也很少，他刚才抱着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原本应该好吃好喝养大的世家公子，身上瘦的好像只剩下骨头了。
陆荠安想起今天去接亲的时候，宋瑜禾那个庶弟倒是吃得膘肥体壮，一个人就顶得上两个半的宋瑜禾。
宋瑜禾在他怀里沉默了会儿，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动作，于是伸出手摸索了几下，抓住了陆荠安的衣领，小声问：“郡王，生气了吗？”
陆荠安没生气，但他不想说，反正宋瑜禾又看不到。
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欺负这个人的想法，于是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地开口：“我沐浴时才想起来，我们现在是拜堂登记过的夫妻，自然是要喝合卺酒的。我现在就去拿。”
宋瑜禾用了些力气也没有抓住对方，等陆荠安返回，他就闻到有些香甜的酒味充斥在鼻尖。
“我们不是……”他想狡辩一下，说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但是陆荠安已经将酒杯塞到了他的手里，甚至思考到他看不见，贴心的用另一只手“引导”着他的动作。
宋瑜禾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和对方的缠在一起，酒杯已经递到了嘴边。陆荠安开口：“现在可以喝了。”
宋瑜禾觉得自己当时冲动的行为，或许不是太明智。
他甚至都不了解陆荠安，就敢和对方成婚，实在是胆大包天。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拒绝，酒水顺着食管滑下，宋瑜禾咳嗽了两声，挣开了陆荠安的束缚。
陆荠安松开手，将两人的酒杯放回桌子上回来，宋瑜禾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面上有几分不安。陆荠安坐到他身边，看着那双因为喝了酒而湿润的红唇，好心情地问：“好像还有一个东西没用，你记得吗？”
这话一出，宋瑜禾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想到那个被放在一群礼品中间的小盒子。
里面装的是当今圣上亲赐给他们的秘药——生子丸。
这种药做法复杂，而且有违常理，皇室一直当做禁药看管着。要不是那天陆荠安坚持要娶他，一旁还有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燕王和哭天抹地的燕王妃，他估计一辈子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而现在，他十分确定，陆荠安说的肯定就是那个东西。
宋瑜禾忙摇头：“没有了，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怎么记得还有？”陆荠安不肯罢休，却也不是真的想现在就用。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宋瑜禾惊慌失措的样子就会控制不住地想逗弄这人。
“……我们又不是真成婚。”宋瑜禾不太会和人沟通，他憋了半天，有些自暴自弃地控诉起陆荠安。
陆荠安终于正了正神色，他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挖出一段记忆，是当时宋瑜禾抓着他的袖子，和他说了一堆两人成婚的好处。
但在那之前，宋瑜禾先说的是：“你可以选我吗？”
陆荠安根本一句都没有听清他后来在说什么。他看了眼面前的宋瑜禾，觉得要是现在实话说的话，估计这人也不会信。于是他直接凑近，将自己的脸凑到对方面前，不要脸的开口：“堂也拜了，户籍也改了，怎么不是真成婚？别忘了我们可是圣上亲自赐婚。”
“还是说……”他撇了撇嘴，“你忘了当时是你先向我求得婚？”
宋瑜禾自然记得，他老脸一红，那是他这辈子干过的胆子最大的事。
可是“你又不喜欢男人。”
他还记得，自己了解的陆荠安，就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花花公子，每日里除了饮酒赋诗，就是去逛花楼。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
“谁说的？”陆荠安立刻抬高了声音。
宋瑜禾脑子一炸，他张着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也喜欢男人？”
这个“也”字把陆荠安气得不行，他直接抓住宋瑜禾的双手，将其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愤愤地开口：“我之前没喜欢过人，我们现在既然成婚了，我就会对你好的。你现在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好好记住你夫君的脸。”
宋瑜禾不说话了，他之前听过松平说陆荠安的长相。什么相貌周正、貌比潘安，都是很笼统的、市井内传来的，松平对这个将他家公子娶回家的人保持敌对，是不肯夸人的。每次说完这些，还要加上一句：“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手指微动，在陆荠安的脸上慢慢摸索。
他对陆荠安长得好不好看并不感兴趣，但是对方说的不错，两人既然有一段婚姻，他也应该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宋瑜禾手上动作不停，认真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他在脑海里大致拼凑出一个形象，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摸了好一会儿，直到手底下的温度越来越热。
宋瑜禾顿住，有些惊讶地问道：“是不是喝酒太多发热了？”
如果他能看见，一定能知道此时陆荠安的脸已经整个红透，小郡王却还是嘴硬地说：“是屋内太热了。”
毕竟要入冬了，屋内一到晚上就早早点了炭火。宋瑜禾松开手，犹豫了下，说道：“我刚才让松平在榻上铺了被子，我在那上面睡就行。”
小郡王又沉默下来，但这次没有沉默太久，没一会儿将扯过被子将宋瑜禾包住，紧紧禁锢在床上：“在这儿睡。”
见宋瑜禾还想挣扎，他沉声道：“小榻挨着窗户，晚上要是炭火灭了，你着凉病倒了，岂不是要说我克妻？”
宋瑜禾想说不会，下一刻意识到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便闭上嘴，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毕竟有暖和的床睡，他也不想睡小榻。
见人终于安静下来，陆荠安起来将灯全部熄灭才回到床上。
屋外的人见灯熄灭，心照不宣地往外退了几步。
宋瑜禾本就困得不行，此时松懈下来，自然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被人丢进火炉里，本以为是又被人欺负了，可是预想中的嘲笑和轻蔑没有出现，反倒是后背上像是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的很有安全感。
他一边想从火炉里逃出去，一边又舍不得背上那块巨石，一时间急的不行。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暗色，宋瑜禾这才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此时应该是被人抱在怀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宋瑜禾挣不开，索性闭上眼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怀抱松了些，但多了些痒意。
耳边窸窸窣窣的，他动了两下，周围安静下来，紧接着是陆荠安的声音：“醒了？还有些时间，可以再睡会儿。”
这怎么能睡？
宋瑜禾有些烦躁，他不得不问，“什么时辰了？”
“离请安还有一个时辰。”陆荠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宋瑜禾这才转过头：“你刚才在干什么？”
“……”陆荠安重新抱紧他，见他没有反对，便从身侧拿出一个小盒子。
宋瑜禾摸到盒子还有些奇怪，直到陆荠安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漆漆的药丸。上面熟悉的腥苦味道直冲鼻腔，宋瑜禾迟钝的脑子开始转动，尽管看不见，但他还是隐约猜到了。
而陆荠安没等他说话，就率先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应该用一下，毕竟是圣上亲赐的。”
“现在我们是夫妻了，要是天亮了，有宫人来检查，岂不是会露馅？”
宋瑜禾的双手紧紧揪着被子，陆荠安知道不能在言语上逼他，直接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
宋瑜禾不知道这药效有没有用，这人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肠道也可以服药，要是没用他也不管。不对，有用也不行……
两人身上都是热汗，偏偏屋内的炭火已经灭了。宋瑜禾一点也不想从被子里出去，光是把手臂伸出去都冷。
还是陆荠安叫了水，连人带被的将他抱到里间，宋瑜禾才肯出来。
等沐浴完出来，屋内的炭火已经填满。宋瑜禾站在里间的门口，出也不是，回去也不是。直到身后的陆荠安出来，问他怎么了，宋瑜禾才察觉屋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他松口气，慢慢往外走。
进来的侍从看到二人亲密的样子，低着头将衣服奉上。
松平挤到宋瑜禾身边，刚想伺候自家公子穿衣洗漱，下一刻已经穿戴整齐的小郡王就从他手里抢过衣服，十分自然地帮公子穿起衣服。
而公子居然完全没意识到换人了。
松平咬着牙，但想到在这里，小郡王的宠爱也很重要后，麻溜地就退到旁边了。
宋瑜禾只觉得“松平”比平日里要生疏些，可能是昨夜没睡好，也是，猛然到了新地方，紧张肯定是有的。
他也没出声，准备一会儿叫松平回去再休息半天。
可是“松平”在帮他穿完衣服后，居然直接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宋瑜禾一惊，当即就要挣脱，下一刻就被人搂着腰抱进怀里，“先吃点东西再去？”
是陆荠安的声音。
宋瑜禾摇头：“早点去吧。”
他还记得当时燕王和燕王妃并不喜欢他，这时候应该顺从一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