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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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很明显带了哭腔。
周围的人虽然也觉得这人是个男的有损风气，但是此刻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内室的门大开着，外面的人也能将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她们的注意力被这边吸引，人群也跟着聚拢过来。看到是这幅情况后立刻跟旁边人小声讨论起来。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不就开始了。”
“但是情况好像有些不对。郡王妃这样子，分明是不知情的，他都来这里了，燕王妃就没有告诉他是来干什么的吗？”
“八成是哄骗来的呗，不然谁会来这里给自己的夫君选新人？”
他们说着，目光一直在屋内打转。
几位贵妇人暗叫不好，但是在场的都是朝廷大臣和权贵之家，总不好找下人来这里赶人。她们只能在心底祈求众人赶紧散去。
不知有谁在人群中小声感叹了句：“小郡王和郡王妃可是圣上赐婚啊！”
声音虽小，但是却狠狠敲在了众人的心头。
他们怎么就忘了两人是圣上赐婚这件事？
惊慌的神情从宋瑜禾的脸上蔓延到众人脸上，他们纷纷开始回想起自己刚才有没有乱说话，看向燕王妃的眼神也有些埋怨。
她是小郡王的母亲，自然可以多说些，但是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稍有不慎，就是质疑圣上。
外围的人想离开，又实在舍不得这场好戏，挪了挪身子将自己藏在角落里继续看。
可燕王妃没察觉到，她只是觉得宋瑜禾这样拂了她的面子，面上不悦：“你当自己是什么天仙，谁都要喜欢你不成？你就说你嫁到我们家到现在，哪一点尽到了儿媳的义务？”
这话让宋瑜禾一愣，他抬起头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燕王妃的脸色，脸色瞬间苍白。
“是我无法生育，您选侧室，也是应该的。”他低下头，身侧的松平扶着他站起身。
宋瑜禾强忍着弯腰行礼：“母亲，我先回去了。”
“王妃，还是再想想。郡王妃虽然不能生育，但和小郡王感情甚笃，再怎么着也要顾忌着小郡王啊！”外面的一名妇人过来劝导，但这话落在燕王妃耳中跟威胁没什么两样。
她冷哼一声，直接冷眼瞪过去：“你是谁？也敢来这里插话？！”
那位夫人噤了声，双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涨红了脸退出去。
其他人见燕王妃这样霸道强势，心中不由得反感起来。
他们再转头看宋瑜禾，对方被燕王妃欺辱至此，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大声跟燕王妃争吵过一句。
怎么看都是燕王妃仗着婆母的身份欺负对方。
这些人并不清楚她的打算，自然是帮助宋瑜禾说话。可她身边的几位贵妇人清楚事情的根源，看着宋瑜禾的眼神满是不悦。
其他人听到后也硬着头过来帮宋瑜禾说话：“您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当众给郡王妃甩脸啊。这毕竟是家事。”
“……”
众人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似乎燕王妃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
她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盯着宋瑜禾，声音也有些尖锐：“你今日敢走？！”
“母亲难道还要我在这里，给郡王选别人吗？难道有人让您给父亲选妾室，您也可以忍下来吗？”宋瑜禾侧过身，面上满是屈辱。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有些不是滋味。
宋瑜禾再次开口：“便是我们都同意，那苏姑娘呢？既然家中与王爷有旧亲，您不是为她找门好亲事，而是让她来给郡王做妾室吗？苏姑娘和她的家人同意吗？”
苏轻烟原本都想同意了，但是宋瑜禾的话又把她打醒。
是啊，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妾室的。
凭借他父亲清流人家的名声，便是去侯爵人家里做个正经的儿媳也是做得的。哪怕小郡王是王府的人，可侧妃到底是侧妃。
燕王妃朝她看来，苏轻烟却低下头，不与对方对视。
不管如何，现在燕王妃和郡王妃这么一闹，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她不能卷进去。
燕王妃被气得脸色铁青，却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众人让出一条道，茹娘快速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燕王妃皱眉。
茹娘走进来，周围打量的视线一道比一道强烈，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燕王妃身边。
她在得知燕王妃带着宋瑜禾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担心了，本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不会闹太大，可是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样。
“母亲，您这是干什么？”茹娘扶着燕王妃，神色着急。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燕王妃这么一个名门贵胄，会觉得京中的这些贵小姐会愿意给一个男人做妾室。莫说这些人，就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做妾。
更何况正室是圣上赐婚，便是怎么都要压一头。
京中贵女如何愿意？
可她的母亲好像陷入了什么怪圈，非要在这些人里面给小郡王选一个做妾室。
茹娘急得不行，她并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燕王妃哄到角落里。
他们不仅是第一次见到郡王妃，也是第一次见到世子妃。几个跟燕王妃最近打过交道的人沉着脸，想到燕王妃不仅不喜欢郡王妃，应该对世子妃也不太满意。不然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妃。
若说郡王妃是男子见不得人，那世子妃可是女人。
另外几个贵妇人将人群疏散，又让人不要将今日的事传出去。
众人不敢得罪对方，自然是满口答应。
之后茹娘来到宋瑜禾面前，见对方神情落寞，安抚了几句后就要带他离开。
“母亲那里……”
“放心，我让侍女去和母亲说，她就是不同意，你都离开了又能怎么样？”茹娘觉得自己肯定是也有些疯了，以往她最是敬重婆婆。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然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将宋瑜禾送走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去继续跟燕王妃周旋。
等上了马车后，宋瑜禾的脸色彻底冷静下来。
这件事很快陆荠安就会知道，如果是安安静静地为陆荠安纳妾，宋瑜禾不会这么闹。但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算计他。
因为心情不佳，他甚至不想回去。
“松平，我们出城去转转。”京中的人还是太复杂了，也许在外面会好些。
松平让车夫往城外开，路上停下来给他买了几样小吃递进来，香甜软糯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宋瑜禾眉眼舒展，暂时将燕王妃的事抛到脑后。
但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结束？
他这么一闹，和当众宣布与燕王妃交恶有什么区别。
宴会虽然继续下去了，但是众人兴致都不太高。她们心里记挂着燕王妃的事，都想跟在对方身后回去看看后面会是什么结果。
可惜燕王妃已经回去了，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回去后王府肯定也不会安宁。原本几个有心思攀王府的人也冷静下来。别说是郡王会不会喜欢她们，就是燕王妃这个样子，看着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正妃的话尚且可以忍一忍，但是侧妃有什么好忍的？
燕王妃吃了鳖，便是想继续再看几个，也被茹娘劝住了。
她跟燕王妃说了半天，才让对方稍歇了心思。外人怎么说她已经管不了了，但在回来的路上，茹娘问了好久，才从燕王妃口中得知，是她和燕王的主意。
原本是燕王让她随便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就行，但是燕王妃觉得那些人配不上她的儿子，变想选几个有身份的贵女。
“可京中贵女，怎么会甘心给郡王做妾呢？”便是她自己，嫁给世子的时候也是奔着一定要做正室来的。当时的燕王妃尚且没有阻止，这些年两人相处的尚且不错，她也一直觉得这个母亲比其他的婆婆要好许多。
实在是没想到到了荠安的身上，就完全变了态度。
茹娘的话让燕王妃有些沉默，但随即又抬起头。
“就算是以侧室的身份进来，那也是正室的风光。那个宋瑜禾生不出孩子，又是个残废，现在荠安不是已经和他离心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厌弃他。到时候她再生个孩子，以后荠安的心里自然全是她们母子。”燕王妃愤愤道。
茹娘无奈扶额：“那您也不应该让瑜禾过来陪着啊。这不是当众欺辱，他不生气才怪了。”
说到这里燕王妃也有些心虚：“我不是让荠安去，他不肯，你当日也不来，不找他找谁？”
茹娘没听懂，下一刻燕王妃就接着解释：“你们都知道荠安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我若是选的他不喜欢，岂不是坏了。”
是因为陆荠安从小没有养在身边，所以不清楚对方的喜好。但是这种理由实在是太过荒唐，茹娘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这件事您真的冲动了，父亲尚且知道不能乱来，现在京中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您呢。”她叹口气。
等将燕王妃哄回王府，她才带着侍女在大门内等着陆荠安回来。
陆荠安和陆景铭是一起回来的。看到茹娘在这里，他们都以为茹娘是来接陆景铭的，陆荠安下意识就要离开。
好在茹娘及时拦住了他。
茹娘脸色很差，看到陆景铭后也没有了往日的喜悦和兴奋。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陆景铭还是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了错事。
谁知茹娘摇头，十分无奈地指着陆荠安：“是荠安的事。”
“我？”陆荠安震惊，大嫂心情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显然陆景铭也很错愕。茹娘只好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跟他们解释了一遍。一开始陆荠安还能维持冷静，但越到后面，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茹娘说到这里就来气，“母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想出来这么个馊主意。一会儿你回去后好好安慰瑜禾，他今天在那里受了委屈，差点都哭了。”
听到这里的陆荠安再也无法忍耐，他匆忙跟两人告别，小跑着来到燕王妃的院子。
今日燕王不在，他直接闯进去，门口的丫鬟小厮拦了几下没拦住，被他冲了进去。嬷嬷大喊着“小郡王”跑进来，就看到陆荠安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看着燕王妃。
她们被吓了一跳，嬷嬷连忙叫去让人叫小厮进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为何，她居然觉得小郡王这次可能会真的动怒。哪怕对面的人是他的母亲。
小厮得了令，过来的时候手还拿着棍棒。
但是进来后看到房屋门口站着的人是小郡王后，一个个震惊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房屋的门已经被打开，几个侍女立在两旁，被陆荠安身上凌厉的气势压得大气不敢出。
屋内的燕王妃也走出来，见到是陆荠安后先是有些心虚，随后仰起头，正对上陆荠安的视线。可这么一看，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她有些紧张的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燕王妃第一次看到陆荠安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严肃、失望、愤怒……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的心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