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瞎子今天学会撒娇了吗？》绝非扇贝

16、第 16 章 “什么

　　“什么时候堆的雪人？”
　　门被推开，陆荠安从门外走进来。脱下了身上沾雪的衣袍。

　　他的目光落屋中人的身上，眼神柔和。
　　宋瑜禾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陪你过年。”陆荠安嘴上说着，还不忘拿出一坛封好的酒放到桌子上。
　　“公子不会喝酒。”松平连忙阻止。

　　“你拿了酒？”宋瑜禾还是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坐在凳子上，原本因为放松而显得随意的姿势立刻矫正过来。
　　陆荠安将就放到桌子上，自己也跟着坐在宋瑜禾的身边。

　　他没有理会松平的话，而是对宋瑜禾说：“这是我从父亲的酒窖里拿的，前段时间跟他吃饭才知道他有这么多好酒。雪天喝酒是最暖身子的，今日又是除夕。你少喝点儿不碍事。”
　　“我确实不会喝酒。”与其说不会，不如说从没喝过。

　　“这样啊，那陪我喝点儿。你喝奶就行。”陆荠安也没逼他，转头和松平说：“先出去吧，这有我。”
　　松平有些迟疑，但看了眼公子，还是走了出去，还给二人关上了门。

　　等门关上，陆荠安才再次开口：“门口的雪人是你堆的？”
　　“你怎么知道？”

　　面对宋瑜禾的疑惑，陆荠安轻轻笑了声，“我说怎么会有人把雪人堆得那么歪。”
　　“？！哪里歪了？”他分明让松平帮忙看着的，松平都说不歪了。

　　陆荠安见他不服，老实地点头：“嗯嗯，不歪。眼睛和鼻子倒是装的挺正的。”
　　那是松平点的。

　　宋瑜禾觉得这人说话越来越气人了，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奶，才想到不应该让松平出去的。现在他不是很想跟陆荠安说话，可他又看不到菜。

　　陆荠安没有继续深入这个问题，他先是打开酒坛，将杯子倒满后。然后给宋瑜禾夹了菜：“除夕纳福，百世顺遂。”
　　“多谢。”宋瑜禾叹口气，很多年没人陪着他一起过年了。

　　但陆荠安在这里坐着，那边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今日来这里，王爷和王妃知道吗？”
　　“我和他们先待了会儿才来的。”原本打算直接过来，但想到若是这样，父母肯定会对宋瑜禾更不满，他硬是撑着那群人都快吃完了才过来的。没想到宋瑜禾这边还没有开始。

　　就是可惜了没有赶过来和对方一起堆雪人。
　　“明天若是还有雪，你再陪我堆一个雪人。只有一个不是太孤单了吗？”

　　宋瑜禾摇头：“你不是说我堆的不好看吗？你要堆自己堆。”
　　陆荠安挠挠头，举起酒杯和他手中的杯子碰了下：“是我说错了，一点也不歪，好看得很。”

　　宋瑜禾对他这种马后炮的行为一点也不反感，他跟着饮下杯中的羊奶，突然有些好奇：“你拿的是什么酒？好喝吗？”

　　“好喝。”他将杯子递过去，放在宋瑜禾的嘴边，“尝尝？”
　　本来只是好奇，没想到对方会一下子把酒杯递过来。宋瑜禾低头闻了下，十分清甜的味道，在温暖的室内衬得有些闷，像是雨后的味道，还几分比较霸道的，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味儿，但闻着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可怕。

　　就这陆荠安的手，他张开嘴抿了一口。
　　有一点辣，舌头下意识又卷起一口咽下，和想象中一样的清甜味道，只有舌头不太适应，喝完后还觉得麻麻的。

　　“怎么样？”陆荠安问他。
　　“还不错，味道很好。”

　　陆荠安笑道：“这可是我特意选的，当然好，你若觉得不错，再喝几杯如何？”
　　“成年人可不能每天喝奶了。”

　　宋瑜禾脸一红，原本喝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别说是他这个年纪，四五十岁的大叔也会喝上几杯。偏偏陆荠安这么一说，好像他之前在装小孩子一样。
　　但是陆荠安说的确实让他有些心动，他还没有喝过酒。

　　“那你给我再倒一杯。”他将手中宽大的羊奶杯放下，换了个小点的酒杯递过去。
　　陆荠安便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静静看着宋瑜禾，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屋内太热的缘故，宋瑜禾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两团红晕。他觉得甚是有趣，便又给对方倒了几杯。按理来说平时不喝酒的人，这几杯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他停下动作，将手探到对方的脑门上，轻声问：“头晕吗？”

　　宋瑜禾摇头，拨开他的手：“不晕，你可以继续倒。”
　　“？”

　　陆荠安看了看自己拿的坛子，又看了看宋瑜禾，挑眉道：“酒量不错啊。”
　　“但是不能给你喝了，吃点东西吧。”

　　将酒坛放到另一边，陆荠安又给他倒了一杯羊奶，将宋瑜禾面前的碗堆满。
　　宋瑜禾闻到杯子里熟悉的奶味儿，皱起眉：“不是说成年人不能每天喝奶吗？”

　　“我唬你的，你第一次喝酒，悠着点。”
　　宋瑜禾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陆荠安专门挑的适合新手饮用的果酒，没那么烈，但是放在燕王酒窖里的，还是要比普通果酒烈些。若不是松平看上去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他都要怀疑宋瑜禾不是第一次喝酒了。
　　在他的印象里，宋瑜禾就是很乖，胆子还有些小的小可怜。可今晚已经喝了五六杯了，这人吃饭的时候，明显还想再喝一点。那点渴望的表情和偷偷转头的小动作，好几次他都想再给对方倒点儿。

　　若不是顾及着宋瑜禾的身体，今晚一定跟他不醉不休。

　　等到洗漱完，宋瑜禾也没能再次喝到酒。他坐在床边，这几日陆荠安在别的地方睡，他就占了床。现在陆荠安回来，他还没来得及叫松平铺床。

　　于是沐浴完出来的陆荠安看到的就是在发呆的宋瑜禾。
　　“在想什么？”他的发丝还滴着水，因为凑得太近，在宋瑜禾的手上也滴了几滴水珠。

　　宋瑜禾收回手，“没事。要让人帮你把头发擦干吗？”
　　陆荠安从架子上拿了块布巾，自己擦起来：“用不着。”

　　两人坐在一处，陆荠安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扔掉手里的布巾，大手一挥将人搂在怀里：“不许去小床上。没铺床。”
　　本来只说前半句就行了，但是想到宋瑜禾的脾气，陆荠安还是加上了后半句。

　　“我不去，你把头发擦干，不然会生病的。”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他的脖子上，即便是屋内已经很暖和了，紧贴着他的皮肤还是有些凉。
　　如果陆荠安不擦干，第二天一定会头疼的。

　　见人答应下来，陆荠安才起来继续擦。
　　等终于躺到床上，宋瑜禾已经很累了。他早上醒得早，加上冬日犯懒，没一会儿眼睛就闭上了。

　　临睡前，陆荠安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摇了摇已经快睡着的宋瑜禾，“之前过年的时候都有人守岁，我们要不要也守岁？”
　　守岁的人需要一夜不睡。
　　宋瑜禾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拒绝。

　　陆荠安只得作罢。
　　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另一个人这么亲密地过年，他也有些不适应。在宫中的时候，只知道有人大人会守岁，但是这种热闹和他无关。现在他和宋瑜禾已经有一个小家了，心里更多的还是激动和兴奋。

　　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能睡着，但是直到半夜，他才有了一点点的困意。
　　陆荠安抱紧了怀里的人，下巴在对方的额头蹭了蹭，想要再酝酿些睡意。

　　这一酝酿，就等到了窗外的天发亮。
　　“真成守岁了。”他轻笑了声，这才感觉到一股沉重的疲惫感。

　　等宋瑜禾醒过来，下意识想起床，但是他被陆荠安抱得很紧，别说起身，就是动一下都费劲。
　　他推了推对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郡王？”宋瑜禾喊他。
　　“陆荠安？”

　　喊了几遍，陆荠安的眼睛才睁开一条缝，随即快速闭上：“刚睡着，让我再睡会儿。”
　　“你一夜没睡吗？”宋瑜禾有些惊讶。

　　陆荠安用鼻音嗯了一声，随即又没了动静。
　　这下宋瑜禾不敢动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困极了，他迷迷糊糊想到昨晚陆荠安说的守岁，难道是他守了一晚吗？

　　这种习俗是很重要，但是他以为和自己无关来着。
　　倒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守岁。

　　宋瑜禾安静下来，老实躺回去。
　　陆荠安的怀抱一向很热，比他身上的温度要高出一大截。有时候屋内点了一夜的火炉，都没有陆荠安过来睡一晚来的暖和。有时候宋瑜禾也会觉得让陆荠安在这里睡，他会更舒服些。

　　隔着小半月的时间，终于得到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宋瑜禾忍不住将脑袋埋得更深。
　　他本想睡个回笼觉，但是没一会儿就想到昨晚陆荠安带他喝得酒。原本这种东西他根本不在意的，但是想到那种新奇的味道，和有些发晕的感觉，宋瑜禾便觉得有些馋。

　　他把脸在陆荠安的胸口蹭了蹭，轻咬了一下嘴唇。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犯馋呢？

　　屋外的松平和其他小厮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就等着屋内的人叫他们进去，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动静。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尴尬。
　　可昨晚也没有叫水啊。

　　终于等到日上三竿，燕王妃都派人过来催了一遍，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小厮低着头，尴尬地陪在嬷嬷身边。

　　嬷嬷看着紧闭的房门，也不敢真的硬闯进去。她叹口气在门外等了会儿，实在是等不到人，只好回去复命。
　　燕王妃听到这个消息还愣了下，她有些奇怪的问：“他们和好了？”

　　昨晚她就觉得奇怪，怎么吃到一半就要走，还以为是回去睡觉，没想到是回宋瑜禾那里睡觉。
　　“就算和好又怎么样？已经裂了一次了，还怕没有第二次吗？”嬷嬷不以为意。燕王妃点头，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