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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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歪理？”宋瑜禾有些脸红，他听出这人是在暗指自己。
他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抽了几下没抽出来。
“这可不是歪理，都是我多年悟出来的道理。你就是太听话了，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要是你在他们刚有苗头的时候就上去给他们一巴掌，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宋瑜禾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之前也想过，若是当时自己的态度再强硬一些，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幅样子。
但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当时……他对于那些冷嘲热讽的关注度，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那段时间他唯一想的事，就是自己的眼睛。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光是看不见东西就已经够难过了，便是再来一次，宋瑜禾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抛弃这些，挺着胸膛在府里、在大街上走路。
是以，他沉声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以前诸多难处。”
他不像陆荠安，皇帝便是再多的算计，也要留着他。燕王一家远在漠北，也是日夜记挂。
而他的背后并没有什么依仗。
硬碰硬的后果……只会是更黑处的深渊。
之后宋瑜禾趁着他松懈的片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转过身留下一句“早些休息”，便不再出声。
陆荠安看着自己的手心，嘴张了张，也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先醒来的人是宋瑜禾。
他醒来后身上就压了一块重物，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身上的是个人。
宋瑜禾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搁在中间的枕头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胸口上多了个脑袋，半边身子也被压得有些发麻。
他轻声叫了几下，陆荠安没有反应。
宋瑜禾又伸出手去推，更是没有动静。
他沉默了——
昨晚的记忆闪现，宋瑜禾想起自己临睡着前想的是，第二日要醒的早些，好躲出去。
但是现在自己完全出不去，就是能出去，也肯定会将陆荠安弄醒。
不知道是不是这人故意的。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宋瑜禾越来越相信陆荠安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醒来，宋瑜禾终于决定将人叫醒。
他先是推了推陆荠安的肩膀，又喊了对方的名字，只得到一两句声音沙哑的呜咽和有些烦躁的“再睡会儿。”
可他等了又等，对方就是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宋瑜禾坏心眼的伸出手，捏住了陆荠安的鼻子。没法呼吸的人很快从睡梦中睁开眼。
陆荠安从对方的魔爪中救出自己的鼻子，然后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宋瑜禾。他笑道：“你怎么学坏了？”
说完便又将头埋了进去。
宋瑜禾无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王爷知道吗？今日是不是不用去练武了？”
陆荠安眼睛转了一下，回复道：“用的。”
“父亲让我每日都过去练习，一日都不能松懈。便是刮风下雨，天上掉刀子都不行。”他声音闷闷的，震得宋瑜禾的心脏都有些发麻。
紧接着，陆荠安又说：“父亲说要帮我找教习的先生，应该就这几日过来。他可是跟我耳提面命，说要我在先生面前好好的表现，先生要是因为我底子太差了不肯教我，他就还要打我一顿。”
“……为什么？你的底子不好就更要教了，要是你什么都会，还请先生干什么？”宋瑜禾不理解。
“他怕我给他丢脸。”
“……”
鉴于陆荠安大早上的卖了一波惨，宋瑜禾终究没能狠下心。他收拾妥当后就跟着对方一起去了练武场。
路上宋瑜禾一直担心对方扯到身上的伤口，但是过了一夜后，陆荠安好像完全好了一般，活蹦乱跳的。
真是强大的自愈能力。
练武场只有陆景铭一个人，他看到宋瑜禾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在一旁笑得眼睛都不见了的陆荠安后，就只剩下满满的嫌弃了。
两人走进，陆荠安和他打招呼：“大哥早！”
跟着停下来的宋瑜禾也开口道：“大哥早。”
“你昨日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来了？”他意有所指。
陆荠安立刻解释：“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瑜禾说陪我一起，那我当然要过来了。”
说着，陆荠安还伸出手去搂宋瑜禾的肩膀，被宋瑜禾不动声色拍掉。
陆荠安不死心，又搂上去。
这些落在陆景铭眼里和打情骂俏没有什么区别，他被噎了一下，开口道：“一会儿父亲就过来了，你先练习吧。”
“今日大哥也只练一个时辰吗？”陆荠安问他。
“有事？”
陆荠安摆手：“只问问。”
“……父亲这几日为你请了先生后就不会经常来了。”陆景铭叹口气。
宋瑜禾听到这话也精神些了，更不要提陆荠安了。
见两人这个样子，陆景铭倒是面色和善了些，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去和二人多说了些：“父亲前几日看了几位，跟着父亲在漠北征战过的田指挥，京中素有威名、学生诸多的刘先生，和前不久父亲从陵阳请来的武学大师辩合大师。你的先生应该就从这三位里面选了。”
这些宋瑜禾一个都没听过，不过不影响他听出这些人都很厉害。
燕王对陆荠安确实上心。
“你只要认真学，父亲总会对你改观的。”陆景铭难得安慰了一句。
陆荠安挑眉，兴致却不高，“才不会呢。”
但再不开始，一会儿燕王来了看到肯定更麻烦。陆荠安只好和宋瑜禾说：“你不许乱跑，等我结束了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画了个大饼后，陆荠安不情不愿地走到一旁，练起基本功。
松平扶着宋瑜禾做到廊下的小桌前，从食盒里拿出来一盘点心和一壶茶水。
说是要公子在这里等着，但是公子又看不到他练剑，坐这里一上午肯定会无聊的。
松平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新的志怪，问宋瑜禾：“公子，我给你讲故事吧。”
宋瑜禾看不到陆荠安，也听不出什么，他确实有些无聊。听到松平的话后，宋瑜禾立刻同意，“好。”
等燕王过来的时候，陆荠安已经练了许久，陆景铭也不知为何迟迟没走。但陆景铭是不怎么搭理他的，两人隔着一个台子，分别在角落里练功。
燕王刚过来就看到了练得认真的大儿子，和虚弱无力的小儿子。他眼皮一跳，沉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陆景铭先开口，陆荠安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燕王身前。
“父亲。”他有气无力的开口。
“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燕王嘴上说着，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就是他的父皇在世的时候，也是骑射刀剑样样精通，怎么到了陆荠安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文弱书生。若真的读书厉害也就罢了，可对方书也读的不够通顺，若不是这陆荠安和他长得五六分像，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被人换了孩子了。
陆荠安也是很无奈，“父亲，这些基础功本来就是耗时间的。从儿子成亲到现在还不到十天光景，您别太着急了。”
若是真有人十天不到就能从小白变成大师，那就应该抬起来放到庙里供起来了。他心里不满，复看向燕王：“怎么就您一个人？大哥说您这已经在找先生了，怎么，找到了吗？”
一旁的陆景铭也跟着看过来。
燕王冷哼一声，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请先生？人家来了看你的样子，能收你吗？日后我亲自教导你，我在家你就在家里练，我若出去，你就去军营里练。”
“可是父亲您平时很忙，怎么有时间教导荠安？”陆景铭没想到会是燕王亲自教导，当即就开口阻拦。
但是燕王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他摆摆手，向陆景铭解释：“如今我们已经回到京城，事情也没有以往多了。”
陆景铭还想说什么，下一刻燕王已经将目光放到了陆荠安身上。
“你有什么不满吗？”他自然是看到了陆荠安不情愿的表情，军中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得到他的指点，偏偏这个人目不识珠，若不是他的儿子，他才不管。
想到这里，燕王眼睛一转，突然看到了正在廊下坐着的宋瑜禾。
他想到自己之前跟好友的聊天，突然有些心虚。但转念又想到陆荠安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带着人到处乱逛，实在是不懂事。
“你没事不要老带他出来。”
陆荠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乖巧坐着的宋瑜禾，转头不耐烦地开口：“你管我带谁？我带我媳妇儿怎么了？!”
燕王没想到陆荠安一点就炸，恨不得当即就捂住他的嘴。但是廊下的宋瑜禾已经抬起头，很明显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燕王不得不庆幸，幸好宋瑜禾看不到他。
等缓过来，他在陆荠安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你媳妇儿了！一点儿也不害臊，那可是个男人！你就不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也是明媒正娶，入了族谱的。父亲看不惯他，可以不看，又没人逼你。”
燕王被他的话气得不行，上手就要打人。被一旁的陆景铭拦了下来：“父亲息怒，荠安年纪小，不懂事。”
“他还不懂事？！”本来平日里被燕王妃管着不能随意教训这个小子，现在连陆景铭都要拦着他了吗？
燕王越想越气，抽出一旁的鞭子就要往陆荠安的身上招呼。
陆荠安挨打也不老实，一直往旁边躲，嘴上还不停痛呼，好像他打的很重一样。
更无语的是，他打着打着，发现这人跑的方向越来越偏。而他们居然离廊下越来越近，等他反应过来，陆荠安已经一个小跑躲到了宋瑜禾的身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