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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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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五,一切恢复正常。
崇邦胤让人选了吉日祭拜了皇陵,又进行了祭祀,祈求风调雨顺。
等忙完这些他就正常处理公务,朝会争议他还是耐心地听着,关键时候点拨评论。
南海论功行赏的赏赐都已发放,李孝林的功劳首屈一指,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府邸。
董英朗和董英婵偶尔还是有逃朝会的作为,他仍然批准。
只永睿每次说起母亲,他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杨内侍不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关于永定的任何消息。
又到了各地回都述职的时间,董英睿不需回都,他收到了她的奏折,正常看过又做了批复。
南海总兵与林家林云恩一同回来述职,林家人已经选 定多处合适做口岸的地方,都做了工事计划报了户部做核算,已呈给崇邦胤,在朝上他与众臣商议选了几处。
南海的人和事都安排好以后,已到二月。
各地乡试即将开考,御史台已经提前与都城监考的官员出发,试卷由都城各营分批运送到各省。
柳怀瑾和柳诗蕴工学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精进,柳松柏近日常常夸赞,二人很有自信。
赵央也很刻苦,只是实在时间短暂,她有点没底,只能尽力而为。
李玉姝如今身体已很笨重,这一两个月就要生,李孝林因此上奏请在都城多待两个月,等李玉姝生完再走,他允准。
二月底,乡试考完。试卷是现发现考,现场收完直接运送都城,成绩由都城审核完再下放至各省各州。
三月初,李玉姝生了,产医控制地生产流程很好,较为顺利,是个女孩,起名华曦。
崇邦胤自他书架上的锦盒中取出一枚平安扣让人送去了董家。那是块上好的白玉,他亲自挑的,又让巧匠打磨而成。
想来用不上了。
李孝林回定川前去找了董英朗。
“我与你不熟。”
董英朗并不客气。
李孝林不理会他这句,只跟他说:“他拿了画来与我对质。”
董英朗的脸色变了。
李孝林呼出一口气,“她果然背着我做了许多事。”
董英朗的眼神不善,“你该离她远点。”
李孝林却笑了,“那怎么行,毕竟,我跟她有十年啊。”
“疯子。”董英朗不再与他多说,转身便走。
得尽快传信。
“我要见她。”
董英朗止住脚步。
“你若敢去永定,我会杀了你,陛下不敢动你,我敢。”
“那让她来见我,我在定川等她。你告诉她,她会来的。”
永定比昌远距离远上一倍有余,信鸽无法抵达,董英朗只能走驿站传信,陛下如今才是重中之重。
崇邦胤见到裴浩楠拦截下来去往永定的信,打开看过,让他放出去。
“如今,她站在我这一面。”
杨内侍不敢出声,只偷看了墙上那首诗。大人啊,只盼你这首诗是真的。
永定。
董英睿在二十日后收到了信,她将信打开。
“李孝林见过陛下。他在定川等你。”
“唉,这世上最难搞的不是战争,也不是政事,最难搞的是爱情啊。”
将信递给旁边的亲随,“怎么办?出个主意吧。”
“总兵去见见吧,总要跟他说清楚,撇是撇不开的,陛下也介意,如今我们计划不能有闪失,要以大局为重。”
还有人调侃,“总兵早前欠下的情债,这摆明是要账嘛。”
“我回一趟都城,如今开春,对方要放牧暂时不会有事,你们守好,等我回来。”
“总兵放心,可一定要哄好陛下。”几人继续调侃。
她苦笑不已。
回都城会路过定川,她并不打算此时前去,而是选择直奔都城。
西面地大,各驿之间五十里,她化作男装,一日跑三驿,在最晚到达的驿站歇脚。到定川地界后驿站之间距离缩短,她一日过五驿,可以更频繁地换马快跑,永定距都城三千里,她跑了十六日。
在最后一驿歇脚后,在次日一早驾马赶到了都城外。
城门口十分热闹,三月底已放完榜,如今四月初,应是出完任职书官员调任下放的时候,她喊来杨纪。
杨纪看到她十分惊讶,此时不是述职时间。
“谁都不要讲,只去宫门口找金龙卫报给裴浩楠,就说密奏陛下事关永定总兵,见到裴浩楠再讲我到都城。”
杨纪将守门一事交代给属下,自己去宫门汇报。
裴浩楠听到有人密奏,就前去查看情况,见是杨纪,心里咯噔一下,杨纪是董英朗的人,陛下早前已经让他认过人,他上前问了情况才知董英睿竟然回都,且已到了都城外。
他将这事又转给了杨内侍。
杨内侍听到裴浩楠的话,真是感觉救星到了,他一时间感动的想痛哭流涕。
陛下近日太过平静,他实在担心。
但他现在也不敢替陛下决定,只能等陛下跟内阁议完事再去奏报。
议完事已近午时。
崇邦胤将手中奏折合上,看杨内侍欲言又止,便问他:“何事?”
杨内侍小心翼翼地回话:“永定总兵,在城门外求召。”
崇邦胤拿着奏折的手停着未动,片刻后他回过神。
“距离信发出已经多久?”
“已三十六日。都城距离永定三千里,除军情可用加急,驿站普通传信需二十日,大人用了十六日赶回都城。”
杨内侍自己说完都觉得感动,大人没去定川,而是第一时间赶回都城来找陛下。
崇邦胤没说话,杨内侍又小心地加上一句,“大人赶了十六日,恐怕十分疲惫。”
崇邦胤的心颤了颤,“将她,带到南郊行宫。”
杨内侍压下心头喜悦,出去准备。
此时天气回暖,南郊行宫更是温宜,前几日他刚去看过,满是花海,风景极美。
如今朝中事情均有交代,陛下本来就计划去休养几日。
杨纪带着裴浩楠来接她。
她给杨纪塞了两片金叶子,让他带兄弟们买酒喝,就跟着裴浩楠走。
裴浩楠带着她未入城门,而是拐路向南去了南郊。
南郊有行宫,她是知道的。
裴浩楠将她带进行宫,告诉她陛下随后会过来,又将行宫的人遣走,没有让人与她打照面。
她待裴浩楠走后,在风景很美的地方找了棵树。
她遇不到人,将方才她溜达时看到的一个躺椅自己搬到树下,躺下时能看到大片粉红,也能感受到和煦微风,她身上到处都疼,但她更累,这风吹的她昏昏欲睡。
崇邦胤的车驾到行宫时已近黄昏。
他下车后不见董英睿,杨内侍叫来值守的人问话。
“今日裴将军送来的人呢?”
“在沁园树下休息,裴将军交代不让打扰。”
崇邦胤跟着人过去,看到她后让人都退下,只他自己上前。
董英睿睡得很沉,崇邦胤将飘落下的花瓣从她脸上取下,看她紧皱着眉头,很是不忍。
抛开其他不论,她也是他的将军,为他守着国门。
他握住她的手,疼的她轻哼出声。
他将她的手轻轻打开,磨得有些血泡。
他将他轻轻抱起,往休息的寝殿进。
抱起时董英睿被身上伤处疼醒,有些意识不清。
“陛下?”
“疼的话忍一忍,晚些帮你处理。”
行宫内早已被裴浩楠的人接管,因此他行事也无所顾忌。
让杨内侍准备了丝绸和最好的伤药,他亲自给她处理伤口,腿上他也没有避讳,手上血泡不多,他一点点挑破也都上了药。
她看他处理自己手上的血泡时十分小心,笑着解释,“实在是驿站的马骑着不是十分顺手,有的马不是很听话,偶尔拉缰时会磨一下,不打紧。”
他没听她的宽慰,仔细检查了她身上,直到确认都上过药了才停下。
二人沉默许久。
杨内侍进来打破了这份沉默,“陛下,晚膳还未用。”
“先用膳吧。”崇邦胤起身,让人把饭食送进来。
二人就着床前小桌一并用过饭食,又稍微洗漱过后,坐在一处说话。
“怎么没去定川?”
“你都看过信了,我怎么去?”
她笑着与他玩笑。
“若我不看信,你就去了?”他不悦地看她。
“不会,我永远会先来你这里。”
他与她对视,看她眼里的真诚。
“你的话,我得挑着信。”
她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你有什么要问的,你要问我,不能问旁人。”
“你在保护他。”他的语气肯定。
“是。”
“那你为何回来?”
“这不影响我爱你。”
他愣在那里。
“你遇见我之前,我说的是,北漠遇见我之前,你一直喜欢他。”
“算是,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很难懂。”
“你何时,真的对我有了情意?”他的声音不稳。
“一见钟情。”她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你与他之间,是你变了心。”
“若论感情确实是有的,我与他有过十年相互陪伴的时光,或许是知己,也或许是真的有情意,我说了很难懂,但从未挑明,也从未定过终身。”
“可他不那么认为。”
“我会与他解释清楚。”
“他如今情绪不太稳。”
“或许吧,刚打完仗,他应该还不是很适应。”
“武将总是渴望战场。”
“是,武将总是渴望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