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药酒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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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801。
贺砚东健硕的身躯占据了整个沙发，身上只穿了一条居家短裤，肌肉松弛的舒展开，偏着头，闭着眼，时不时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
“对……是这里……”
“这里用力一点……”
“哎呦疼疼疼！”
苏木侧跪在沙发边，面红耳赤，贺砚东一喊疼就立马收手不敢动了。
“嗯？咋啦？”贺砚东感受到停顿，微微起身回看过来。
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的惨叫太过，苏木不敢下手了，贺砚东趴回去两眼一闭：“来吧！苏木，按摩不就是这样吗？越痛越爽，我没事的！”
“是……痛则不通，你这里是有问题才会这么疼的。”可你这声音……他受不了啊……
苏木调整好心态，在手心倒满药酒，用掌心的温度化开，继续替贺砚东按摩推拿。
手过之处药酒带着灼热的温度渗进贺砚东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肩膀……上臂……肩胛骨……
药酒不小心弄多了，顺着贺砚东舒展的脊背在腰窝汇成小小的一滩，像是晶莹的琥珀。
苏木别开眼，深呼吸，抬头看天。
揉捻拍捶，苏木手法熟练干脆，贺砚东舒服的眯起了眼，还是忍不住发出声声喟叹。
“苏木……你好厉害啊……这都会……”
贺砚东的声音随着苏木的手劲儿也在转变着节奏，断断续续的，苏木听得耳朵都烧红了，喉咙滚了滚，手下刻意加大手劲儿——
“唔！”
贺砚东吃痛，说不出话了。
苏木的父亲韩成从小就跟着一位按摩师傅学习，师傅的按摩馆地理位置好，后来又跟中医院合作，每周都有中医坐诊，每天来做理疗的客人很多。
再加上韩成认学肯干，又进修了推拿针灸等中医疗法，按摩馆的生意每天都红红火火的。
苏木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怕客人等位太久会着急，就学着韩成的样子给叔叔阿姨捏肩揉腿。
小人儿手上也没有力道，顶多是哄得大人开心，不过确实忠实的老顾客越来越多。
后来苏木长大，学着给按摩馆建公众号，顾客群，弄预约号，按摩馆生意也越来越好。
他不用去哄着客人，但也学习如何推拿如何按摩，爸爸给客人按摩，他给爸爸按摩。
“这个药酒就是我们合作的那个中医馆研发的，止痛化瘀，效果很好的。”
苏木手下力道匀称适中，贺砚东已经习惯了，也有余力提问：“那我这感觉身上火辣辣的，正常吗？”
“正常的。”苏木全程低着头，尽可能不去看贺砚东漂亮的肌肉线条，可是贺砚东手长腿长，怎么也避免不了，苏木就只能避着不让贺砚东看到他涨红的脸。
“那这个药酒叫什么？能喝不？网上能不能买到啊。”贺砚东想着好东西跟队里的兄弟们也分享分享，要是能喝，那不比一般的白酒强。
“能喝的，叫……叫苏木。”
“嗯？”贺砚东没反应过来。
“苏木，是一种药材的。”
贺砚东来了兴趣，侧起身手支着脑袋看苏木：“你是说你名字是一种药材，这个酒是用你名字命名的？”
苏木面色酡红，灯光下眼波带着水润的光泽，皮肤白净细腻，眼尾微微上挑但却没有攻击性。
贺砚东很少觉得一个男人可以用漂亮这样的词来形容，但此时此刻，清秀、俊俏这样的词都不足以来概括苏木。
就是漂亮。
贺砚东第一次觉得这是个中性词，不过可能也是因为他没什么文化，想不出什么高雅的好词来。
苏木被贺砚东直白的眼神盯得心脏乱跳，说话也越来越小声：“是我名字按这个取的……”
贺砚东乐，主要是看苏木那小样儿太招人稀罕了，他故意逗苏木：“要是能喝，那不就相当于把你吞肚子里了？”
这、这个人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苏木微微张嘴，哑口无言，羞红的颜色从面颊蔓延到脖颈。
贺砚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悠闲的侧卧着，长腿弯起，嘚瑟的晃着脚。
苏木不行了，他飞快站起身把药酒塞到贺砚东怀里。
“我、你上身差不多了，腿你自己能碰到你自己按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跑了才想到他一个失业来旅游的人能有什么事！这还是在人家里，能有什么事！
苏木近乎是夹着腿，飞快的躲进卧室。
背靠着门，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苏木低下头-又抬起头，他感觉自己的脸庞烧的要爆炸了。
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猫进被窝，打开手机精选相册。
……好像不用精选相册了。
贺砚东看他的眼神一直浮现在脑海中，那种直白的、坦荡的、不加掩饰的喜欢和欣赏，让苏木有种想哭的冲动。
结束后的这个夜晚，苏木确定了两件事。
贺砚东喜欢他。
贺砚东不可能喜欢他。
贺砚东有点摸不着头脑，上一秒还好端端的聊天呢，下一秒咋跑了呢。
他把长腿搭在茶几上，学着苏木的样子把药酒倒在手里，合掌揉搓，再给自己按摩。
不对劲儿。
按理说苏木手上的力道比他小多了，苏木手也比他的小，怎么自己按就没有人家按的舒服呢。
不如他直接灌了。
贺砚东索然无味的拍拍手，一边手机振动，上面显示“严林恒”。
接起来也没好气：“干嘛？”
“哟，吃枪子儿了？这么冲。”瘦竿打趣贺砚东。
“你还挨刀子了呢，什么事快说。”
贺砚东就是小学生脾气，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瘦竿没搭理他，说着这次立了功，领导给他们强行放了三天假，晚上兄弟们准备去砸地摊。
贺砚东是不想去，苏木刚才奇奇怪怪的，他想晚上在家待着，就算俩人一句话不再说，在一个空间里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发现。
虽然他也不清楚能有什么事。
但他还是想拒绝：“算了吧，我这身上——”
“都带了媳妇儿来，我家老赵也来。你把你家小老弟也喊上，你昏迷那阵担心的不行，还哭鼻子了呢，哇哇的。”
“——地址发我。”
瘦竿窃笑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不用算了？你身上——”
贺砚东：“老子没事，滚滚滚。”
听贺砚东说晚上去砸地摊，苏木吓得不轻，犹犹豫豫的问他：“这种事儿我能去吗？”
“哪种事儿？”贺砚东没明白，“你竿哥他对象也去，你有啥不能去的？”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们是去吃烤肉，不是真的砸地摊！”
“哦——”苏木这才松了口气，贺砚东揉揉他的脑袋，苏木默默地偏头躲了过去。
贺砚东“嘶”了下，强硬的追过去胡乱揉了一通，苏木没躲过去，他这才满意的继续解释：“就是筛网烤肉，还有很多地摊小吃，烧烤、铁板烧之类的，都在一家店里了，我们习惯叫砸地摊。”
地址在三环外了，俩人打车过去，瘦竿和一个男人在外面等他们。
11月的东北气温反复，又降温到了个位数，总感觉憋着一场大雪，偏偏就是不下，冷风刮过，瘦竿身边男人拢了拢他的衣领，帮他把脖子上吊伤臂的护带紧了紧。
男人皱眉，瘦竿笑着伸手他把眉头按下去。
苏木瞧见了，不敢问，打了招呼后就猫在贺砚东身后。
瘦竿倒是大大方方的，跟苏木介绍：“老赵，我对象，都喊他老赵。”
苏木下意识的看了眼贺砚东，贺砚东还朝他使眼色：“没事，你也喊老赵。”
“……赵哥。”
赵金涣点点头，示意大家进去。
贺砚东跟赵金涣大步走在前面，苏木在后面看着贺砚东的背影。
原来竿哥是……
砚东哥也知道……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同性恋……至少是不排斥？
苏木突然好羡慕竿哥，有爱人，有兄弟。
从小到大，他都把自己的感情掩饰的很好，唯一的一次勇敢，在高中的那个毕业季，也因为对方的漠视而被消磨殆尽。
从那以后他所有的喜欢和冲动都只会埋在心里，最多和成欣讲一讲，可是成欣跟他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他也在忍受和他一样的寂寞。
瘦竿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苏木并排走到了一起。
“愣什么呢？”
苏木慌乱的掩饰：“没、没什么。”
严林恒太知道苏木这个眼神了，一把揽住小老弟肩头，拍拍他，没说什么。
苏木感激的笑笑。
感激是真的，谢谢竿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觉得至少还有人懂他，也谢谢竿哥什么也没说，没有拆穿他。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是很隐秘、也很自私的事情，苏木暂时控制不了自己喜欢贺砚东的心情，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控制好的。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藏好就好。
其他人已经到了，是个能容纳20人的大包间，但不是苏木想象中的大圆桌，而是三个四人长桌拼在一起，每个长桌上都有一个烤架里面已经烧好了碳，上面是篦子。
房间很大，除了桌椅外，还有K歌系统，有小食台，有休闲座椅和沙发。
苏木和三个大哥进去的时候，已经先到的人就在一旁瞎玩，唱歌乱嚎的，在边上扒橘子扔天上用嘴接的，掰腕子比手劲的，再有起哄叫好的，一个比一个有节目。
看见他们进来，就有人过来拉着贺砚东和苏木去唱歌，苏木连连摆手拒绝，推搡中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俩扒好的橘子和一把酥糖。
贺砚东可是麦霸，当仁不让的拿过麦克风，来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苏木蛮喜欢这样的氛围，他跟在场的都不认识，最多也就是那天在砚东哥的病房外打了个招呼的程度，但就好像跟他们是很熟悉的朋友了，没有不自在，也没有无聊。
严林恒算是这里受伤最重的了，其余人脸上手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和淤青，只有他是胳膊上缝了针吊在胸前。
老赵不让他跟着去疯，他就安排服务员上菜。
苏木跟着一起。
严林恒把菜单给苏木，苏木知道跟他们客气也没有用，索性也大大方方的接过。
看到菜单才明白什么是地摊烤肉了，主打菜品是烤肉，但也有天南海北的地摊小吃，烤冷面、臭豆腐就不用说了，还有牛肉汉堡、芝士火鸡面、烤苕皮等等，烤肉、肉串、铁板烧，啥都有。
一群大小伙子肯定是点的肉了，光是牛排牛肋条牛里脊，林林总总的光是肉就点了二十多份，再有鱿鱼大虾扇贝之类的海鲜，乱七八糟的实蛋香肠鸡翅，连蛋炒饭、炒面和牛肉堡都点了好几份。
水果瓜子锅巴小饼干是包间小食台自带的，还有冰水和豆浆。
苏木确实是没什么点的了，就点了一个芒果雪沙。
再有就是他不太会喝酒，看他们要了三箱啤酒还有白酒之类的，为了让自己别太格格不入，就加了一瓶店家自酿的米酒。
苏木把菜单给严林恒，严林恒随便瞅了一眼又把菜单给了赵金涣，赵金涣拿着往外走找服务员加菜。
走一半停下，又折回来问苏木：“点米酒……要不问问贺砚东？”
苏木其实心里正偷偷跟贺砚东闹别扭呢，嘟嘟囔囔的小声反驳：“我点什么，还需要他同意么。”
“……”赵金涣看了苏木一眼，点头：“行。”
等赵金涣收回眼神转了身，苏木才敢喘气。
严林恒凑过来，跟着苏木的眼神看着自己对象的背影，同样感慨：“吓人哈。”
苏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药酒按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