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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吵醒 求你们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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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不知道她的平静生活结束了没有,她的睡眠要结束了。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被吵醒。
再次重申,这栋快要过五十大寿的楼隔音非常、非常差。
众所周知,人类的底层代码的三种欲望,食欲、x欲和睡眠,来越的食欲随着她父母去世一同被带走,她的金钱和贫瘠的做饭手艺不能让她对食物有多大的追求;x欲方面她是一个母单,唯一一个有着一丝还说不清是不是悸动的人正在她的隔壁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同她的睡眠一起带走了。
来越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隔绝住噪音,但是初夏的被子显然不能胜任这个重担,隔壁的声音像在她脑子里立体播放一样钻进耳膜,绕脑三日。
她在半梦半醒间在床头摸索着耳塞,一挥手却又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用自己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是她很快就不用想了,那是她自己的杯子,晚上接满水放在床头,塑料杯子从床头柜上跌落,水洒了一地,又带着杯底的一点水咕噜噜滚到床下。
好了,这下真不用睡了。
来越痛苦地把自己从被子里咕涌出来,绝望地直起上半身,坐在床边,这时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费力睁开眼睛,缓了缓自己因为突然惊醒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扰人清梦等于杀人父母。
来越的卧室和南图的客厅共用一堵墙,那个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两个人哪怕在卧室,都不会传出这么大动静,所以隔壁大半晚上在客厅干什么?
隔壁传来木头的吱嘎声,像是桌子不堪重负,希望那个东西被压坏,来越有些恶毒地想。
又发出了砰的一声,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更像是一个人从高处摔倒,来越的心里一惊。
还有一些细碎纷乱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这个来越分析不出来。
这时她又听到了一声尖叫,即使特地压低了声音,来越还能听出来这是南图的声音,尾调拔高又压下去,带出几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这种时候墙壁又显得格外有用,让来越只能听到模糊的尾音,随后又是几声闷哼。
他们在做/爱吗?
就在客厅里?
来越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她彻底醒了。
隔壁是南图和那个寸头男人吗?
她想到南图说话的腔调,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嘴里就变得柔美,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名字头一次换了音调。
南图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颤,眼睛弯起挤出一条细细的纹路。
第一次见面她当时倚在门框上时像一副欧洲油画,门框就是相框,她是那个背后发着圣光的圣徒。
她想到了南图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瓷白一样,在记忆里格外显眼。
旁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来越捡起杯子放回去,没管地上的水渍,这时隔壁的声音小了一点,她能听到的只有几声大声喘气的声音。
她拿上自己的被子枕头走向自己家的客厅,把东西泄愤式得狠狠扔到沙发上,发泄自己无理由的怒火。
这是邻居的个人事务,她需要做的只有找个好机会委婉地告诉南图,让她声音小一点或者换个房间,不要打扰到自己休息,遵守社会公德。
人家也是成年人,有自己需求很正常,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就这样吧,睡觉!
沙发当然没有床舒服,沙发有些发硬,而且很窄,来越闭上眼睛想翻个身,又硬生生停下,两只眼睛瞪的比猫头鹰还大。
物理隔绝还是有效的,随着关上卧室的门,那些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但是来越脑子里却开始循环播放,那些嘎吱作响那些叫声,人脑强大的功能又让她开始自己渲染图像。
来越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窗户前把窗户全部打开,让冷风灌进自己的大脑,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耳朵里风呼呼作响,随着风一起来的还有外面的各种声音,在整体安静的夜色下鸟鸣蛙叫都格外清晰。
来越头一次这么感谢夜鹰的破锣嗓子,这种平等地让每个生物都觉得难听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天籁,被吵得头疼的来越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体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之前的灼热感了。
来都来了,既然睡不着,就继续干活吧,过两天还有一节家教课,提前备课总是好的。
来越认命地打开教材和练习册,一笔一划地规划下一节的家教课。
与此同时,隔壁南图家,南培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这个地板是她自己前几天仔仔细细一点点擦干净的,今天又拖了一遍,不过她也管不了什么脏不脏的,像一条死狗瘫在上面一动不动。
旁边的南图也有些呼吸急促,但是整体状态比南培好太多,她抓过一个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训斥道:“训练格斗就训练,你怎么还挠人呢?”
南图上身穿一个运动bra,下身则是一个速干短裤,露出的腰上有腹肌的痕迹,四肢对肌肉也因为充血变得更明显了,剧烈运动后脸色带着点红润,额头被汗湿的头发沾在皮肤上,她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还渗着细微的血珠。
“这不是情急之下不小心嘛。”南培讪讪道。
“真是的。”
南图用手轻轻碰了碰伤口,她有点皮肤划痕症,一旦有伤口就会特别明显。
“下次再这样就去公司训练基地练啊,别找我了。”
“别啊姐,我真的很需要训练。”南培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地上,
“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我们这次项目是在亚马逊雨林里调查鸟类,还是我们专业的巨佬带队,我进入这个项目组很不容易的,你就帮帮我!”
“要是我发现了什么新东西,写个论文,上个顶刊,那我就……嘿嘿嘿。”南培已经开始畅享自己的未来了。
“况且我为了方便去野外都把头发剃了,还学了好多野外生存技能,就等着表现一下呢,如果我要是因为体力跟不上或者遇到坏人出了什么事,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南培抱住南图的腿,哀求道:“求你了姐。”
南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撒娇,怪恶心的。”
“公司那边场地更大,而且我这出外勤呢,白天得时刻注意那边的动向,晚上还得加个你,我这手上还有这么多事呢。”
南培听出来了南图的隐藏话口,立刻保证:“姐,这里的所有家务我都包了,你放心,绝对一尘不染,你就教教我吧。”
南图满意点头,那位大小姐的母亲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女儿和人私奔了,对外宣称闭关学习了,这件事只有南图和少数几个人知道,找个支援的还真挺费劲的,这下有个人毛遂自荐,不用白不用。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是吧?”南图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当然当然!”
南图满意了,她知道南培的性格,这种事情不会掉链子的,又叮嘱道:
“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个隔音垫,虽然楼下没人住,但是说不定声音传到哪呢,能少点是点。”
南培点头。
“你这个任务得多久啊?”
“不知道啊,看大小姐高兴咯,要是大小姐真死心塌地和那个男的在这呆个一年半载的,我也得接着陪着。”
南图说起这个就烦,她从南培的包里翻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就塞嘴里,还不忘给南培扔了一根。
“不过也不一定,”
“昨天我跟着大小姐,他们和一个混混起冲突了,那个男的一点用也没有,就在那站着,说不定大小姐等会就腻了,我也能早点解脱。”
南图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还记得我隔壁那个女孩吗?瘦瘦的挺白的那个,就上次你生气了在门口遇到的那个?”
南培开始回忆,但是她当时的注意力只在生气这一个情绪上,倒是没有怎么注意隔壁开的那条门缝,更别提什么邻居了。
“她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南图显然很满意这个笑话,迫不及待地和南培分享。
南培无奈扶额,她已经习惯了,自从她为了那个亚马逊项目从长发剃了寸头后,就经常被认成男性,在国内解释一下就好了,在国外还被一个同学紧握住双手,郑重其事地说支持她的决定,后来一打听原来是以为她是跨性别,南培只能无语凝噎。
南图看到南培的表情开心了,又回想起那天来越不情不愿地给大小姐解围时的样子,一副好学生样居然和小混混认识,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乖乖女也不怎么乖嘛。”
“什么?”南培没听清。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