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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降龙十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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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西区边缘，一片被称为“莫荒地”的废弃工业区。这里连垃圾都懒得堆积，只有龟裂的黄土地和歪斜的、锈蚀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的金属骨架。
月色凄惶，给这片荒地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灰。
“老、老大……货、货真的被劫了……”小草莓跟班（就是那个被我的“气息攻击”和爱的大鼻逗摧残过的少女心打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他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粉色草莓胶带枪可怜兮兮地别在腰间，枪身上的“小莓の爱枪❤”字样在月光下依稀可辨。
他面前，站着“魅魔老大”。额头上那只彩色魅魔纹身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妖异，此刻正随着主人阴沉的脸色，仿佛也在龇牙咧嘴。
“劫了？”魅魔老大声音嘶哑，带着铁锈摩擦般的质感，“谁干的？”
“不、不知道……”小草莓跟班抖得更厉害了，突然福至心灵（或者说狗急跳墙），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魅魔老大沾满泥污的皮靴，“但、但我对老大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我可以给老大舔鞋！证明我的忠诚！”
说着，他真就伸出舌头，朝着那只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靴尖凑去。
魅魔老大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涕泪横流、试图用舔鞋表忠心的废物，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然后，他抬脚，运足了力气，恶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记窝心脚，踹在了小草莓跟班的胸口！
“呃啊——！”小草莓跟班惨叫一声，像只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龟裂的水泥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废物。”魅魔老大啐了一口，眼神阴鸷地扫视着空旷的荒地，“连几个‘冻货’都看不住……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砍刀，对身后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搜！把跑掉的‘货’抓回来！还有那个敢劫我们车的家伙……我要把他眼睛挖出来，喂给我的纹身当点心！”
几个手下应声，四下散开。
“嗖。”
一股极轻微的空气流动，从我左侧传来。
我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猛地扭头，就对上了一张脸。
精致、苍白、没什么表情。
伊尔迷·揍敌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蹲在了我旁边，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还挺长）。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清新的皂角味？
等等。
我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
黑色上衣干净笔挺，连个褶子都没有。
裤子也一样，整洁得仿佛刚熨过。
那头黑发更是重新梳得一丝不苟，在月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刚从高级干洗店出来，和这片肮脏混乱的荒地、以及我这个灰头土脸还穿着破麻袋的家伙，形成了惨烈到滑稽的对比。
这狡诈的男人！居然趁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面瘫君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我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属猫的？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其实是幽灵体质？或者练了什么‘透明人间’的秘术？”
伊尔迷默默看了我一眼。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形象：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脏兮兮，破麻袋千疮百孔，屁股后面还有个洞在漏风。
“需要帮你整理吗？”
我愣了一下：“……哈？”
“头发，脸，衣服。”伊尔迷一板一眼地列举，“可以进行基础清洁和缝补。”
他的目光落在我破麻袋上最大的那个洞（屁股位置），补充道：
“那个洞也可以补上。材料可以用附近废弃的防水布，耐久度预计提升30%。”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面瘫君……居然还有这种服务？
然后，他接着说：
“收费一万戒尼。如果选择VIP快速服务，加急费五千。材料费另算，预计——”
“停之停之！”我立刻抬手打断，怕他还能说出什么“会员包年优惠”之类的鬼话。
我瞪着他，压低声音：“注意点这是什么场合好不好！”
我指了指荒地中央正在搜索的魅魔老大和他的手下们：“如此严肃的犯罪现场！如此紧张的对峙时刻！哪里是可以乱开玩笑谈生意的！”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我越说越气：“而且我这样——”我扯了扯身上破得跟渔网似的麻袋，“——不是你造成的吗？要不是你让我穿这破玩意儿去打探情报，我能搞得这么狼狈？装什么无辜小白莲！”
我说着，火气上头，也顾不得什么战术了，直接伸出那只刚才在地上摸爬滚打、沾满了灰尘、铁锈、以及某种黑乎乎黏糊糊不明物质的右手，朝着他那张精致得像人偶的脸就捏过去！
让你面瘫！让你装！给你留个脏手印看你还嘚瑟！
我的动作又快又突然，带着十足的报复心态。
只是在我手指即将碰到他脸颊皮肤的瞬间——他的头，以人类关节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微小幅度和惊人速度，极其精准地向后仰了一厘米。
就这一厘米。
让我的指尖擦着他脸颊前方的空气掠过，连他一根睫毛都没碰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荒地上格外清晰。
不是我的手指碰到了他。
是我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角度，从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伊尔迷的……
脸颊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懵逼。
他那双向来空洞的、大得有点过分的眼睛，此刻……
微微睁大了。
光照在他被打的那半边脸上——那个浅浅的、粉红色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精密仪器内部某个齿轮，突然卡进了一个错误的位置。
“那里有声音！在那边！来人啊~~~”
一个矫揉造作、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从荒地另一侧传来。
是小草莓跟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了，正一边用那种恶心的腔调喊着，一边翘着兰花指指挥着几个刚赶过来的打手朝我们这边包围。
“快！老大说了！抓住那个劫货的！人家要亲自给她化妆~~~化得美美的再挖眼睛~~~”
我：“……”
这什么弱智反派台词啊！能不能有点格调！
但糟糕的是，他这一喊，确实把更多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至少七八个打手正朝我们这边逼近。
前有追兵。
后……
我猛地转头，看向伊尔迷。
他正缓缓放下碰触脸颊的手。
然后，他动了。
突然伸手。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没有任何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