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一起重生后》金桔撞冰

8、第 8 章 “和我打一

　　林雨铮觉得很累。
　　这魔尊的脾气为何如此喜怒无常，她总是一句话就能令他不快，一旦奉承他一下，他又会立马变脸。

　　“这玫瑰是南□□有的物种，南疆蛊王听闻本尊大婚，特送来贺礼。”

　　是吗，林雨铮想，按照剧本，应该是你硬抢过来的更符合逻辑一些吧。

　　晏沉景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大手一挥，屋子里的玫瑰全部消失不见，而是从她的院子里重新长了出来。

　　他把她拉到院子中间。
　　“我们来商议一下明日成婚的流程。”

　　晏沉景看起来兴致很高，但他的兴致，不是来自寻常的“我将要迎娶心爱的女子”，反倒更像是对凑热闹的向往。

　　林雨铮被迫和他坐在了一起。

　　“魔族成婚的流程，与你们人类不同。”晏沉景道。
　　林雨铮问：“有何不同？”

　　晏沉景：“人类成婚，有坐轿一说，但魔族成婚不会坐轿子，亦没有迎亲队伍。”
　　林雨铮道：“那我怎么去喜堂？”

　　晏沉景思考了半晌，说：“嗯……飞过去？”
　　林雨铮：“……你不会来接我吗？”

　　晏沉景说：“我和你一起飞过去？”

　　林雨铮脑补了一下大婚当时，身穿喜服的新郎新娘一路飞翔，从天而降的场面。

　　“嗯……也行吧。”
　　虽然有些不体面，不过也就是走个仪式而已，她不是很在意。

　　“那这条就过了。”晏沉景道，“喜堂设在魔宫，到了魔宫门口，需要跨过三道门，本尊会陪着你一起跨过去，很简单。”

　　林雨铮想，这或许和人类的“跨火盆”有些相似，这习俗寓意要烧掉新娘身上的晦气，她虽然非常反感这个习俗，可这里是新郎和新娘一起跨门，也就勉强忍了。

　　她说：“好。”

　　晏沉景道：“还有一条，人类成婚时，似乎有‘拜父母’、‘拜天地’一说？”
　　林雨铮问：“难道魔族没有？”

　　晏沉景道：“没有，魔族普遍认为成婚是新人自己的事，连至亲父母也不会过问。”
　　林雨铮想，好吧，正好她的父母也到不了场，再说这次成婚不过只是逢场作戏，她不想二老看见女儿的终身大事如此草率。

　　她问：“也没有拜天地的说法？”
　　晏沉景道：“魔族不信这些，因为本尊就是天。”

　　这样猖狂的话，晏沉景还真有资格说，毕竟魔族的宿敌就是神族，而神族不就是人类口中的“天”么。

　　林雨铮缓过来，说：“这些我都了解了，还有什么吗？”
　　晏沉景道：“没有什么了，到时宴席不用你应酬，本尊会让分身去应付那些老顽固。只是到时，你需要跟我去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不用应酬倒是好，林雨铮问：“去什么地方？取什么东西？”
　　晏沉景故意卖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林雨铮道：“好吧。”
　　晏沉景：“尽管我与你并不是因为真心相爱而结婚，可这婚礼也不能草草了事。你既然成了我的妻子，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雨铮回忆了整个流程，没有迎亲队伍，不拜天地不拜父母，不用应酬，唯一可能有变数的，是去取东西，但只是取个东西而已，不会麻烦到什么地步。
　　这仪式放在人间，已经称得上是简单了。

　　更何况成婚前夕，魔宫上下没有一丝喜庆或是布置的迹象。
　　也许，魔族本就不重视仪式，他们所谓的“仪式盛大”，在人类眼中，只能称得上精简。

　　林雨铮并不奢求能有多么盛大的场面，毕竟她要嫁的人，与她并没有任何感情，自然也没有什么仪式感。

　　林雨铮了解了婚礼的仪式，那之后，侍女们便给她拿来了几套喜服，要她试试哪一套更漂亮。

　　侍女们捧着的喜服足足有四套，件件流光溢彩，与人间大红大紫的款式不同，要说的话，是多了魔族才有的冷冽霸气？

　　第一套是玄色为主调，不知是用魔族独有的什么材料织就的，流转着暗哑的光泽，领口、袖口和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花纹。腰间束带是暗金色的，上面镶嵌着三枚血玉，玉色通透，似有血色在其中缓缓流动，裙摆层层叠叠，外层则用了半透明的玄纱笼罩。

　　第二套以暗赤金为底，衣料是火蚕丝织成的，泛着淡淡的暖光，触手温润，竟能感受到料子的暖和，花纹则是用赤金线绣成的藤叶。领口处缀着一圈雪白的狐裘，柔软蓬松，与暗金的衣料形成鲜明对比，添了几分华贵。

　　第三套最为夺目，是深紫色与暗玫瑰红的渐变，衣料却轻薄如雾，这衣料使深色看起来非但不俗，反而还格外大气，纹样是展翅的凤凰，眼瞳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衣料展翅而去。

　　第四套则相对简约些，是纯黑色的喜服，但带有硬度，像使用软甲改良而成的，能防刀剑。衣身没有过多繁复的纹样，只在边角处点缀着细小的荆棘纹，小巧思却很多，袖口和裙摆都是可拆卸的暗纱。

　　侍女们将这四套衣服都给林雨铮换了一遍，她们使用了法术，使得她穿衣服并不像在人间那样繁琐，仅仅只用一瞬间，便换好一套套喜服，宛如什么换装游戏。

　　“都好好看啊。”几个侍女说。
　　“一般来说，我族成婚只需两套喜服，这里有四套，林姑娘，你比较心仪哪些呢？”

　　林雨铮看来看去，换来换去，也是选不出来。
　　四件都很漂亮，不同风格的漂亮。

　　于是她说：“我也不知道。”

　　几个侍女互相对视，道：“尊上此前命令过，若林姑娘全都喜欢，那这四套便全都穿一遍。”

　　林雨铮说：“全都穿一遍？”

　　“对啊，上千年紫藤藤蔓的时候穿这套玄色的，这样在空中，和赤羽鸦很配，留影会很出片。”
　　“下了藤蔓，跨三门的时候再换一套，就换这套赤金色的，更为华贵，与三门的气势正好相衬。”
　　“受朝拜礼时，穿这套暗红色的，大气撑场面。”
　　“最后，去瑶池时，换上这套玄铁装，更加轻便。”

　　林雨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仪式，怎么感觉跟晏沉景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啊？

　　林雨铮觉得很迷惑：“这个流程，你们能再给我说一遍吗？”

　　几个侍女笑而不语，道：“林姑娘，你明日就知道了，总之今日，我们先将你的喜服确定了。”
　　林雨铮心中愈发不安，大概是第一次结婚吧，她问：“那明日，我需不需要挽个发髻之类的？”

　　“对了，险些忘记姑娘中意的妆容与头饰。”侍女说完，挥了挥衣袖，林雨铮的头上立刻换了发髻，簪满了各种珠宝首饰，连成套的耳饰与项链都有。

　　林雨铮：！！

　　“姑娘，这些宝石是尊上命我们准备的，与四套喜服相呼应，明日待姑娘换好喜服，我等将在暗处为姑娘换上相衬的发髻。”
　　“我们还会留影，保证将姑娘拍得美不胜收。”

　　林雨铮想，美不胜收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姑娘明日可以睡到辰时，到那时仪式才会开始。”

　　林雨铮先是疑惑，因为从前听人结婚，都是要卯时起来梳妆准备，不过想到方才的换装速度，她又了然了。
　　她“嗯”了一声，但很快皱眉道：“不对，我要起来晨练。”

　　几人面面相觑。
　　“林姑娘，就连成婚当天都这么努力吗？”

　　林雨铮是希望能趁着结婚当天休息一下的，毕竟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结婚都已经很累了，需要花费很多精力，让自己休息休息吧。
　　然而，直觉告诉她，晏沉景不会休息。

　　成婚之后，她和晏沉景便是敌人，将来迟早有一天，他们二人会执剑相向。
　　敌人在努力，她又怎么能懈怠。

　　因此翌日卯时，她还是拿着正阳剑，来到了朝霞崖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晏沉景已经在崖边开始晨练了。
　　见到她，他很意外。

　　林雨铮走上去，用一种“你竟然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卷，我鄙视你”的眼神看着他。
　　晏沉景不明所以，但竟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大概是今天就要与她成婚的原因，他看她时，心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柔软。

　　今日是个阴天，朝霞崖上，久久没有升起太阳，反而刮起了一阵风。
　　林雨铮的发丝被这缕风吹起，晏沉景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移不开眼睛，眼前的少女如同漩涡一般将他吸了进去。

　　“晏沉景。”她喊，“在成婚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以往她都和别人一样，称他为“尊上”，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很少有人会直接叫他的名字，晏沉景没有想过，他的名字被她喊出来，会是这种微妙，甚至称得上是奇妙的感觉。

　　他感到血液不受控制地往某个地方汇聚而去。

　　“什么事？”他问。

　　林雨铮抬起手，用正阳剑对准他，她的身姿是如此洒脱，就连说出口的声音也如此飘渺。

　　“和我打一场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