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捡来的黑猫同居后》折弦思

37、睡前故事

　　和上次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不同，他的嘴唇先轻柔地贴上她的唇角，像一片无声的雪落下，带着小心的试探。

　　他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垂眸看着她的反应，确认她有没有抗拒退缩之后，才沿着她的唇线辗转摩挲，用唇瓣描摹她的形状。

　　陶溪起初因紧张而全身僵硬，随着唇上温柔的触感传遍全身，她紧绷的肩线逐渐松弛下来，闭上眼，将自己交付于他柔软的侵占。

　　感受到她的松弛，黎曜才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他用舌尖轻柔地探入她的齿缝。唇舌相接，陶溪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吻骤然加深。

　　他单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温泉边，两人隔着衣料紧密相贴。陶溪身体软得只能依附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背。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才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他，眉峰微蹙，长睫沁着水珠，鎏金色的眸底写满占有欲，像暗夜中沉入深海的满月。

　　她学着他的动作，尝试回应他的吻。黎曜眸底瞬间暗色翻涌，吻变得更加炽热。陶溪终于受不住，勾着他肩的手缩回，推了推他，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他终于停了下来。

　　*

　　相贴的唇瓣分开时，唇角留下了来不及擦拭的水痕。黎曜用拇指拂去痕迹，看着她涣散的目光和微肿的红唇，意犹未尽地喘息。

　　他的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带着诱哄，声音低哑地开口：“夜里凉，我们回房间？”

　　陶溪应允的声音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清，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黎曜单手托出陶溪的臀腿抱起她，从温泉中站起身来。她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浴衣包裹在她身上，接着俯身拎起她的鞋走回房间。

　　刚一回到屋内，干燥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他们，他手中的东西应声落地。黎曜把她放在桌上，接着扣住她的后颈，双唇急切地凑近，想继续那个吻。

　　陶溪往后躲了躲，羞涩地开口：“衣服还湿着……这样不舒服……”

　　他垂眸看了一眼，湿透了的衣服贴在她身上，滚落的水珠缓慢地没入山谷。他极尽克制，径直抱起她进了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衣服自己能换？”黎曜见她身体绵软无力，细心地问她。

　　“嗯，能换。”陶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黎曜没有犹豫地从客厅取来她的睡衣，放到她手上后关门退出了浴室。

　　陶溪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洗了洗滚烫的脸，渐渐回神。换下湿透的衣服，简单冲洗后擦干身体，重新换上睡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绯色终于褪去，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

　　黎曜去换完衣服出来，陶溪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把她抱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曜？怎么了？”陶溪离开温暖的被褥后清醒了几分，揉着眼睛问。

　　“坐过来，看窗外。”黎曜按住她的肩，没有过多解释。

　　陶溪睡眼蒙眬地依他所言转头，瞬间被眼前的极光惊艳。

　　透明的落地窗外，绚丽的极光缓缓出现在天空上方，流淌着蔓延着，像一条绿色的星河，极光边缘被紫色浸染，映照得远处的雪山梦幻浪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景象，将她彻底震撼。

　　眼前动人的一幕，让她下意识地想跟黎曜分享。当她转过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好像天地间一切美好都不抵她半分。

　　在这样壮丽且静谧的一幕下，他们之间似乎有一层超越自然的引力，情不自禁地把彼此推向对方。

　　当彼此唇瓣再次紧贴，紊乱的呼吸间，她已被压在沙发上。

　　“曜，这里……会被人看到。”陶溪掌心按在他的唇上，中止了在落地窗前的吻。温泉边有屏风，尚且算有所遮挡，可落地窗是完全透明的，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无异于大庭广众之下，她的羞耻心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黎曜没说话，抱起她，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再回到温暖的大床上，陶溪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两人唇齿再次相接。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暖黄色的灯光，呼吸急促交错。

　　“停……停下。”陶溪在慌乱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你再不推开我，就停不下来了……”黎曜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眸发着光，像捕猎者盯着到嘴边的猎物一般。

　　“嗯……今天玩了一天，很累了，我们早点睡觉吧。”陶溪偏过头，躲避他难掩欲色的眼神。

　　“好。”黎曜起身，帮她盖好被子，站起身说，“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去洗个澡。”

　　*

　　洗了个冷水澡后，黎曜终于感觉自己冷静下来。

　　陶溪本来很累了，可他起身去了浴室之后，她却睁着眼睛睡不着。过了一会，黎曜从浴室出来，怕吵到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躺下却发现，她还醒着。

　　“怎么不睡，不是说累了？”黎曜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轻声问。

　　“就是感觉睡不着。”陶溪也想不出为什么。

　　“因为出来玩太兴奋？”黎曜想起上次她公司去温泉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个理由。

　　“也不是。”陶溪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要不要，我来哄主人睡觉？”黎曜用鼻尖蹭着她头顶的发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怎么哄？”陶溪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给你讲个睡前故事？”黎曜低头望着她好奇小猫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还会讲故事？”陶溪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出来，他这种形象，和睡前故事这个词格格不入。

　　“那你听不听？”黎曜嘴角带着笑意，垂眸看着她。

　　“有故事干嘛不听。”陶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黎曜一回身，啪的一声关掉了床头灯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干嘛关灯，你不会要讲鬼故事吧？”陶溪缩了一下肩膀警惕地问。

　　“睡前故事，闭着眼睛听就行。”黎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这沉静的夜。

　　“嗯……”她乖乖地闭上眼睛，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生活在终年飘雪的极地。有一晚，暴风雪特别大，她在回家的途中迷路了。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忽然，在树梢上看到一只金黄色眼睛的小黑猫。小猫的眼睛很亮，似乎可以照亮回家的路。小黑猫跳下来，每走一步，脚印就发出月亮般柔和的光，引她走向回家的路。终于，跟着小黑猫走了一会，她找到了自己的小屋。等她回头想要谢谢小黑猫之时，却发现，小黑猫已经不见了，雪地上只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黎曜的声音如月光，温柔地潜入这个夜晚。

　　听到陶溪平稳规律的呼吸声，他知道，她睡着了。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他低声说：“不用害怕，我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晚安。”

　　睡梦中的她，好像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发出一声模糊的“嗯”，往他怀里贴了贴，更加深沉地睡去。

　　*

　　第二天，天气晴好，最适合去体验极地摩托。陶溪对于这种惊险刺激项目的心态属于又怂又想玩，黎曜看破她的心思，带着她来到租摩托的场地。

　　选好一辆黑色的极地摩托后，经过和工作人员的沟通，黎曜很快掌握了驾驶技巧。检查调试过，黎曜戴好头盔，之后把头盔扣在还在犹豫的陶溪头上。

　　黎曜长腿一跨上了摩托车前方的驾驶座，转头拍了拍身后的座位，声音隔着头盔，有点闷：“上来。”

　　陶溪磨磨蹭蹭跨上后座，又听到他说：“抱紧。”

　　她伸出胳膊，虚环住他精瘦的腰，谨慎地开口：“你慢一点……啊！”

　　话音未落，雪地摩托一阵轰鸣，猛然窜出，吓得她惊呼连连，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隔着很厚的衣服和手套，仍然能感受到他紧实有力的。

　　听到她的叫声，黎曜胸腔一阵震颤，发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之后稳了稳身形，将速度提得更快。

　　起初因为山路的颠簸，陶溪把脑袋紧贴在黎曜宽阔的后背上，眼睛紧紧闭着。渐渐适应速度后，她试着睁开眼睛。

　　随着摩托车在山间飞快穿行，雪山、雾凇在两侧快速后退，世界纯净又壮阔。最初的恐惧感逐渐被兴奋感取代，被他们激起的碎雪不规则地打在头盔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似乎是被陶溪纯粹的快乐所感染，黎曜嘴角勾起，利落地压下一个弯道，车身倾斜，在雪上画出优美的弧度。

　　速度的变化带来极大的畅快感，陶溪忍不住在他身后大喊：“好快！”

　　黎曜听到她的喊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以更快的速度向目的地冲刺。两人的长发飞舞纠缠，勾勒出风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