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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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那是你的老板吗？”
金池湾，刚从某个大厦走出来的年轻男人对身边的人说。
“嗯？”柯诺顺着大哥的视线看过去，露天停车场那拉开车门坐进去的人还真是沈经理。他点头，“是，我们战略部的沈经理，他叫沈执意。”
荣识挑眉轻笑：“已经听你说过不止一次这位沈经理了，有空真想见一见。”
“你有空他可不一定有空。”柯诺眯了眯眼，看着把车慢慢开出去的人，对荣识说，“我老板时间很宝贵的，你以为他是我啊。”
“是是是，那你知道你时间宝贵的老板来这里是做什么吗？”荣识也不生气，哄孩子一样逗柯诺，“你是他的实习助理，这趟行程有没有你的计划？”
“我还能告诉你啊，你又不是我老板。”柯诺不吃他这套，不过他确实不知道沈执意来这里是做什么，他自己说好听点是实习助理，实际上只是他非要跟在沈执意身边打转，汇报工作，而因他身份的关系，办公室的人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沈执意位置特殊，集团上下都不会让他身边没人可用的，整个战略部的每一个人都是沈执意的支持系统，随时能顶上做沈执意的执行秘书和助理。
在这种特殊氛围下，在沈执意身边做助理就不是真的单纯的助理，而是……接班。
柯诺想起那个从他入职到见证对方被调岗就一直没放弃过叫沈执意“沈老师”的前辈，谷屿。
确实应该叫一声老师。
所以沈执意来这里是做什么？柯诺看了一圈周围，难道是跟东门的某某投行的人见面？他知道沈执意在忙一个收购案。
“小洛。”
柯诺正思考着，荣识有些严肃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他抬眼看向荣识：“怎么了？”
荣识看向某处，眼神锐利：“你老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视线里，一辆哑光漆黑的越野车跟上了沈执意。荣识之所以确定对方是目标明确跟着沈执意，是因为明明那辆越野车出来的地方往另一个方向驶进路口进入干道会更近，但它偏偏是和沈执意同一条路走，舍近求远。
作为在荣家长大的人，荣识对这类反常有着绝佳的敏锐。
柯诺也不会否认自家大哥的判断。他面色凝重：“这里是市区，什么人会……”
他没再说，而是对荣识道：“记得帮我从你店里挑个生日礼物，我拿来送老板男朋友的，不用太贵也别太便宜了。”
荣识对弟弟这不客气的样子也习惯了，他伸出手：“表先还我。”
柯诺撇撇嘴，把之前荣诲丢他车上说是抵车费的那块表掏出来放在荣识手上：“拿去，我本来就没想要，荣诲自己不来取。”
“谁让你管他要钱了？”荣识笑了，荣诲出门从来不带钱，也不绑定任何线上支付软件，古板得不像现代人，刷不了卡的时候就会拿身上的饰品抵债。
荣识送出去给人好好戴上的东西，时不时的就在别人那里看到，他也有些无奈。
见柯诺着急，荣识把表收好，点头：“下次他有什么债你直接找我要，别跟他要钱。你老板男朋友的礼物好办，我去挑，你记得结账。”
“行了知道了。”柯诺摆摆手，得到想要的回答后立马就走了。
他搭了辆的士，在路上给沈执意打电话，没接。
沈执意是在把车开出来过了两个红灯时发现有人跟着他的，不远不近地缀在自己身后，隔了三四个车位。
这种距离不像职业跟踪，而且在闹市区，很容易就能甩开。
沈执意变道错车，那辆车消失在后视镜。
又往前开了五百米，那辆车阴魂不散一样出现，还是三四个车位的距离。甩了一次没甩掉，沈执意干脆遛着对方，看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再有一公里是环岛立交，车辆会少。
沈执意保持车速，开上去。
那辆跟着他的车同样上来，并且在前面没有车堵着的情况下，依旧是缀在后面，但，对方在这单向双车道上，在不超车不加速的情况下，靠左行驶。
沈执意重新看了一遍对方的车型，车牌。
一辆很干净的越野车，崭新的临时牌照。看不清开车的人相貌，但大概能知道车里人数不低于两个人。
看上去没有明显的恶意，否则就该来别车了。
但对方没有恶意，不代表沈执意就得让人随随便便跟着。
他踩下油门，加速。
那辆越野就像草原捕猎的食肉动物，猎物加速，它也加速，猎物停，它也缀在后面不远不近，嚣张地左右变道，保持着一个能震慑猎物，仿佛可以随时捕获的掠食者姿态。
正好自己没地方想去，那就玩玩好了。
想要捕食他，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执意亮起尾灯，G系商务轿车的“红龙之眼”从开售就是被大肆宣传的存在，此刻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两道鲜明的光轨。
红得夺目，在挑衅，在叫嚣。
他保持着原来的节奏，靠着对这座城市的熟悉，遛了对方八公里。
旋即猛地加速！
后视镜里，黑色越野果然耐不住咬了上来，车距拉近到一个半车位，显然是被这突变的节奏激起了胜负欲。
车越开越偏，早已离开繁华的市中心。
沈执意维持着刚好超速的车速，将身后死死咬着不放的越野引向今年新设的空中执法示范区，那条路上没有交警，但布满了雷达和自动识别摄像头，超速车辆数据会直接传入交管系统。
那台越野没有降速。
前面几次的加速试探起了作用，肯定了沈执意的猜测：对方不是南澧市人，甚至没有熟悉南澧的朋友在车上。
沈执意唇线绷直，将对方引入既定的路线。
要到了。
沈执意在前方弯道略微收油，让车速恰好在雷达测速的临界点浮动。对方毫不犹豫地压上，引擎声隔着车窗隐隐传来。
——超了。
他不再等待，干净利落地向右并线，驶向下匝道。黑色越野急刹不及，径直冲过了出口。
后视镜里，那辆车在路中央猛地刹停。车顶上空，一架执勤无人机已悬停锁定，机腹的红色警示灯规律闪烁。
沈执意平静地收回视线，驶入下方正常的车流中。
仪表盘上车速落回限速以下，中控屏幕安静如常，没有弹出任何的违章提示。
他抬手将蓝牙耳机戴好，接通电话。
“晋琛说你……”
陆既明有些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执意抿唇，待对方说完，他开口：“嗯，在开车。”
他回归平时的平稳车速，回归城市的正常轨道，回响在耳朵里的属于陆既明的声音，无限趋于那架无人机的警报。
*
金池湾，伦达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易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手中的电话屏幕正在通话界面。
“唔，你是说，墨菲被交警抓了？因为……飙车？”易恩的语气有些吃惊。
“是的。”格林忍住辱骂猪队友的冲动，先撇清自己的关系，“我劝过墨菲，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不要冲动，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并不听我的话。”
“所以他为什么会冲动。”易恩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语气淡淡的，“你们又自作主张干了些什么蠢事。”
——你完蛋了，墨菲。
格林表情遗憾，内心幸灾乐祸，对易恩说：“他对被你邀请喝酒的男人很感兴趣，擅自尾随，结果中了对方的套。如你所见……”发生了现在这通电话。
“蠢货。”易恩冷声，“告诉墨菲，如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导致签证出现问题，我不会留他。”
“还有你和文森特，你们，别没事找事。对我认识的人感兴趣，就来亲自问我。”
他哪里敢问——格林连连点头应声，在电话挂断后长舒一口气。
对上文森特看过来的眼睛，格林嗤笑一声：“易恩没有表现出对那个男人特别的地方。”
文森特：“所以，不值得警惕，是吗？”
“错了。”文森特抓了抓头发，“他试图隐瞒，才证明对方的重要性。”
文森特冷静评价那个摆了他们一道的东方男人：“看上去不是个好惹的人。”
“先看看弗劳尔怎么说，易恩只对他说几句真心话。”格林看向缴完罚单走出来的墨菲，转身，“不好惹，就让更不好惹的人来试一试。”
“你是说莫里森？”见格林默认，文森特皱眉，“可他已经被易恩放弃了。”
“你说对了，是易恩放弃他，而不是他放弃了易恩。”格林眯眼笑，“所以用他，最合适。”
“用谁？”走过来的墨菲臭着脸看了眼笑得恶心的格林，语气不善，“你没把这事告诉易恩吧。”
“当然没有，我亲爱的兄弟。”格林揽过墨菲往外走，刚走一步就灵活躲开对方劈来的手。
“恶心死了，谁允许你动手的——”
“诶，禁止打架斗殴，外国人也不可以。”一声中气十足的汉语打断了墨菲对格林的攻击。
听不懂，走了走了。
酒店里，见易恩挂断电话，同样放下手机的弗劳尔问：“墨菲做了什么？你有些生气。”
“手续办得怎么样？”易恩没有回答弗劳尔的问题，而是先问出自己关心的事。
“已经好了，ChiChi一个星期后就能过来。”弗劳尔回答。
ChiChi就是易恩的小墨狐“枝枝”，这些外国人不会发“zhi”这个音，每次叫枝枝都很难听，所以只有易恩能通过叫名字把小狐狸唤到身边。
小狐狸入镜手续复杂些，会晚一周来，还好，没有太久。不然枝枝太久不见易恩，会有分离焦虑，疯狂拔自己的毛。
易恩抓了下自己的衣领，这里没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靠着，有些不习惯。
他视线游离，忽然出声：“你看到他了。”
他没说是谁，但弗劳尔知道。
弗劳尔回道：“看到了。”
弗劳尔是唯一一个知道易恩内心深处有个特殊存在的人，知道易恩在他曾经的国家，有一个，重要的人。
“给我拿瓶酒。”窗外的璀璨华灯映在易恩脸上，易恩没有回头。
弗劳尔没有不识趣地出言相劝，即使他心里并不赞同易恩喝酒。
弗劳尔去取酒回来，来到一动不动的易恩身边，倒好酒递给易恩，轻声询问：“需要调查他吗？”
“不。”易恩，“你们都不许调查他。”
弗劳尔应下，沉默如一尊雕像般立在易恩身后。
易恩不说话，只慢悠悠地喝酒，他要喝多少，弗劳尔就给他倒多少。
直到夜更寂静，酒杯落在地毯上的闷声响在弗劳尔的耳朵里。
易恩睡着了。
弗劳尔上前，将易恩稳稳地抱上床，又去洗干净毛巾给易恩擦身。
毛巾轻触那因酒意而泛着薄红的肌肤，弗劳尔内心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擦干净，易恩可以睡得好一点。
小心地给易恩换了身衣服，弗劳尔又重新洗了毛巾来为易恩擦脸。
手指拨开柔软的发，碰到冰凉的脸颊。弗劳尔看着那张极致完美却带有浅浅水痕的脸，眼底情绪翻涌。
喜欢吗？爱吗？想要他吗？
易恩……
弗劳尔坐在床边看着易恩的睡颜，下午那个人的脸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
我会帮你把他留在身边，易恩，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得到。
一个男人，绑回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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